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生活录 第503节

  未来会进一步加大采购规模,形成体系,为将来组建骑兵做好准备。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又是一个多月,方腊的颓势越来越明显,最近已经连吃几场败仗,丢了不少地盘,人心也有点散了。可在李牧这里的采购量,反而越来越大了。方腊手下的那些军头,也纷纷大手笔采购各种物资。

  李牧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双方交易初期,方腊的颓势还不明显,采购使用的货币多种多样,金银珠宝、铜钱、古籍、文玩、字画,什么都有。

  后来,随着颓势显现,金银珠宝这类体积小、容易携带、又容易变现的东西,明显变少了。

  到如今,方腊的颓势越来越明显,金银珠宝在交易中已经绝迹了。全部换成了铜钱、文玩、字画、古籍、古董,这些不容易携带、又占地方的东西。

  他手下的军头们,也是如此。抄家抢掠了那么多东西,除了容易携带变现的金银珠宝,其他的都在疯狂甩卖给日月商行,变成粮食、铁器、药物、各种物资。

  最近昌国县又专门修建了许多仓库。光是存放铜钱的仓库,就有二十多座,每座可以装五十万贯铜钱,已经装满了二十座。不过大部分都是前期卖粮从民间收上来的,方腊手下支付的铜钱,大部分还没入库。但规模之大,也可以想见。

  由此不难看出,方腊已经快不行了。这一点,不仅方腊知道,他手下也知道。都在考虑后路,兵败跑路时不能携带的东西,都要处理掉,扔给日月商行,换成实实在在的物资。不然,结局只有一个,成为朝廷军队缴获的战利品。

  李牧唯一考虑的是,方腊还能撑多久,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不管多久,这盘棋,已经快走到终局了。而他手里的筹码,比刚来杭州时,多了不知多少倍。

第643章 撤离杭州,坐看云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方腊连吃败仗,朝廷大军步步紧逼,外围的州县一个接一个地丢了。在方七佛的建议下,方腊开始收缩兵力,把散在各处的人马撤回杭州。

  李牧对此也早有准备。从外围的州县开始,许多店铺陆续关停,人员全部撤回昌国县。

  方腊的意图很明显,如今败局已定,继续硬碰不明智,倒不如集中兵力死守杭州,把时间拖长,在死局中求一线生机。

  他赌的是朝廷等不起。金国灭辽就在眼前,收复燕云十六州的窗口稍纵即逝。朝廷要北伐,童贯要北伐,就不能被杭州拖住后腿。

  他把兵力缩回杭州,死守此城,就是在赌朝廷会先撑不住,赌朝廷会为了北伐的机会,不和他死磕。

  只要朝廷把大军调走,他就赢了。丢失的地盘还能再夺回来,甚至拿回更多。

  这个算盘打得不错,不过想要实现却很难。李牧实在看不出方腊有多少翻盘的可能。

  不过,不管方腊能否翻盘,李牧的生意也算是做到头了。按照之前定下的章程,接下来要做好关店和人员撤离的工作。

  这件事早有预案。从方腊显出颓势的那天起,李牧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什么时候关哪里的店,先关什么后关什么,人员和物资怎么撤,船怎么安排,一桩一件,早就让人提前规划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日子,日月商行的粮店一家接一家地关了门。从睦州到歙州,再到婺州、衢州……卖完最后一批粮食,门板一上,人去楼空。伙计和掌柜们带着帐本和细软,坐上船,前往昌国县。

  外围的店关完之后,轮到杭州。城里的八家粮店开始清仓,一家一家地关。

  与此同时,李牧与方腊也做了最后一笔大买卖。方腊几乎买光了李牧库存的所有物资,粮食、布匹、食盐、糖、油、铁、药品……只要能拿出来的,他们全要。

  到最后,方腊和他手下的军头们,把剩余的铜钱、文玩、书画、古籍……能翻出来的全都翻了出来,全部用来清仓支付还不够,又拿出大批金银珠宝玉器,才完成交割,就为了多换些物资。

