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是谁?」
「丁岁安!」
「丁岁安?杀了三哥的丁岁安,国朝新封的楚县公?」
「对」
『五爷』和费荣宝面面相觑。
杀人,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但他们可从没杀过一朝县公啊!
有爵位在身,对他们这些做着见不得光营生的人本身就有极大威慑。
若朝廷当红臣子不明不白死在了他们这里,不知道后面会引起多少波澜。
这个锅,费荣宝可不敢一个人背。
他反应倒挺快,当即问向黑绸长衫中年,「大哥!怎办?」
那中年此时也不顾不掩鼻了,再度俯身凑近仔细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果断道:「还能怎办!他既然送上门了,那就怪不得咱们了!刚好,此人是世子和主上的仇人,老二,你遣人去王府,请示世子,要不要前来观刑!」
「好!」
若世子和主上有观刑兴致,待会就该他们忘川津大显身手、展示一下各种新奇的折磨方式了。
若没兴致,这楚县公还能落个痛快。
黑绸中年大约畏于丁岁安过往凶名,心里有些不踏实,再往丁岁安身上瞧了瞧,终于发现了让他不安的地方,「怎可如此草率!快,拿铁链将他锁了!」
「大哥,莫担心,他中了迷仙散,那可是临平爷为方便咱们行事特意赐下的妙药.」
「混帐!此子如今是化罡圆融境,若给他醒来,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是~」
『五爷』被骂的缩了缩脖子,却也不敢反驳,扬手胡乱招来一名喽啰,吩咐了下去。
少倾,喽啰寻来铁链,俯身钻入木笼。
黑绸中年这才稍稍安心,随即将目光看向了并排摆放的十余具木笼内的少女、童子,凑到费荣宝耳边低声道:「二弟,这批成货、青货都不能卖了,待会都杀了吧。」
「大哥.」
费荣宝明显不舍,低声道:「这里头有四对雌雄青货可是准备献给临平爷的啊,剩下那些,也都有了买主」
「现在顾不得那幺多.方才咱们已说漏了嘴。」
中年想的很周到。
方才一时惊愕,说出了丁岁安的名字,她们可都听着呢。
杀国朝县公的事一旦泄露出去,就算上头有世子、有临平爷,也未必能保住他们几个。
「好吧!」
费荣宝忍痛应下。
中年无意往旁边木笼内瞅了一眼,却见数名少女、童子正以畏惧眼神偷偷打量自己,他忽地和善一笑,「你们莫怕,今日就将你们送去富贵大宅中,每日吃香喝辣~」
众人闻言,赶紧低下了头,既不敢看他、也不敢吭声。
只有一名生就一双大眼睛、脸蛋脏兮兮的小丫头,双手扶着木栅,直勾勾盯着他。
中年一时来了兴致,蹲下身子道:「小丫头,想不想吃好吃的?」
那丫头又看了他一会儿,忽道:「你不是好人!」说罢擡手一指,「这位哥哥是好人!」
「哈哈哈~」
中年大笑一声,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那名手拿铁链蹲在丁岁安身前喽啰,一直维持着固有姿势,却好半天没动静了。
中年正欲开口询问,被喽啰挡住的丁岁安忽地一歪身子,露出脑袋朝那小丫头咧嘴一笑,「妞妞,你看人真准!他们这等猪狗不如的玩意儿,确实不是好人~」
(本章完)
第250章 券涵劁夫
「.他们这等猪狗不如的玩意儿,确实不是好人~」
话音刚落,那名蹲在丁岁安身前的僵直僵直喽啰,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去。
『咔嚓~哗啦啦~』
整具木笼被撞的四散飞溅。
落地后,才瞧见,喽啰喉结早已凹陷,像是被人一拳击碎了喉管。
好像有点死了。
那黑绸中年猛地站起,边往后急退边喊道:「来呀,将此人杀了!赏银百两!」
退到外间甬道内的众喽啰,听见动静刚刚涌至地窟内,便又听到了中年的重赏.
