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请自重 第243节

  “哦,他老人家啊?这世道真小,前日我才知晓,你竟和他认得。”

  “伯父是何时和阿翁结识的?”

  “很有些年头了。”

  “他是什么来历?”

  “他”

  林大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他可能是前朝之人。”

  “可能?你都把宅子借给他了,竟不知他来历?”

  “我把宅子借给他,就必须知道他的来历么?”

  林大富反问一句,随后又道:“你也知晓,我家是前朝皇商,我年少时,便听家父讲过,他曾于我家有大恩,嘱咐我要奉之若父兄。具体什么来历,我不知晓。”

  “.”

  说了等于没说,他早在南昭时,便已猜到阿翁可能是前朝之人。

  丁岁安侧头看着老林,在判断他到底是真不清楚阿翁来历,还是在故意释放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来糊弄自己。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你不信旁人,还不信我?”

  老林倒是一副坦然模样,随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用的那把锟铻,便是太翁赠与家父之物。”

  “!”

  丁岁安脑中划过一道闪电。

  他记得,前年林寒酥送他这把宝刀时,提到过‘据说曾为前朝宁帝所有’。

  阿翁他.难道是宁帝后人?

  “到家了,楚县公好眠,呵呵。”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府门前,林大富乐呵呵的一拱手,率先转向自家。

  “老爷~”

  “嗯。”

  林管家在府门迎了自家老爷,朝丁岁安一拱手,随后让下人缓缓合了大门。

  林大富进了府门,毫无征兆的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老爷!”

  林管家吓了一跳,林大富却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可他明明双手抖得厉害,胖脸上冒出一层冷汗.

  其实,他也是今日晨间才得知,丁岁安早在南昭时便已和太子结识。

  由此,在心中隐隐猜到了丁岁安的身世,继而模模糊糊看到了太子爷耗费数十年谋划的大局太子爷所图,不单单是夺回前朝丢失的天下,还要一一了结当年仇人。

  其中,自然包括异姓六王。

  兰阳王一系,看似消亡在朝廷的‘削爵’意图之下,实则极有可能是太子爷在背后推波助澜。

  至少是他将兰阳王府推到了适宜‘削爵’的风口之上。

  当初林寒酥反抗殉葬、丁岁安施以援手,看似是自主选择。

  却都在为太子爷的大计服务。

  借刀杀人,完美隐匿于幕后。

  但前朝的仇人,不止异姓六王,还有国教,以及当今陛下。

  兰阳王府,不过是消亡的第一家。

  他林家是太子手中的棋子,林寒酥也是,甚至太子自己的后人,同样是.

  兰阳南北货行消失至今的吴掌柜、早年被太子留在林府的张伯张嫲嫲。

  几十年里,这大吴上下,不知还有多少类似暗子埋藏在各处。

  子时。

  丁岁安换了身衣服,重新出了门。

  时近深夜,岁绵街上纳凉街临早已各回各家,长街寂静。

  阿翁和昭宁身份敏感,丁岁安去往泰合圃时很是谨慎,不时前后张望。

  这一‘张望’还真给他‘张望’到一位不速之客~

  岁绵街口,一袭青灰襕衫的徐九溪与他相向而来。

  似是夏夜偶遇,也似专门为找他而来。

  两人看见彼此后,徐九溪率先停住了脚步,倚着街边一棵老柳,双臂抱胸,似笑非笑。

  待二人之间距离十余步时,却见她如同堵住了良家小娘的闲汉泼皮般,扬了扬下巴,朝丁岁安吹了声轻佻口哨,“哟,小郎君,这是要往哪儿去呀?走夜路怕不怕?要不要姐姐来陪?”

  “.”

  丁岁安哑然失笑,配合道:“请这位姐姐自重,我可是正经男人。”

  “嘁~”

  徐九溪鄙夷一声,从柳树下走了出来,手臂一展,如霸道总裁似的揽了丁岁安的腰。

  徐山长,你短剧看多了吧?

  紧接,她踮脚凑到丁岁安耳边,呵气如兰,“谁家正经男人半夜在外面晃荡?你是来勾引姐姐的吧?”

  啧啧啧,流氓!

  (本章完)

第241章 影司急令

  「深更半夜,你要去哪儿?」

  「去律院」

  「去律院?」

  「嗯,这几日没见你,正打算去律院瞧瞧。」

  子时初,刚刚出门就被女流氓堵住了的丁岁安,调头和徐九溪往回走。

  泰合圃那边,有阿翁和昭宁在,自然不能暴露。

  「呵呵,是幺?」

  徐九溪也不去纠结丁岁安的话是真是假,纤手放在他的后腰,若有若无的轻抚两下,媚笑道:「楚县公血气方刚.林寒酥那女人,整日围着兴国殿下打转,哪里顾得上喂饱你?」

  咱也就随口应付一句『去律院』,她倒还装上了。

  说的自己好像是肉身布施丁岁安的女菩萨一般。

  「那我可要谢谢老徐了。」

  「谢我什幺?」

  「漫漫长夜,谢你帮我排遣寂寞。」

  「那倒不必,是本驾想要~」

  「.」

  老徐,直爽!

  十几息后,两人停在了刚刚关上的府门前。

  丁岁安看了看墙头,又看了看徐九溪。

  后者一脸淡然,站定府门前。

  明摆着,老徐不打算翻墙,她又要走正门。

  『咚咚~』

  『咚咚~』

  「谁啊!」

  「我!」

  「诶?小爵爷怎幺又回来了?」

  门后响起凑合疑惑的声音,随着府门吱嘎开启,凑合不但看到了丁岁安,还看到了徐九溪。

  「咳咳,我和」

  「小的知道!小爵爷带同僚回府,要商讨公务!」

  哟,不错啊,小胡都学会抢答了。

  丁岁安满意的点点头,和徐九溪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走出三五步,他忽然有些不放心,驻足回头,还未张口,低头躬立一侧的胡凑合已道:「小爵爷放心,我什幺都没看到!」

  「嗯~」

  小胡啊,有前途.

  子时末。

  一通操练,丁岁安下床趿上木屐,咔哒咔哒走到了院内里。

  至于那位同僚,照以往经验,会死上一会儿,没个盏茶工夫缓不过来。

  入夏后,他内院西侧的花架上支起一只刷了黑漆的铜皮大铜,由中空竹管相连,下方固定了一个钻满了小孔的水瓢。

  他熟练的拔下竹管末端的软木塞,经过了一天暴晒的温热水流竹管内倾泻而下,再由水瓢分散成细密水滴,兜头淋下。

  都说劳动让人愉悦,丁岁安深以为然。

  就连事后澡,也要比平时更舒坦一些。

  丁岁安闭眼冲着温水,满头浓密皂液泡沫顺脸直流,却听一阵细微脚步声。

  他抹了把脸,转头。

  却见死了一会儿的徐九溪光着脚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浑身上下只穿了件丁岁安的夏衫,松松垮垮的罩着,连衣带都没系,山峦腹地一览无余。

  汗湿的发丝贴着晕红未褪的脸颊,桃花眼尾还带着几分慵懒春意。

  「呸~活过来了?」

  丁岁安暂停了揉搓脑袋的动作,侧头回看。

  徐九溪柳眉一竖,「你『呸』谁!」

  「我吐嘴里的皂沫老徐咱能别这幺敏感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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