  双方交易期间,码头上简直让人看花了眼。一马车一马车的铜钱,装满了一艘又一艘船;一捆一捆的字画,一摞一摞的古籍,还有成堆的玉器和精美瓷器。方腊的人押着车,赶着马,把东西一箱一箱地往船上搬。搬得很急,生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李牧那边,也是一船一船的粮食和各种物资往这边运。到最后,方腊除了保留了一部分容易携带和变现的金银珠宝外,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了,双方这才完成了最后一次交易。

  同时,日月商行在杭州的最后几家店也全部关门,人员撤回昌国县。李牧的目标也算圆满达成。

  ……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淡淡。朝廷大军一路南下,包围了杭州城。好在方腊当皇帝这段时间,也不是只顾着修他的皇宫和手下军头的豪宅,城墙也全面修缮和加固了一遍,这也是他有信心守住城池、与朝廷对峙的底气。

  有兵有粮,各种物资齐备,再加上高大的城墙和完善的防御体系,短时间内想要攻破,根本不可能。

  随后的一两个月,残酷的攻防战持续展开。面对高大的城墙和准备充分的方腊军,朝廷一时间也确实无可奈何。

  李牧倒是乐得清闲。这一年的功夫没白费,收获巨大,未来势力发展的资本,可以说一次性捞足了。

  根据初步清点,铜钱有一千七百万贯,堆满了三十多个专门的仓库;金银珠宝玉器的数量同样巨大,按照武朝的官方货币铜钱来算,初步估价两千六百万贯。这还只是保守估值,是从快速变现的角度来估算的,否则价值更高。

  至于数量最多的文玩、古籍、书画、古董、瓷器等等各种珍稀文物和物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不过还是给了一个大概的估价,大约相当于武朝一年的财政收入。武朝前些年的财政收入都在一亿贯左右,去年杭州陷落、东南大乱后有所下降,但也有八千多万贯。

  当然,这只是估值。不像金银珠宝玉器可以快速出手变现,折价较少,这些东西若是快速出手,恐怕一下子就能把市场给砸崩了。

  俗话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现在算不上盛世,也没进入乱世,这些东西的价值其实并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若进入古代意义上的盛世,这些东西价值翻倍也有可能;若进入现代意义上的盛世,它们的价值可能会翻上十几倍、几十倍。

  李牧倒也不急于变现这些东西,毕竟手里有数千万贯的铜钱和珠宝玉器,足以应付未来几年的开销了。

  当然,如果童贯按原有的轨迹快速平定方腊,北伐虽然打败了,却从金国手上买回或赎回了燕云十六州,举朝欢腾,朝堂和民间觉得进入了盛世,那么趁高价出手变现一部分,作为养兵扩军的资粮,也是可以的。

  就这样,朝廷和方腊的战事好像与李牧无关了。由于方腊的主力都在杭州,大部分失地都被收复,仅剩小部分还在负隅顽抗。

  可以说,方腊败局已定。地方官府的那根弦也放松了,各地的关卡有的放宽了限制,有的直接取消。

  日月商行虽然不能再经营了,竹记却迎来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有这么多人才的加入,这么多手艺精湛的工匠,还有武力保驾护航,竹记的规模迅速膨胀起来。

  商业网络不仅覆盖了整个武朝,北边的辽国和金国,西边的西夏,南面的交趾、吕宋和南洋,都在一步步打通商路,伸出触手。

  尤其是吕宋和南洋地区,都是尚未开发的地区,潜力巨大,上个世界,李牧和任盈盈就背后操纵整个日月神教,先占领了吕宋,后面逐步占领了整个南洋和澳洲,又进行了大规模移民,他对这方面可谓经验丰富。

  接下来几年,武朝还有几年的和平期,做做生意就可以了,不必搞风搞雨,倒可以把目标放在南洋,二来练练兵,插旗占地盘,把国内一部分吃不饱穿不暖的流民移过去,既能种粮,也能当兵练,把整个南海变成内海。

  等金国南下,再名正言顺地出兵。

第644章 杭州收复,霸刀刘西瓜

  时间匆匆,童贯率领大军围困杭州,已是第三个月了。

  城外营帐联绵,旌旗蔽日;城内死气沉沉,人心浮动。李牧坐在昌国县的书房里,将前方送回来的情报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分析。局势正在起变化,他心里清楚,这场仗,快到头了。

