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绣虎扔掉烟蒂,爬起身来拍拍屁股:“也挺晚了,我就不留你睡觉了,你怎么来的怎么走吧。”
“你最好整夜祈祷,祈祷好运的眷顾,祈祷这件事不要使教会陷入难堪境地。”
丢下这句,科纳特陈化作迷雾很快消散了。
冯绣虎伸了个懒腰,走回正房将门关上了。
他心里其实都要急死了。
聊到一半时他就想赶紧把科纳特陈撵走,好挖顺子出来,可死洋鬼子逼逼叨叨半天谈兴正浓,眼下可算把人给哄走了,冯绣虎却还得佯装一会儿——他担心科纳特陈躲在暗处观察。
房间里,冯绣虎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忽然他发现好像少了点什么。
回头一看,床是空的。
冯绣虎一愣。
细腰儿今晚不在正房?
还没想明白,忽听外面院子里又传来吭哧吭哧的铲土声。
冯绣虎又是一愣。
院子里,细腰儿正哆哆嗦嗦地拼命铲土,她两只莲藕般的白嫩手臂细得跟竹竿似的,一铲子下去铲不起多少土,却十足地费力。
她边发抖边铲,嘴里还喃喃念叨着给自己打气:“顺子哥,再等等,撑住了,我这就挖你出来。”
冯绣虎伸出手:“我帮你吧。”
细腰儿欣喜道:“那太好了!”
她把铁锹递给冯绣虎,忽然反应过来,正要尖叫出来时被冯绣虎一把捂住了嘴。
细腰儿抖得更厉害了,她吓得摔倒在地,惊恐地望着冯绣虎:“老,老爷……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冯绣虎沉着脸:“那你究竟看见什么了?”
细腰儿咬着唇疯狂摇头。
“说!”
冯绣虎低沉喝道。
细腰儿眼泪夺眶而出:“我——我看到,看到老爷你把顺子哥活埋了……”
冯绣虎阴鸷笑道:“好呀,大晚上不睡觉,还敢坏我好事,那你便去陪他吧。”
细腰儿再也忍不住了,哭着爬过来拽住冯绣虎裤腿:“老爷!饶了奴家!奴家再也不敢乱看了!”
冯绣虎托起她的下巴:“我拿什么信你?”
细腰儿哭得梨花带雨:“只要留着奴家的贱命,老爷让奴家做什么都行。”
冯绣虎冷笑:“这可是你说的——那过两天你就去上学吧。”
“全凭老爷吩……”
细腰儿愕然地抬起头:“哎?”
冯绣虎把她拎起来,指着她的厢房:“滚回去睡觉。”
细腰儿又疑又怕,不敢反驳也不敢多嘴,快步走回去了。
冯绣虎为什么突然不急了?
因为当他来到细腰儿身后时,他看见了规则的律动。
虚幻的符文像泡泡一样从深坑下浮现。
他知道顺子成了。
泥土开始松动,仿佛有了生命。
深坑的位置犹如泉眼一般,泥土往上翻涌,速度越来越快。
不一会儿的功夫,双眼紧闭的顺子就被顶了上来。
顺子还保持着盘坐姿势,只是他眉头皱着,表情凝重,似乎是遇到了什么费解的难题。
冯绣虎安心等待,没有打扰他。
又不知过了多久,顺子终于缓缓睁眼。
“我怎么上来了?”
他还没搞清状况。
冯绣虎关切问道:“怎么样?”
顺子站起身,抖落身上泥土,小声道:“应是成了。”
冯绣虎很高兴:“成了就好!记得勤加修炼,这功法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嗯。”
顺子应了一声,情绪却好像不高。
冯绣虎未能察觉,只以为顺子还沉浸在刚才修炼的玄妙感觉中。
二人一起将泥土回填,把院子恢复原貌。
“大哥,我先回房歇息了。”
顺子给冯绣虎打了个招呼,自顾自回了厢房。
冯绣虎没想太多,他也该睡了,明天还要去圣堂。
他打算趁热打铁——倪世财刚死,正是把港口区四条街吃下来的最好时机。
这事冯绣虎决定让摩根卫官打头阵。
冯绣虎这边睡去了,隔壁顺子却还清醒得很。
他压根没睡,而是盘坐在床上运转搬山法。
“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
顺子把声音压到最低。
脑海里,沉闷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藏起来……然后……找到……神骨……”
顺子执拗道:“你先说清楚,否则我明天就告诉大哥。”
“危险……你……唯一的希望……”
声音断断续续,顺子也搞不清到底是信号不好还是声音的主人太过虚弱。
或许都有。
“你到底是人是鬼?”
声音消失了。
就在顺子准备放弃,躺下入睡时。
“是……敢当。”
PS:冯绣虎是真想让细腰儿学点东西,因为他要搬到上城区,怕细腰儿的本事不够用。
新的一个月啦,老爷们别忘了把月票投一投。
第147章第二把火,再烧摩根卫官
次日一早,正厅吃饭。
细腰儿整晚都没睡好,在饭桌上都没心思跟灵芝水仙斗筷子。
直到瞧见冯绣虎和顺子一起走进来时,她吓得失声喊道:“顺,顺子哥!”
顺子心不在焉地瞥她一眼:“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顺子也没睡踏实。
昨晚那声音说完最后一句后就再也没动静了,顺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修炼出了差错,所以导致了幻听,还是这功法本身就有问题。
他甚至想到了最严重,也最符合实际的情况——大哥给他的功法来自邪神。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确实是顶了天的大罪。
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冯绣虎。
倒不是他有意想隐瞒,而是不想再让大哥失望。
大哥对他掏心掏肺,就为了让他也能修行,他怎么能因为一点疑虑说不练就不练了?
“顺子?”
“顺子!”
冯绣虎喊了好几声,才把顺子喊回了神:“啊?大哥!”
冯绣虎以为他昨晚没睡好:“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回头我问问迈克,进神卫军到底是怎么个流程。”
“知道了。”
顺子讷讷应道。
冯绣虎又看向管家:“今天你去趟桂圆家,把鲁鸿熙的房契地契都带上,让桂圆帮着把宅子的事处置好。”
他看了眼细腰儿,又道:“顺便给桂圆提一嘴,我打算让细腰儿去跟她学点东西,至于学什么——上城的规矩,人脉,她愿意教什么,我们就学什么,她愿意教多少,我们就学多少。”
一听是去跟熊桂媛学,细腰儿下意识就想拒绝——她跟熊桂媛只见过一面,但相处得并不愉快,这一去指不定会被怎么欺负。
她刚要开口,却想起了昨晚的事,于是又赶紧把嘴闭上了。
全部交代完,冯绣虎前往圣堂上职。
……
上班第一件事,冯绣虎把摩根卫官叫来书房。
第二把火当然要逮着看不顺眼的人烧。
他可没忘记自己的承诺——给摩根穿小鞋。
摩根也很清楚,冯绣虎找他肯定没好事。
但没办法,谁叫人冯绣虎现在是圣堂老大呢?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书房。
冯绣虎端着架子板着脸坐在书桌后:“昨天的事你知道了吧?”
摩根也没给冯绣虎好脸色,冷漠点头:“知道,倪世财死了。”
他心里也怀疑这件事是冯绣虎干的。
冯绣虎点点头:“知道就好。现在那四条街算是空出来了,传教事宜也该继续进行下去。”
“但是有不少群众依然对教会抱有抵触情绪,所以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开展可能并不顺利,但我坚信,只要坚决拥护教会的核心思想,那么一切困难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