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摇回过神来,急忙收敛心绪,“此番多亏小爵爷庇护,才使我母子三人得以周全,不如稍作歇息,饮杯热茶再走不迟”
说话间,还不住用眼尾余光刮姜妧,想要女儿开口说几句挽留的话。
姜妧看见了,却低头不语。
“夫人客气,军务在身”
丁岁安还想赶紧回家看看呢。
见状,林扶摇再不好勉强,让姜轩送丁岁安出府。
宅院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你方才怎么不开口留小爵爷在家吃顿便饭?”
林扶摇小声抱怨,姜妧这才抬起了头,打量着空荡荡的宅院,细声道:“母亲,现今是什么时候?整个天中因昨夜之事,不知有多少暗流汹涌,于男子来说,功业才是他们的底气,兄长此时哪有心思留下吃饭?”
说起暗流汹涌,林扶摇不由想到此刻的公主府,已成了大吴权力的中枢。
以前,碍于身份低微,她从不敢主动参与那种场合。
但现在.她有些动心。
正此时,姜轩送走丁岁安后,一晃一晃回到后宅。
林扶摇忽然下定了决心,对一双儿女道:“妧儿、轩儿,咱们也收拾一下,去公主府!”
“娘,我们去公主府作甚?”
姜轩疑惑,林扶摇却道:“你没听小爵爷说么,昨晚他庇护我等,是受了殿下差遣!咱们去谢恩!”
谢恩,只是个说辞。
她也想尝试融入天中贵妇圈,更是为了在这风云变幻的当口,看清风向。
说走就走。
只是,林扶摇拉着儿女刚走出几步,忽地抽了抽鼻子,奇怪道:“怎地一股骚味?”
院内尸首,自然被丁岁安他们带走了,院内也经过了简单冲洗,但淡淡血腥味之下,确实有股子骚味。
姜妧也在空气嗅了嗅,和母亲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看向了姜轩.
“娘、阿姐,你们看我作甚?”
姜轩不明所以,姜妧却以一副惊悚口吻道:“阿轩!你昨晚尿湿的裤子是不是一直没换?”
“呃不用换了,我穿上身上已经暖干了。”
“呕~”
“快去把衣裳换了!一股骚臭!”
“娘,你可莫冤枉我啊!人家都说,童子尿一点都不骚”
“滚!快去里屋换衣!”
辰时末,岁绵街。
街旁的店铺已陆续开张,可气氛却很怪异。
往来行人步履匆匆,目光低垂,偶尔与站街军卒视线相触,便慌忙躲开。
显然,昨晚的动静,不少人都听到了。
却无人敢当众讨论,唯恐多打听一句便被牵连了一般。
丁岁安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回到家中,穿过回廊,径直走进后院。
推开虚掩房门,脚步却倏地顿住。
屋内,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那张宽大拔步床上,赫然侧躺着一个身影.背身朝里,薄衾难掩玲珑起伏的身段。
大约是听到了门响,那人缓缓转身,双臂高举舒展了一身身子。
“哟,小爵爷回来了?外头闹腾了一夜,搅得人不得安眠.还是小爵爷这张床榻,睡的安稳。”
徐九溪侧枕玉臂,墨色长发如瀑般散在枕畔,一身水红色的软绸寝衣松垮地系着,衣领微敞,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嗓音慵懒媚哑。
丁岁安稍稍一顿后,迈步入内,倒了一杯昨夜冷茶,侧首道:“徐掌教,你自己没床么?”
“小爵爷怎这般不解风情?”
徐九溪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抬起右手至颈下,两根纤细手指捏了寝衣领口系带,缓缓一拉,娇笑道:“本宫想睡的是你这张床么?明明是你这个人”
话音落,领口系带刚好散开。
绸滑寝衣如水般从冷白肌肤滑落
“咳咳~”
丁岁安被豪华车灯晃了眼。
呛了一口冷茶。
就在这时,拔步床上的徐九溪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折腰起身,嗖的一下弹了出去。
直朝丁岁安飘来。
人在空中,水红寝衣迎风绽开似蛇蜕一般,从身上褪了下来。
好白
丁岁安下意识抬臂格挡,徐九溪却如灵蛇缠枝般紧贴而上,双腿绞住腰腹,双臂环扣颈项。
“小爵爷,躲什么?”
