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若非这读心术、或者‘他心通’之神通忽然生成,就算星宫之人把这一池莲花全部择采掉又如何?
最多不过是他见到后,出声责问陈万鸿这个如今星宫的管理人,再由陈万鸿向下责问,最后惩罚、处理掉一群人罢了,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由他这位闭关苦修的星尊去劳费心神。
‘所以,神通也并非越多越好,特别是如同他心通这种与低阶修士而言算是神奇,与长生境修士却不会产生丝毫左右的小神通,比起有了,或许还不如无了。’
想通顺这一点后,陈知行既没有再去理会那位已经下定决心要偷的星宫弟子,身影一闪,既消失在了这荷花池畔。
就如陈知行刚刚所想的那般。
他不需要去思考这些,甚至不需要去做任何的提点,只需看陈万鸿如何做就是,若是陈万鸿做的不好,那么陈知行既给与这位自家老祖一定的惩罚即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这么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来浪费他的心神。
......
春耕秋落。
眨眼又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在这段时间立,陈知行甚至并没有感到多少时间的流失。
与他而言,不过是荷花池内的荷花雕谢一批,然后又有新的一批竞相开放,只从肉眼去看,似乎也分辨不出其与几个月前有着多少的分别。
让陈知行有些不舒服的是,那名偷了莲池荷花的弟子,并没有被抓到。
三个月的时间里,这名弟子共自莲花池中带走一百一十二朵清净莲花,得利与次,修为还颇有精进,居然已经突破到了通神之精,在同一批次入门的弟子中,竟是拍到了第六名的好层次,颇为受极为几位绝颠境长老的赏识。
按道理来讲,哪怕事情发生到了这种地步,与陈知行而言,也不应该第二次去关注。
可这一次却并非是他主动观看,而是由星岛陈家的一名陈姓绝颠境长老出面汇报,希望能够把这位偷花的第六名收为星宫嫡传,甚至还希望能够从星岛陈家的旁系女子之中则出一人来许配给他,让这个偷花的家伙入赘、改性、成为星岛陈家之人.....
这对陈知行而言,本应该算不得什么。
若无他心通,准了也就准了,不准也就不准,多多少少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可当陈知行第二次见到那男子时,他心通给出的对方之心念,却是让陈知行忽然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就废掉这门小神通,甚至洗去之前所见到的这份记忆!!!
【宗门对我真好,特别是陈老,不但想要收我进入门墙,居然还费心为我操办婚姻之事,只是....若是陈老替我操办完这些后,又发现我之灵根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出色又该如何?】
【我之前几月修为之所以会精进,大多赖以自莲花池偷盗莲花换取上品灵石帮助我修行,那么今后....我总不能一直就这般的偷下去吧?】
【可不偷,我又能怎么办?】
【若是偷,又被陈老发现后,陈老又会如何对我?】
【....只恨自己当时手贱,为何要去动那池塘中的莲花,若非因这莲花之利,我如今又怎会遭遇这般抉择,甚至还极有可能因此而丢掉我之性命....】
【不行,此事绝不能够被人所知,要么我能够在短时间内寻找到其他的生财之路,要么我就必须想办法叛出星宫,不然于我而言,呆在这星宫之中绝对就是死路一条!】
【可,生财之道....】
这一段的他心通叙述,似乎只是讲述了一个不那么好的人,如何蜕变成了一个不那么坏的人。
听起来有些平平无奇。
可与陈知行而言,他的眼中既已经出现了此人今后会产生的两条未来的时间线,甚至看到了两条线后其人最终的结局。
其一,此人成婚后第十一天,借助新婚回家探亲之理由,自此带着那陈家女归家,又与途中叛逃,后被陈家女追逐后愤恨抓捕,送回宗门审讯后,由其口中的陈老亲手处死。
其二,此人与新婚之夜,与新婚妻子坦白,后由陈家供应其修行所需之资源,自此之后与星宫兢兢业业二十一年,后因晋升涅槃之时被心魔所嗜,身死道消。
“这是...因果?”
