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一定是小爵爷在外头欠下的情债,人家找上门了!
“呵呵,小娘子找错地方了,你说的人不在这里。”
“嗯?”
昭宁自带媚意的水润眸子往头顶‘楚县公府’的匾额看了一眼,疑惑道:“丁岁安不就是楚县公么?”
原本想替老板遮掩一下的胡凑合,心知瞒不住了,只好道:“呃我是说,爵爷眼下不在府内。”
“哦~”
农女眼瞧他没有请自己进府等候的意思,也不生气,背着小包袱自顾走到对面槐树下,寻了个石凳,安稳坐下,静静等候。
大有一副见不到人誓不罢休的架势。
胡凑合很着急.这是要堵门啊!
得赶紧遣人将此事知会小爵爷.往回走了两步,才想起,阿智今天一大早出门,没在家。
午后,申时。
丁岁安一行顶着大太阳,乘马从城外返回.这两日,初步核查了逆王案涉及的田产宅邸。
安平郡王府名下除了御赐田庄之外,并没有多少不动产。
但陈端的姻亲、也是此案同谋的崔氏一家良田数千顷,别业园林遍布。
刨除掉需退还强占百姓那部分,依然能剩下不少当然了,大头自然是兴国殿下的,但小丁作为此案主要负责人,以‘赎买’的方式弄处园子也不难。
他有心在城外置办个庄子。
老丁至今不肯搬来和他同住,那就干脆给他弄一个,日后夏日也有了避暑的去处。
不过老丁近来很是奇怪.自打陈端谋逆那晚后,丁岁安数次前往赤佬巷,老丁要么不在,就算是偶尔撞上一面,他也总是借‘公务’之名匆匆离去。
好像在故意躲着丁岁安,不想和儿子深谈似得。
“爵爷,小爵爷~”
不觉间,丁岁安一行回到了九门巡检衙门,忽听一阵焦急低唤。
转头一看,却是岁绵街开书铺的张先生。
丁岁安不由奇怪,下马上前,“张先生怎么在这儿?在等我?”
“小爵爷~”
热心街临张先生左右看了看,上前一步附耳,一惊一乍道:“大事不好!”
“啊?怎么了?”
“胡管家让老朽前来通禀小爵爷.”张先生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个时辰前,有名小娘子杀到了归府,口口声声要找.直接喊了小爵爷的大名”
老张是个热心人,顺便以过来人的样子出谋划策道:“这种事可大可小,小爵爷最好先躲一躲,以免被堵在门口闹了难堪。或是找人给那小娘些钱打发了,省得影响小爵爷的官声。”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丁岁安听的一头雾水,看老张那‘都是男人、老夫也懂’的神秘表情,大概明白了这是应该是一个负心汉始乱终弃、良家小娘子被玩弄后又惨遭抛弃,然后打上门的狗血戏码!
而他堂堂大吴楚县公,就是该事件的男主。
这良家小娘是谁啊?
夜含?不可能再说她也不是良家。
徐九溪?更不会.她熟的冒汁,谁也不把她称作‘小娘子’。
“胡管家脱不开身,便委托老夫前来通风报信,小爵爷,老夫当即关了书铺,生意都不做了,一路飞奔啊”
老张还在邀功,丁岁安一拱手,“谢过。”
随即翻身上马咱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坏女人来坏我清白名声!
“小爵爷,去不得啊~你最好别露面!”
身后,热心老张的劝说越来越远。
呵,去不得?
有啥去不得?
咱影歪不怕身正!
岁绵街。
午后暑热未散的时辰,街面上行人稀稀拉拉。
楚县公府对面那株老槐下,高挑纤瘦的身影端坐槐荫下,若非穿过人间的温热夏风偶尔调皮的掀动一下裙角,她恍然间宛若一座清冷玉雕。
看起来,如果没有人打扰,她能等到天荒地老。
胡凑合越来越紧张这是遇到硬茬了啊!