吐气如兰,唇瓣几乎贴上他耳廓,“这回,没了你那王妃姐姐来碍眼了~”
丁岁安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
但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徐九溪,他却抱有戒心世间双修之法,有正有邪。
既有朝颜所修那种极乐宗的两仪和鸣.你好,我也好。
也有榨骨吸髓的邪法。
咱可不想变成人干。
两人纠缠之际,丁岁安猛地一旋身,欲甩脱像条蛇般缠在身上的徐九溪。
她却像是早有预料,那柔软的双腿在腰间一拧,借力从丁岁安腋下钻过,由背后绞缠瞬间游移至正面相拥。
如同狗皮膏药,将他缠得更紧。
丁岁安为稳住身形,右手本能往桌上一按.忽觉掌心碰触到一件冰凉之物。
余光一瞧。
正是两尺多长的酥骨鞭柄端。
这玩意儿,是在南昭时朝颜从同门师姐手中讨来的法器
平时没啥用,最多也就是他和朝颜练功时偶尔助助兴。
‘咻~pia~’
“嗯呃~”
徐九溪倏地绷直了身子。
口中溢出的并非是吃痛的闷哼,而是裹着腻甜的颤音。
整个人如遭雷殛般剧烈战栗,绞紧的双腿骤然失力,险些滑落在地。
三两息后,徐九溪才渐渐缓过神来,面庞殷红,却柳眉倒竖,“你拿的什”
‘咻~pia~’
“呃~”
徐九溪猛地弓背,往后一仰,青丝抛飞。
瞳仁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肌肤之上,淡淡红芒流转,泛起一层细细密密的纹路,触感冰凉滑腻。
我靠,这是什么鬼?
(本章完)
感谢‘DX971212’大佬
感谢‘dx971212’大佬~
感谢大佬盟主打赏~
这两天安排加更。
拜谢!
(本章完)
第203章 人心所向?
紫薇坊,兴国公主府。
昨夜惊魂未定的勋贵家眷们,聚在望秋殿内。
贵妇们按品级,按品级安排距离兴国远近。
先是一番历数安平郡王罪状后,右侧上首的桓阳王侧妃许氏略略倾了倾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惧,“安平郡王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实乃罪有应得。像臣妾这等妇道人家,见识浅薄,以前竟没看出安平郡王竟是这般不忠不孝之人”
说到此处,她声音一颤,缓缓起身跪下,抹泪道:“年初安平郡王妃生辰,臣妾曾赠她京锦百匹、缂丝屏风一座,更有东海明珠一斛,如今想来,这些物件若被用来充作逆资,臣妾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殿内霎时寂静。
诸位夫人屏息凝神。
望秋殿远处,几乎快到殿门的位置.林扶摇带着一双儿女坐于此处。
她使劲支着耳朵才能听见许氏的话,闻言不由稍显幸灾乐祸的对姜妧悄声道:“你看看,如今陈端伏罪,她们就成‘见识浅薄’了一个比一个精。”
陈端伏罪,郡王府被查抄是一定的。
届时,王府里必然会搜出些各家来往的书信、礼单。
几个月前他还是准储君,不管各家心里支持谁,逢年过节送些礼物、维护关系总免不了。
许氏这是替大家请罪呢,也借机试探一下兴国的意思。
毕竟,她们都是些‘见识浅薄的妇道人家’,就算犯错,也情有可原。
尽量避免牵连各自夫君。
上首,兴国微微垂眸,玉指端着天青茶盏,不紧不慢地、一遍遍地撇着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