“属下洗耳恭听。”
陈盛低声回道。
聂玄锋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化气凝元,突破通玄之境,非比寻常,其间凶险,非亲身经历者难以尽述,罡气压缩凝练为真元,需承受经脉膨胀、丹田重压之苦。
心神意志稍有动摇,或准备略有不足,轻则前功尽弃,丹药灵力尽付东流;重则经脉受损,丹田震荡,乃至伤及根本,道途受阻,再难寸进。
你务必慎之又慎,做好万全准备,寻得合适的辅助灵物,调整至最佳状态后,方可尝试叩关。
切记不可生出骄躁之心,莽撞行事!”
说到这里,聂玄锋略作停顿,语气中透出些许遗憾:
“可惜,你与聂家的婚约尚未正式落定,否则以家族之力,或能为你筹措一两种契合的辅助灵物,增添几分把握。
本官手中虽也有些历年积累,但适合你此次突破之用的,却是没有。
不过你也无须焦急,宁安府地域广博,未必没有机缘,你且自行寻访留意,本官亦会帮你打探寻访。”
“镇抚厚爱,属下感激不尽,突破之事,关乎道途根本,属下必当谨遵教诲,待境界彻底稳固,身心状态臻至圆满,且筹备好相应辅助之物后,方会谨慎尝试。”
陈盛面色肃然,深深一揖。
聂玄锋见他听得进去,神色稍缓,颔首道:
“还有你的官身,州衙已经批准,自今日起,你便是靖武司正六品靖安都尉,原本本官是属意让你外镇一方的。
但眼下宁安府内乱象不减,你又是各大宗门的眼中钉,难保不会对你出手,所以,便先稳一稳,等到安稳一些。
届时,你想无论是想外放还是留在靖武司内,都可以。”
“是,属下明白。”
陈盛对于升官自是高兴的,但外镇一方却并不急切。
他的当务之急,仍是突破通玄境界。
又交谈了片刻,见聂玄锋面有倦色,陈盛便识趣的躬身告退。
刚出镇抚使衙堂不远,便有一名值守的靖武卫快步迎来,低声道:
“陈都尉,孙副使方才传下话,请您忙完之后前往竹林一见。”
陈盛目光微微一闪,颔首示意知晓。
随即脚下方向一转,便朝着靖武司后园那片幽静的竹林行去。
......
竹林深处,清风拂过,竹叶沙沙。
孙玉芝一袭淡蓝长裙,外罩靖武司官袍,青丝简单绾起,未施粉黛,却更显肤光如玉。
眉眼间那股惯常的冷冽,在见到陈盛身影后,悄然融化了些许。
“灵髓炼化完了?”
孙玉芝目光扫过陈盛,语气平淡。
“已至玄罡巅峰。”陈盛缓步走近。
“通玄丹呢?”
“方才从镇抚手中取得。”
孙玉芝静默片刻,竹影在其侧脸上摇曳,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柔和:
“待你境界稳固,状态调整至最佳,且自认准备已足够周全后,前来寻我。”
“届时,本使助你修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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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玉芝,你也不想....
如何助我?”
陈盛看向孙玉芝,目光平静,却带着一抹探寻之意。
孙玉芝闻言静默片刻,视线落在摇曳的竹梢上,轻声道:
“数年前,本使曾得到过一部分‘红鸾阴源’,本是为结丹预备。不过眼下暂且用不上,可分润于你,助你稳固根基,化气凝元时或可增添几分把握。”
“用不到?”
陈盛眉头微凝,语气沉缓:
“副使莫要诓我,若分润此物需损及副使本源,乃至伤及未来道途,属下万不能受。”
“说了用不到便是用不到,何来这许多废话?”
孙玉芝转回头,黛眉蹙起,眸中掠过些许被道破的羞恼。
陈盛沉默地望着她,那坚持的眼神比言语更有分量。
对峙片刻,孙玉芝语气稍缓,仍试图轻描淡写:
“本使距结丹尚远,此物暂存体内亦难尽用。予你助益突破,亦是物尽其用,不必挂怀,也不必过于担忧。”
“红鸾阴源……”
陈盛闻言佯装陷入思索,重复这四字,片刻后抬眼:
“副使所言,可是‘红鸾阴源’?”
