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胡管家在,她大可直接敲门入门,眼下两人却都要演上一演。
不过,这等见不得光的相处,终究快到头了。
明年三月,守制期满。
如今五月,也就是说,再过十个月,她便能卸下枷锁,和小郎光明正大的出双入对。
再不必遮遮掩掩.
屋内。
听到凑合的吆喝后,丁岁安在惯性作用下,又多耸了一下腰。
紧接,捂了徐九溪的嘴。
将她已经在喉咙里酝酿好的战吼生生堵了回去。
“请王妃稍等,待我穿衣。”
丁岁安坐起穿衣的同时,朝外边应了一声。
一旁,徐九溪美眸迷离,自潮头跌落的旷虚如万蚁蚀身,受本能驱使,她展开一双藕臂,扒拉着丁岁安的肩膀,略显着急的将人往回拽。
丁岁安回身,抬手拍了拍她汗津津的脸蛋,“老徐,来人了,你先躲一躲。”
徐九溪像是饮醉了酒,反应比往日迟钝了许多,怔怔望着丁岁安,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丁岁安见状,索性把她丢在床边的衣裳一裹、再将人打横抱起,四下一看,目光最后落到了房梁上.他屋里确实没藏人的地方。
原地一纵,将人在梁上放了,直到这时,徐九溪才逐渐清醒过来,茫然四顾,不待她问出口,丁岁安已低声道:“先躲一躲,来人了。”
“谁来了?”
“兰阳王妃~”
“.”
正全身心投入呢,莫名其妙被抱到了房梁上,徐九溪本就不爽,一听这个,顿时柳眉一竖,“我有何好躲?本驾未嫁,你未娶!又不像某位孀居之人,守制未满便耐不住寂寞,只能偷偷摸摸!”
咦,你指桑骂槐谁呢?
“老徐国教素来以‘礼法’训诫天下万千教众,身为掌教,你也不想此事败露,伤了国教名望吧?”
眼瞧她还有话要说,丁岁安连忙抢在前头道:“老徐,帮个忙,往后定然为掌教殚精竭虑~”
“是么?”
徐九溪残留红晕的眼尾轻挑,朝他招了招手,“那你先过来些。”
时间紧迫,丁岁安前倾凑近,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谁知,徐九溪忽地伸手,涂着蔻丹的拇、食两指猛地掐住他肋下嫩肉,狠狠一旋。
“嘶~疼!”
丁岁安倒吸凉气,表情扭曲,徐九溪却甜兮兮一笑,红唇贴着他耳廓腻声道:“小冤家!姐姐刚因为你受了责罚,转头你就为了不让林寒酥伤心,将我赶到房梁上?姐姐心里也疼,我疼,你也得疼!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好受~”
(本章完)
第223章 乱我道心!
‘吱嘎~’
岁绵街,县公府后院。
最先开启的不是门,反而是窗户
“凑合,你先去忙吧。”
“小爵爷,我不忙。”
“让你忙你就去忙!”
“哦”
丁岁安趴在窗口,胸膛赤裸,只披了件外衫,待凑合离开,他屈身、双臂隐在窗户后头做着提拉的动作。
明显是匆匆起床后,衣裳还没来及穿好。
跟在林寒酥身旁的晚絮,不好意思的侧过身去。
林寒酥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见胡凑合已走远,这才轻嗔道:“穿好衣服再开门也不迟,那么着急作甚?”
“嘿嘿,早一刻开窗,便能早一刻看见姐姐~”
先开窗,能散散味儿啊!
那边,林寒酥闻言,眼波如水般漾开。
就在这温情脉脉之时,丁岁安身后房梁上却传来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嘁,恶心!”
音量微若游丝。
丁岁安双手后绕,在背后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
夜风吹散了房间内的靡靡气味。
丁岁安开门,迎林寒酥入内,跟在后头的晚絮很有眼色的上前关了房门,守在门外。
“姐姐怎么这么晚来了。”
“陈竑跑到殿下跟前告你的状了~”林寒酥在椅子上坐了,故意板着端丽面孔,“殿下命我代她训诫于你,还要罚你三月俸禄!”
丁岁安笑道:“哦?那姐姐开始吧。”
“开始什么?”
“开始训诫啊。”
“.”
林寒酥望着丁岁安,装出来的严肃最终消融,颇为无奈的一声轻叹,“你呀到底因何与陈竑交恶?”