话一出口,陈知行眼中的画面逐渐朦胧,随即,他心中不由一寒,似是有着什么东西,在极为遥远的宇宙星空之中,向着他所在的方向遥遥的望了那么一眼。
不含恶意。
亦不含丝毫感情。
那淡漠的目光,几乎是机械一般的被触动后,做出自然反应,待到其看见不过是一刚刚入门因果之道的小辈后,既移开目光不再去瞩目。
可就是这么单单的一刹那,却差点把陈知行的神识都给彻底冻僵!!!
亦不知在原地缓和了多久,直到这场聚会散去,陈知行才终于从那种思维都被冻结的阴冷目光中缓和过来,且长长的出了口气。
‘刚刚那目光的来历,绝对是走上因果一道的某位大能,其大概率是因为我接触到了这一大道而察觉到我,只是不知后来为何掠过....是因为我只是刚刚触及,而刚刚那一眼,则是对我的警告?
警告我因果之道有人占据,若是再继续踏上这一大道,既要与我分割生死么?’
心下这般的念头产生,随即陈知行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
想赖宇宙星海之中,那些位想要占据如‘因果’这般顶级大道的大佬,都是这般的霸道,如若不是这般霸道,也就守护不住这些大家都想要的顶级大道。
谁都想要的东西,你若是没有本事,又如何守的住?
那么问题来了。
若是陈知行不走刚刚触及的因果之道,那么未来化为混沌生命后,又该以哪一条大道证为混沌神魔?
“一次让路,基本就等于次次让路,该因最先触及的大道,必然是最适合与我.....可我若是不让,又能如何,和那位一个眼神就能扼杀掉我的存在争道?怕不是下一个瞬间我就会身死道孝!”
这般的低语了一声后,陈知行亦是不再去想。
甚至希望自身能够忘掉这些念头。
只因柳神曾经提醒过他,如今恒宇大界之中那些想要成为混沌神魔者,皆是已然证道的大罗金仙!
陈知行一点都不希望被这些真正的大佬注释到!更不想在自己拥有同级别的实力前,就去和这些存在争夺一些什么!
那就是在找死!
旁的不去说,但凡在他不曾证道大罗之前,就敢做出类似的举动,那么在他做出这种事情的下一秒,就会有大罗金仙顺着时间线出现在他面前,顺手就把他给抹除掉!
可以想,但绝不能做出任何的实质动作,不然绝对活不了。
最好是想都不要去想!
这,既是陈知行在被那道目光注视后,所总结出的答案。
现如今的时代,大罗金仙们就像是一张张覆盖了整个环宇界的大网,但凡是发现有什么能够触动祂们的事情,这些恐怖的存在既会顺着时间线瞬间抵达与你的面前!
“所以,还是那句话,越往上,路就越发之狭窄,想要功成证道,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这些连绵的网络之中,找出能够不被注意的缝隙,然后在旁人皆不曾知晓的情况下,直接证道?”
嘴上这般的说着,陈知行心中却是已经知晓,事实恐怕也的确是这般。
混沌神魔侧,最上层的路,大概率已经被堵死。
不,不能说是被堵死。
路还有很多,可若是你一个运气不好,踏上有人占据的路,那么下一秒你就会死!
那么,陈知行该如何去试探,究竟有哪一条路是通的?
若是不敢去试探,这又与死路有什么区别?
“呵呵,不走到我如今的地步,绝想不到我这种境界之人,所面对的局面是多么的绝望。”
发现前途无亮的陈知行,忍不住发出低语。
然而就下一秒。
这空旷的紫薇恒宫内,居然有人回答了他的话!
“别想了,混沌神魔之路乃是走不通的,若是能走得通,又岂轮得到你这地处边缘的蛮子去修?现下整个恒宇众生唯一的一条向上之生路,既是化身仙族后,以天仙证道金仙,后再去企图大罗之道果,虽然这同样是一条万中无一者可成功的半死之路,可好歹也还算是有些希望,总比那早已经被全部占据了的三千条混沌神魔之路要强!”