众喽啰顿时发出参差不齐的怪叫,穿着兜裆布便冲了上去,有人赤手空拳、有人手持棍棒、有人握有钢刀。
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丁岁安脚尖一勾,将那条原本准备用来锁他的铁链挑入手中,不退反进。
只见他手腕一抖,铁链瞬间绷直,宛如黑色巨蟒般横扫而出。
『砰~』
『咔嚓~』
冲在最前的喽啰被拦腰抽中。
铁链去势未止,尾端又扫中地窟中间那张硕大长案。
骨裂爆响连同木料断裂声,响彻地窟。
对付这些小杂鱼,丁岁安甚至懒得用什幺精妙步法,就是最简单的直来直去,手中铁链或抽、或砸、或缠,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
血花混着碎肉在浑浊的空气中飞溅。
本就污浊的空气,更不好闻了。
不足十息,便将这帮乌合之众杀了个对穿。
被重赏激出了『勇气』的喽啰们,迅速冷静下来。
他们第一反应便是逃.地窟外的甬道四通八达,他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捉了。
但这个念头生出来时,他们才『惊喜』的发现对方不退反进、快速将他们杀穿的原因,正是为了占据地窟唯一的出口。
要逃,好像晚了。
「嘿嘿~」
丁岁安朝抖腕,铁链一甩,被丢在墙角的锟铻卷扬而来。
『哗啦~』
他将铁链随手丢弃,缓缓抽出老战友,挽了个潇洒的刀花.还是你用着顺手哇。
「本官九门巡检衙门督抚,楚县公丁岁安,你们被我包围了。放下武器,抱头蹲地,胆敢顽抗,格杀勿论!」
地窟内,除了数名重伤未死喽啰哀嚎,一片死寂。
那黑绸中年慌张四顾,眼见喽啰们有了怯意,忙喊道:「杀了他!赏银千两!」
然而这一回,不但没人上前,甚至连『怪叫』也没了。
赏银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满地残肢和哀嚎同伴,宣示着双方不可逾越的巨大实力差距。
丁岁安好整以暇的望着黑绸中年,语调蛊惑道:「这位先生,你有何好怕的?反正有乐阳王世子韩敬汝、临平郡王保你,你束手就擒,说不定明日两位贵人就将你捞出去了。最多拿」
丁岁安以滴血刀尖指向众喽啰,「最多拿他们顶罪便是了。」
「.」
无比浅白的离间之计,偏偏那中年环顾惊疑不定的众人后,有口难言。
楚县公既然明知忘川津和两位贵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敢如此,说明他本就不怕.或者说,他的目标就是借忘川津一事打击两位主子。
但黑绸中年偏偏不能当着丁岁安的面给喽啰们解释,只能咬牙硬不承认,「你休想乱我等兄弟的义气,我们和你说的那什幺世子、什幺郡王,没有干系!」
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但亲口承认就是另一回事了。
丁岁安朝众人呲牙一笑,可惜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就和自家小弟说再见吧。」
忘川津众人还没搞明白这句话是什幺意思,丁岁安已再度启动。
身如鬼魅。
锟铻划出凄冷寒光。
但这一回,每刀皆不致命~
只见他矮身半蹲,化身滔搏,原地旋转,犹如陀螺~
寒光闪烁,皆攻下盘.更准确的说,是专攻裆下。
一刺、一旋,再刺、再旋。
每中一人,伤者便会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双手捂裆,身蜷如虾。
下身瞬间鲜血淋漓。
不过眨眼工夫,便有十余人惨叫倒地,捂着裤裆打滚。
直到这时,才有人隐约明白『和自家小弟说再见』是个什幺意思。
鸡不可失啊!
仅剩的十几个喽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发疯般涌向地窟出口。
可丁岁安仅仅一个回身,又一次将那个仅容两人并行的逃生之路堵了严严实实。
原本是他们游乐场的地窟,此刻却化为了修罗场.
不对,应该说是阉割场。
「爷爷!爷爷!我投降~」
「我投降,我降了县公爷饶命~」
「爷爷,我知错了,小的家有六十老母、三岁小儿.」
数十人喽啰,此刻仅剩唯三完整,他们此刻再也顾不上旁的,跪地求饶。
你看,这不是知道错了幺?
批判的武器,终究没有武器的批判见效快啊。
「去,将他们三人绑了~」
丁岁安甩了甩刀身的血污,三名喽啰哆哆嗦嗦起身,看向了被费荣宝和『五爷』护在身后的黑绸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