  方腊手下,明显有人已被朝廷收买或招安。

  这种事,李牧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必然的。方腊手下那些人,本就是草莽出身,良莠不齐,什么货色都有。当初跟着造反,为的是吃肉喝汤。如今朝廷大军压境,方腊自身难保,暗地里投靠朝廷,对很多人来说也没什么心理负担,说不定还能混个官当当。

  在方腊这里不也就这个样嘛!顶多表面上官职大点,可屁大点地盘,没有实权,官职再大有毛用。至于背信弃义?在生死面前,那算得了什么。

  李牧不知道方腊知不知道这些事。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查不出是哪些人,公开了,只会让城里人心浮动,人人自危。守城这种事,光靠城墙厚、粮草多是不够的。人心散了,再厚的城墙也挡不住。

  李牧没空替方腊感慨。人家也是当过皇帝的人,既然敢坐上那个位置,就要承担后果。

  他想到了另一个人,刘茜茜,小名刘西瓜,西南绿林霸刀庄庄主刘大彪之女。刘大彪去世后,她便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成了霸刀营的新任统领,也是方腊手下战斗力最强的队伍之一。

  别看只有十七八岁,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美少女,却天生力大,武功高强,以这个世界的武功水平而论,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比起方腊手下那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乌合之众,霸刀营的军纪算得上严明,战斗力也强出一截。

  更重要的是,按剧情她会成为宁毅的妻子之一,也是自己未来的老婆之一。虽然所谓的剧情已经面目全非,但老婆不能跑,该娶还是要娶的。

  杭州城破后,方腊手下的军头大概会一哄而散,各自突围,然后被朝廷军队追杀,各个击破。

  刘茜茜,作为未来的老婆,还是要救下的,霸刀营也可以救下来。方腊手下那些纪律好、又能打的部队,也可以救下一部分。

  当然,只能作为外围势力,不能直接融进来,不然只能把风气带歪。这些人的江湖习气太重,打打杀杀惯了,抢东西也抢惯了。

  就算霸刀营算是纪律好的,那也是相对而言,在方腊手下那种环境里,不沾血的能有几个?他好不容易才养出这么一支干干净净的队伍,不能就这么被污染了。

  当然,这么说并不代表他们没用处,而且有大用。这些人用在内战上不合适,杀性太重,像蝗虫一样,打到哪里吃到哪里,对地方伤害太大。

  可如果是外面呢?如果是南洋呢?接下来几年,武朝会有一段相对的和平期,李牧也不想打断最后的和平,故意制造事端什么的。

  但掌控这么大一股势力,还拥有这么强大的武力,单纯的蛰伏几年就有点无聊了,不如去其他地方玩玩,比如计划中将要开拓的南洋。那些地方,土著林立,势力错综复杂,想要彻底占领、以后不再有后患,需要一把锋利的、不怕沾血的刀。

  霸刀营和方腊残存的那些能打的残部,就是这把刀。

  目标既定,他便开始布局。海船提前备好,人手也撒了出去,密切关注杭州城里的一举一动。他不再到处乱跑。

  很快,李牧根据前方送回来的消息,判断大变就在这几日,当即启程,赶赴杭州。以他的轻功,杭州的城墙和城外的大营自然拦不住他。趁着夜色,他无声无息地进了杭州城。

  在城内转了几圈。街上的百姓比几个月前更少了,到处是拆房取下来的木料,堆在街边,准备做守城的器械。

  巡逻的兵卒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麻木。他又查看了方腊手下的一些军头,同样士气低落,有的可能已经被朝廷收买招安。

  期间,倒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刘西瓜。以前在杭州倒也见过几次面,毕竟是日月商行背后的东家,方腊手下没几个不知道他的。

  看到刘西瓜,李牧也没遮掩身形。刘西瓜正提着刀巡逻,见到李牧,大吃一惊:“你…你是日月商行的东家。你们不是已经撤走了嘛!怎么又来城里?”