那声音冷漠的这般对陈知行言语道。
陈知行闻言,眉头微皱。
侧过头,看向一旁一处虚无。
“按照你的意思,如今的恒宇界内的大罗金仙们,早就已经把三千条大道都给占据了?可若是按照你的说法,这恒宇大界内又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大罗金仙!”
“呵,大罗金仙是没有这么多,可大罗金仙亦是有弟子晚辈、亲朋好友不是?路就只有这么多,若是这些大罗金仙不去看护一二,再去警告一下我们这些后来者,那么有朝一日这些路真的被你我这般的外人给占据了,那么祂们的徒子徒孙,不就没有道路了走了么?”
陈知行:“!!!”
这一刻的他,忽然就觉得这声音说的好有道理,且是真TMD有道理!!!
第587章 颓废的一妙
残魂所说的话很有道理,可这不妨碍陈知行不喜欢祂。
又聊了几句后,陈知行看着依旧不曾与紫薇恒宫中显露出身型的残魂,不由皱了下眉。
“藏头露尾之辈!”
“我一直就在这里,只是还不曾重铸身躯,这次所来只是一道神念,听逢那个不成器的小丫头说,你亦是此道大家,看来却是那小丫头看走了眼。”
残魂却是个不吃亏的,被陈知行嘲讽后,直接就怼了回去。
脾气生硬的很。
然而,祂生硬与否却与陈知行无关,见其还敢还嘴,陈知行眉心神纹浮现,下一秒一只自天穹之上探下的山岳大手,既如同虚幻一般无伤的穿过棚顶,一把捞起那道神魂就是狠狠一捏。
伴随着略微惊怒,且气极反笑的语气,残魂念头在覆灭前,恶狠狠的对陈知行道:
“小东西下手倒是狠辣,可你也要知道,总有你求到我的那一天,且不会太远!”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星空巨手猛然回收,重新回到天穹之上那巨大无比的星空法相处。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
七天后。
已经察觉到紫薇山即将归来波动的陈知行,并没有立即出现在江州。
而是少有的,踏上了中州的地界。
大罗道地,帝踏峰顶。
本来瘫软在月熊毛发间小歇的一妙忽然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出现在一旁远处的等山道上的身影。
“咦,还真是稀客,我们伟大的星空道主,堪称如今天玄界第一人的星尊,怎么有时间来到我这帝踏峰上来了,莫非是星尊陛下看上了妾身的蒲柳之身,想要掠了妾身回去坐那压寨的夫人?”
“前辈说笑了,陈某今日来却不是想与你讲笑话听的。”
陈知行与山路间踏步而行,软底的长靴踏足山间青草,感受着那来自自然的触感。
他并没有以神通赶路,并非是不能,只是单纯的时间还够,不愿那般赶罢了。
见其一路行至月熊前方,且在月熊呲牙佯怒的时候,居然还伸出手在熊头上摸了摸,一妙不由皱眉:
“我不管你是否要说笑话,也不管你今日的来历,但在你把话说出口前,却是要先与你说明白,时至今日我已对天玄界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所以无论你有什么谋画,都不要与我来说,免开尊口免得伤了你星宫与我大罗道地的感情!”
伤感情?
看着月熊在被自己触碰后,跌跌撞撞的倒退模样,陈知行哑然失笑。
曾几何时,当初那位一见面既放出狠话来,说要踏破陈家紫薇山的女人,如今亦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野心。
这世道,真的就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走得通了么?
心下知晓一妙为何会这般灰心,大概既是那道残魂与一妙说了什么,可这些都与陈知行无关,他这次前来,真的就只是为了叙旧。
于是乎。
陈知行对着那还在倒退不停,似乎随时准备跑路的月熊伸出一只手,随着他的动作,四道星光锁链与这青天白日之下凭空生成,又在月熊一个愣神的瞬间,既把它给牢牢的束缚在了原地,让其半点都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