“八字不合。”
“好好说话~”
“他不把人当人。”
丁岁安想了想,说起了陈竑引以为豪的肉身图谱一事。
这件事的关键不在女子多寡而在于他看待普通人如收藏品、玩物般的态度。
如今他还只是大吴众多郡王中的一员,都尚且明目张胆的如此,来日若登基为帝,天下万民岂不都成了他的玩具。
这样的混人,在未得势时可能还会压制一下自己的奇特癖好。
待他独掌大权,一定会干出更离谱的事。
反正丁岁安不愿变成别人的玩具。
林寒酥自然能从他的叙述中听出其中暗藏的风险,同时,作为女人她得知‘肉身图谱’这种事后,更添了一份源自性别的愤怒。
她思索片刻,忽道:“怪不得殿下不喜他,这样阴猥之人,确实毫无人君之相。不过,殿下她早有.”
“姐姐!你今晚还回去么?”
丁岁安突兀打断。
他预感到,林寒酥接下来可能会说些兴国的暗中安排。
这事,可不能给房梁上的蛇听啊!
丁岁安方才说起的陈竑荒唐,早在昨晚已对徐九溪隐约提过了,只是没说肉身图谱这等细节。
徐九溪听一听也无所谓。
他趁机快速往上瞟了一眼,果然,房梁上,老徐玉体侧陈,一手支着脑袋,正支耳倾听。
林寒酥闻言,稍稍一愣,自以为明白了丁岁安想干什么,不由露出一抹宠溺纵容的笑容,低声道:“既然回来了,今晚就陪你。先说正事,殿下她.唔~”
坐在旁边的丁岁安如饿虎扑食,猛地亲了上去。
还一心想着先把正事做完,再做私事的林寒酥,柔弱无力的推了他两下,见他不肯起开,干脆展臂环颈,热烈回应了起来。
上头,徐九溪看的一肚子火。
一方面,当面牛这种事任谁都不爽。
再者,她早已察觉到林寒酥接下来可能会无意透露出兴国的真实意图,却三番两次被丁岁安打断。
丁岁安这边,稍一发力,搂着她转了个方向,让斗嘴时习惯性闭眼的林寒酥背对房梁,以免不经意睁眼看见上头的人。
他自己却悄悄睁眼往上看了看。
徐九溪早等着他看过来了,两人视线一交触,梁上蛇当即拎着自己的小裤在空中晃悠了起来.这是‘真.赤裸裸的威胁’!
那意思是,你再打断,我可要丢下去了啊。
丁岁安大脑疯狂运转,思索着破局之法。
足足好几十息,才松开了林寒酥。
这顿亲,小林同学七荤八素,缓了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息,她双颊绯红,故作恼怒的瞪了丁岁安一眼,抬手在他额头轻戳一记,“猴急什么!我又不是不给你,你就不能等我说完正事呀?”
嗔怪的嗓音,已软的不成样子。
还说正事啊?
这么亲都没能把她的正事给亲忘喽.
丁岁安决定换个思路,“姐姐,你还记得国教徐掌教么?”
正捏着小裤在那瞎晃荡的徐九溪一顿。
“徐九溪?忽然提她做什么?”
很明显,林寒酥非常记得她。
丁岁安语气放缓,“陈竑背后,便是徐掌教。”
梁上,徐九溪双眼微微眯起~
对此毫无知觉的林寒酥却道:“此事,殿下早已知晓”
不知道才怪了。
如今双方基本明牌,陈翊背后是兴国,陈竑背后是国教。
只不过彼此都有忌惮,才没有撕破脸,维持着表面平和。
“徐掌教看似特立独行,实则为人诚挚、心胸宽广、通情达理、冰清玉洁、心怀苍生”
“等等~”
林寒酥抬手打断丁岁安,狐疑的盯着他,“小郎,你说的这个人是徐九溪么?她,通情达理?心怀苍生?”
丁岁安以眼角余光往上瞄了瞄,格外认真脸,“姐姐,你没和徐掌教接触过,接触之后就知道我所言不虚。总之,这样的人,若能看清陈竑真面目,与朝廷同心同德,岂非大吴、天下百姓之福?”
头顶的徐九溪被夸美没被夸美,丁岁安不知道,但林寒酥的脸色开始不对劲了。
“和她接触?小郎是说,近来常和她有来往?”
“呃也不算经常吧,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