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请自重 第234节

  不过,她劝阻朝颜的话却是这么说的,“傻丫头,楚县公与那女子私会,必然对其有几分情意,你若此时杀了那女子,那么她就真成了你相公心里永远抹不去的朱砂痣”

  软儿和朝颜都没听懂,最终由后者疑惑道:“姐姐,什么意思呀?”

  “活人呀,争宠永远争不过死人~那女子若因他而死,楚县公下半辈子每想起她,便只会记着她的好、她的委屈。岁月流逝,他就会幻想出一个比活着的还完美的女子形象,至死不忘”

  软儿和朝颜似懂非懂,却不影响她们不明觉厉。

  两小只默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还是姐姐懂得多!”

  翌日,五月十三。

  天气正热的午时三刻。

  “冰饮子,冰饮子喽,三文钱一碗,透心凉的冰饮子喽~”

  洒金街街角。

  一名身材矮瘦的小贩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个破草帽扇个不停,嘴里吆喝着招揽生意。

  “冰饮子,冰饮子喽,三文钱一碗。”

  “喂,老板,来碗冰饮子。”

  “冰饮子,冰饮子喽,三文钱一碗。”

  “老板!来碗冰饮子!你耳朵聋了啊?”

  “走走走,卖完了!”

  “你卖完了你还喊!”

  “我乐意,要你管!”

  “有毛病!”

  “冰饮子喽~三文钱一碗.”

  对面,茶楼。

  各穿了一身男子襕衫的林寒酥和软儿坐在茶楼二楼,看到朝颜驱赶顾客的场景,不由替她捏了把汗。

  “姐姐,朝颜不会露馅吧?”

  第一次参与‘捉奸’大业的软儿身子前倾,激动的脸色发红。

  她此时完全没有被牛了的愤怒,反而兴奋情绪更多一些。

  “应当不会.”

  林寒酥有九成把握以丁岁安的机灵性子,如果他事前见了朝颜和软儿,兴许有可能从两小只的细微态度变化中察觉出什么。

  但他昨晚一夜未归。

  没有见面,自然就没有了被窥出捉奸大计的隐患。

  捉奸,就要捉双!林寒酥已经想好接下来如何呵斥徐九溪。

  只不过这些话只能由朝颜来说。

  “姐姐姐姐~快看!”

  正思索间,软儿忽然激动的晃起了她的胳膊。

  林寒酥侧头一看,果然看见丁岁安牵着獬焰走出了巡检衙门。

  他走到洒金街街面上,习惯性的左右扫视一眼.楼上,不做贼也心虚的软儿赶忙缩了脖子,好似她才是被捉奸的那个似得。

  好在正值散值时辰,街面上人来人往,还有同僚打招呼分散了注意力,他并未察觉异常。

  翻身上马,獬焰缓缓向西走去。

  街角,朝颜往楼上看了一眼,随即混入了行人之中,悄默声的跟了上去。

  “姐姐,朝颜能跟得上么?”

  在城内跟人不难,但出了城,一旦放开马力,她可就不好跟了。

  但林寒酥却清楚,朝颜跟人,靠的是鼻子。

  这事不好解释,只道:“放心吧~”

  朝颜别的本事不强,但匿踪随行的本事,却是她在重阴山时捕猎的看家本领。

  为防丁岁安发现,她时而幻作农妇挎着竹篮、时而幻作奔跑幼童,一直坠在他身后百余步外。

  出了天中西门后,行人渐渐稀少,她非但没有着急跟上,反而刻意将距离拉的更远,只不住轻耸小巧鼻头,牢牢锁住风中那缕熟悉的气息。

  一来一回,耗费了将近一个时辰。

  午后,未时正。

  朝颜返回洒金街茶楼,昏昏欲睡的软儿顿时来了精神,“找到老窝了没!”

  “别扒拉我,先让我喝口水!”

  朝颜先后端起林寒酥和软儿身前的茶杯,咕咚咕咚连灌两杯,才得意的一抹嘴巴,小声道:“幸不辱命!老窝在城西!好大的宅子哟”

  一直刻意装作不在意、装作局外人的林寒酥,此时终于露出一丝真实情绪,当即起身低唤道:“走!”

  捉奸小队,出发!

  (本章完)

第231章 两国大事

  申时很热。

  蝉鸣很烦。

  林寒酥很懵.

  捉奸怎么还捉到自己家来了?

  “朝颜,你确定没看错?”

  马车里,林寒酥将车帘掀开一条缝,望着泰合圃,难以置信道。

  “当然没看错了!若相公没在里头,我把脑袋给姐姐!”