“不错。”
陈盛脸上露出沉吟之色,似在回忆什么,片刻后,忽然道:
“属下曾于某古籍残卷中,偶见一桩秘法记载。或许……有办法能借红鸾阴源之力,助我突破,却不必令副使损伤根基,甚至……或可使副使自身,亦能从中受益。”
“哦?何种秘法?”
孙玉芝眉梢微挑。
之前的话,她确实是在蒙骗陈盛,若是将红鸾阴源分润给陈盛,她自身必将损伤根基,只不过,为此,她心甘情愿。
但若是能有两全之策的话,那自然更好。
陈盛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蛟鸾相合,阴阳相济。”
“阴阳秘法?”
孙玉芝先是一怔,旋即似想到什么,白皙脸颊泛起极淡红晕,眼中掠过一抹惊疑之色:
“此言何意?”
陈盛神色如常,以探讨功法般的平静口吻解释道:
“据秘法所言,若能寻得身具蛟龙血脉的妖兽,取其本源内丹炼化。届时,借内丹中蛟龙阳刚炽烈之气,与副使体内红鸾阴源交融,阴阳交汇,龙鸾和鸣。
便可达成平衡互促,不仅我能顺利汲取阴源之助突破关隘,副使亦能借蛟龙内丹阳元反哺,或可使红鸾阴源更为精纯凝练。
如此,方为两全之策,双赢之法。”
孙玉芝听着陈盛的解释,脸上红晕更显,连脖颈与耳垂都染上薄粉。
忽然,她猛地别开脸,声音带着压抑的羞怒:
“陈盛,你……你想以下犯上不成?!此等荒诞之法,本使断不能应!”
什么阴阳交汇。
什么龙鸾和鸣。
真当她听不出其中含义?
这陈盛,分明是想要凿壁入道!
陈盛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握住孙玉芝微凉的手腕,语气低沉恳切:
“玉芝,你也不希望我因受此厚恩,从此心怀愧疚,念头难通吧?此法若成,乃是真正的互惠互利。我绝无亵渎之意,此秘法重在气机交融,本源互补。
届时,副使若觉不妥,或心中不愿,属下绝不越雷池半步,一切但凭副使心意。”
话虽如此,可真等到进去之后,陈盛自是要掌握主动权。
孙玉芝手腕一颤,甩开陈盛的手掌,后退半步,官袍下的身躯微微紧绷:
“本官是你上峰,岂可……岂可行此荒唐之事!”
孙玉芝依旧语气强硬,但闪烁的目光与通红的脸颊,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她虽然号称母夜叉,在宁安府内威名赫赫,但实际上,除了陈盛之外,还从来不曾与男子近距离接触过。
陈盛虽然是她钟意的男人,但明晃晃的说,也未免太过羞耻了。
陈盛知其于情感一事生涩,此刻必须给出台阶,便放缓语气,郑重道:
“副使息怒,属下绝无冒犯之心,此法终究是为双赢之策,为副使道途与属下突破着想,并且,属下可以保证,绝对让副使赢到舒服。”
这一点,陈盛自问还是有些手段的。
毕竟,王芷兰和杨夫人,在和他交流时,都很是赢到了舒服。
竹林间只剩风吹叶响。
孙玉芝背对着陈盛,肩头微动,内心似在激烈交战。
良久,方才缓缓转身,脸颊红晕未褪,眼神复杂地看了陈盛一眼,随即飞快移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看在你……修行心切,言辞也算诚挚的份上,此事……容本使考虑考虑。”
“多谢副使。”
陈盛嘴角勾勒起些许笑意。
考虑考虑。
其意思,便是默许。
只不过对方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你方才提及蛟龙内丹,莫非目标是毒蛟潭那条?”
孙玉芝轻咳两声,迅速转移话题,努力恢复冷静。
“副使以为如何?”
“那毒蟒临近化蛟,内丹或可一用,但此毒蛟可是与金泉寺有关。”
孙玉芝蹙眉道。
显然对于这毒蛟的消息,也有些了解。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