‘哒哒哒~’
就在此时,长街尽头忽然响起的马蹄声,刹那打破午后静谧。
如同死物一般‘玉雕’终于有了反应.长长睫羽微微扇动,望向地面的清媚眸子转了过来。
瞬间被注入了生机。
一匹神骏墨驹,正在快速接近。
马上那人,面目越来越清晰。
‘小农女’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穿过树桠的斑驳日光投在脸上,仍是一贯的清冷。
只是,呼吸渐促,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止不住的开始微微发抖.
‘吁~’
‘唏律律~’
数息后,丁岁安驰近勒马。
獬焰前蹄腾空,一声清嘹嘶鸣.给了个十分装逼的亮相。
四目相对那瞬,丁岁安喉结一滚,面露惊喜,当即翻身下马,疾走几步,“阿嘟,你怎么来了!”
正打算上前帮解围的楚县公府001号员工、忠心小胡闻声,不由顿住脚步。
眼前场景,好像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
树荫下,昭宁张了嘴,却因情绪激动没能说出话来。
她微微仰着剔透白皙的脸蛋,清媚眸子里漾起了有如实质的水光,那句原本已心底盘桓无数遍的‘我想你了’,临开口时却变作梦呓般的轻声呢喃,“南昭的果子熟了,我带些来,给你尝尝~”
说罢,从肩上取下了那条小包袱。
似乎为了证实自己千里而来的正当性,又低声补充道:“都是南昭特产,你平日.在天中吃不到。”
“哈哈哈~”
丁岁安开怀一笑,牵上了昭宁的手,“走,回家~”
(本章完)
请个假
~
下午看gen和韩华比赛了,字还没码(愧疚脸--!)
(本章完)
第228章 物是人非
戌时初。
垂坠夕阳,已完全隐在了天中巍峨西城后,西天晚云,一半浸入夜色、一半仍浮在橙红阳光里。
白日暴晒了一天的大吴帝京,热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远未到上床歇息的时辰。
但有些人,已睡了一觉。
岁绵街,后宅。
昭宁香汗淋漓,些许碎发被汗水濡湿后黏在额头、鬓角,她侧身枕着丁岁安的胳膊,嗓音松弛微哑,“.阿翁带我飞过来的,昨日在城西安顿下来,今日我便进城找你了。”
“你们在天中待几日?”
“我也不知道呢,听阿翁安排,阿翁还说,不让你告诉别人他来了.”
“嗯,阿翁怎么没进城?”
“阿翁他”
昭宁睫毛颤了颤,斟酌了一番,才低声道:“夫夫君,这天中城好像有什么东西让阿翁忌惮。他似乎不敢进城”
“阿翁还有不敢的?”
“我也说不清。但昨日,他离天中还有三十里便早早收了神通,似是担心惊动什么。阿翁还推脱自己走不动了,让我代他进城寻人.”
昭宁仰着脸,眼睛水润闪亮,蜷在丁岁安臂弯里,乖顺的像只小羊羔,与在外时的那种疏冷模样,判若两人,“以阿翁的本领,怎么嫌累走不动呢?他就是不想或者不敢进城。”
丁岁安摩挲着昭宁圆润、汗湿的肩头,问道:“你昨日进城寻人了?”
“嗯,阿翁的故人,在殿前司当差,姓林”
“殿前司,姓林?”
丁岁安转头看向昭宁,一脸愕然。
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仔细想了一下,才道:“是呀,昨夜在城西暂住的宅子就是林大人的别业。你认识呀?”
“他是不是叫林大富?”
“对!夫君怎么知道?”
昭宁疑惑,丁岁安却忽然坐起.
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爬满了脊背。
林大富和阿翁竟认得?
阿翁不是已经在南昭待几十年了么?
林大富一直在天中,两人相去千里、看起来没有任何交集,那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因何认识的?
再往深里想.他当初调往兰阳王府当差,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和林寒酥相识,到底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是旁人早已暗中预设好的道路?
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