  “我要你脑袋作甚”

  林寒酥脑子有点乱难道是老林无底线巴结小郎、偷偷给他塞女人了?

  要不然怎么会在这儿?

  “姐姐,咱们怎么进去?”

  朝颜跃跃欲试,林寒酥强自镇定,“走进去!”

  说罢,已率先下车。

  她一时未能掩饰住的一丝急切,终于引得软儿一番疑惑打量。

  朝颜紧跟着跳下了车,一撸袖子道:“姐姐,待会是将那坏女人先骂一顿,还是直接打!”

  “.”

  林寒酥脚步一滞,语重心长道:“不可莽撞,记得,咱们今日所为最主要的是‘以理服人’!”

  “哦哦,以理服人!”

  泰合圃,东侧跨院。

  高大树冠枝叶交错,织成一张浓绿的遮天巨网。

  数道人工引入的清泉自假山嶙峋的缝隙间跌落,化作一片薄薄水雾。

  置身其间,凉意拂面,酷热暑气瞬间被涤荡一空,与院外炎炎烈日宛若两个世界。

  池畔六角凉亭下,铺就竹席一张,昭宁倚柱而坐,纤纤玉指仔细剥掉葡萄皮,随后将汁水丰盈、晶莹剔透的果肉往下方一递。

  枕在她大腿上的丁岁安张嘴接过,边嚼边将手中的小人书凑到昭宁面前,“阿嘟,你看这个~”

  昭宁瞄了一眼小人书中让人心跳加速的工笔画,赶紧垂下眼帘,面颊微红,小声批判道:“你们吴国自诩天下正朔,日日将‘礼法纲常’挂在嘴边,训诫别国时一套一套。本国竟允这等.这等不堪入目的书册公然刊行流传。这般口是心非,也不知平日那套正人君子做派,是摆给谁看的。”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啊!”

  丁岁安抱屈,紧接又道:“这画册百姓喜闻乐见,一不偷二不抢,既能让那些光棍汉有了排遣,少了些翻墙越户、淫辱妇人的恶念,又省得他们整日往那烟花柳巷里钻,白白糟蹋银钱。要我说,刊印此书者,非但无过,反倒有功!堪称是安定人心、利国利民!”

  《金瓶梅》刊发一年多后,逐渐卖不动了一来是没了新鲜感,二来,手抄本、盗版大行其市。

  为了挽救不断下滑的销量,丁岁安便给姜轩出了个主意刊印连环画。

  火辣图像自然比文字更有视觉冲击力,再者,连环画杜绝了手抄本,就算是盗版,也要比纯文字的成本高的多。

  果然,上市后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热销。

  丁岁安作为大吴成人出版业的幕后头子,自然要为这项伟大事业辩护。

  昭宁瞧着他那振振有词的模样,伸出纤指在他额头轻轻点了一下,“夫君总有歪理,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说不过你~”

  语气虽无奈嗔怪,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与低眸凝视时眼底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却将她心底那份甘之如饴暴露无遗。

  远离了朝政俗务、远离了朝堂纷扰,躲进这处深宅,每日同吃同睡,天地间好像只剩了彼此。

  这两日,几乎成了她今生最为轻松畅快的时段。

  若是他愿意跟自己去大昭该多好。

  正走神间,丁岁安又把连环画凑到了昭宁眼前,“阿嘟,咱们试试这个吧?”

  “.”

  昭宁瞧去一眼,心跳瞬间加速,不由自主转头扫量了一番。

  此时这东跨院花木遮蔽,寂静无声,但.院子里没有葡萄架呀,更没秋千。

  “呵呵,阿嘟在找什么?”

  昭宁低头,却见丁岁安笑的一脸促狭,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绝他那荒唐要求,便暴露昭宁心中似乎还有所期待,她不禁又羞又恼,伸手去拧他耳朵。

  丁岁安一个敏捷翻身躲过,回手挠在了她腰侧软肉。

  “哈哈~别搔,好痒,哈哈哈.夫君快停手,哈哈哈.”

  丁岁安占得先机,自然不肯放过昭宁。

  两人在清凉的竹簟上滚在一起,笑作一团。

  身处后宅,为图清凉两人穿的都很轻薄。

  丁岁安一身中单里衣,昭宁一袭水碧轻纱.

  滚来滚去不免衣冠不整,丁岁安瞅准时机,单手擒了她的双腕,将人摁在竹席之上,在她耳边笑着低问道:“阿嘟,你方才到底在期待什么呀?”

  灼热呼吸拂过耳畔,昭宁脖颈上都染了绯色,羞得将脸埋进他肩窝不肯抬起。

  正玩闹间,丁岁安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几声细微的衣料窸窣声。

  他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一缩,笑意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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