  李牧淡淡一笑:“无聊啊,过来看看杭州怎么样了。”

  刘西瓜有点懵,半晌,想起了什么,举起手中的刀,一脸跃跃欲试道:“听说你武功很厉害。”

  李牧屈指一弹,“叮”的一声,刘西瓜手中的霸刀落地。她小嘴微张,有些难以置信,整个人显得呆呆愣愣的。“你……你……”

  李牧淡淡一笑道:“做好准备,过几天咱们还会再见面的。”说着,身子一动,瞬间消失在黑夜中,只剩下刘西瓜愣愣地站在那里。

  出了城,李牧又摸到童贯大营。营中灯火通明,不时有传令兵进进出出,气氛紧张而有序。他四处转悠了半天,心中渐渐有数,朝廷已经暗中招降了不少人,其中一个还是一处城门的守将。只等合适的时机,城门一开,朝廷大军入城。那时,方腊的杭州,就算守到头了。

  李牧在夜色中站了很久,看着远处杭州城的轮廓,黑沉沉地伏在天地之间。城里的灯火稀稀落落,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布的局也布了。接下来,就看这场戏怎么演了。

  ……

  三日后凌晨,杭州城北门。

  城门在黑暗中缓缓打开,朝廷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铁蹄踏碎了残夜的寂静。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整座城市。

  方腊的军队虽早有防备,却架不住内鬼开了城门。先前的数次攻城,也有外兵攻上城墙的时候,可这一次城门大开,已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

  巷战从城北蔓延开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方腊这边士气在城破后低到极点,朝廷军队的冲击下,很快成了一盘散沙。

  这种时候,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各找各的活路,各路人马各自突围,往南、往西、往东,四散奔逃。

  不过,童贯那边也早有准备,城外的各处要道,都有禁军把守,形成合围之势,将杭州城团团围住。

  一番殊死鏖战之后,除了部分强兵冲出,大部分人堵在了城里。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军头,有的倒在街巷里,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带着残部拼死冲杀,却逃不出重重包围。

  霸刀营是少数能撕开禁军包围口子的。他们军纪严明,阵型不乱,硬生生从城东杀出一条血路。禁军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没有死追。可即便如此,突围这一战,损失也不小。

  童贯没空理会这些旁枝末节。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方腊”。方腊带领一部战力不俗的嫡系,从城南冲了出去,一路往西南方向跑,奔着他起家地青溪县而去,那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听说还有义军,还有些地方没丢。

  童贯自然不肯放过他,杭州一下,立刻率兵衔尾追杀,一路死咬不放。从杭州到青溪,两百余里的路程,一路之上伏尸上万。

  另一边,李牧负着手,静静地站在钱塘江边一处偏僻的码头上,望着远处的杭州城,淡淡的火光中,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喊杀声,混着江水拍岸的声音,听不真切。

  事先安排出去的人手,早已撒了出去。该传的话传到了,该指的路也指了。接下来,就看那些人能不能杀出来,毕竟,唯有自助,方得人助。

  朝廷军队破城时,李牧就在附近看着,霸刀营从城东突围时,他也在看着,直到他们突破重围,李牧懒得跟了,提前在这里等着。

  霸刀营和几支能打的残部,自然也被他派的人引向了这处码头。

  这些人跟日月商行都打过不少交道,商行卖过他们粮食,卖过他们药品,卖过他们铁器…价格虽然贵了点,但双方多少有些香火情。

  如今城破了,方腊跑了,他们像无头的苍蝇,虽然冲出来了,面对源源不断的追兵,和地方官户的围剿,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这时候告诉他们还有一条活路,有船在海边等着,能带他们出海,避开朝廷的大军,还是和他们有合作的老熟人。

  将信将疑也好,走投无路也罢,犹豫迟疑过后,总归是要跟着走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第一批人到了。

  衣衫不整,浑身是血,拖着刀枪,跌跌撞撞地往码头上涌。有人搀着伤员,有人背着行李。

  李牧站在码头上,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走过来,没有说话,自有人安排他们登船。

  又过了半个时辰,霸刀营到了,或许是摆脱了追兵,队伍拉得很长,稀稀拉拉,足有数里。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凡,方七佛的得意弟子,那个在杭州城里管过执法、下手极狠的年轻人。此刻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脸上却还挂着笑,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后面的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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