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师弟愿许诺为兄一次前往天箓异界的机会，为兄也同样可以让师弟进入一次小元界。”
楚墨闻言，陷入思索之中。
半晌，他才开口道：“不瞒师兄，听闻此言，师弟确有心动。”在明河嘴角微扬之时，楚墨话锋一转：
“不过，师兄也知，天箓所选中的未知异界，有多凶险。师兄虽修为高深，但难以与一尊大界抗衡，倘若遭遇不测，师弟我于心何安？掌教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他并非恐吓对方，永夜海那是真危险。
不仅有鬼怪等原住民的威胁，而且在没有监视的情况下，同门之间，说不定还得互捅刀子。
明河身份与他人不同，作为掌教亲传，就算掌教自己不重视对方，楚墨也不能不重视。
明河好似看出他的顾虑，哈哈一笑，潇洒道：“我辈修士，何惧生死？只畏前途无路矣！”
“师弟管只点头就好，其余一切皆在我身。证道之路，便是死了也怨不得旁人。”
说话间，他便望向楚墨，目光熠熠，似有神采。
第150章 只要杀就行了
楚墨缓缓开口：“既然师兄心意已决，师弟若再阻拦，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略作沉吟，在明河期待的目光中，最终点了点头，“好，便依师兄所言。这交易，我同意了。”
明河眸中划过一丝喜色，笑道：“师弟果然爽快！如此，你我便立下文契，以宗门为证，如何？”
“正当如此。”楚墨颔首。取出纸张，挥笔勾勒。
明河口中文契并非什么强制的约定手段，只是一页普通的文书，算作为两人的见证。若是有人违背，他们背后的人好有借口插手其中。
契约既立，气氛似乎融洽了许多。明河心情大好，与楚墨说起了小元界的状况。
“小元界情况特殊，其天地规则迥异。日月不存，星辰归隐，仅有天光与暗牧分开昼夜。
大地多是破碎悬浮的岛屿、板块，由一种名为‘元磁’的力量，维系着基本的稳定。”
“那里土著自称‘元族’，其身体完全由‘炁’所构造，聚散由心，缥缈不定。【母气之精】便是此族圣物。”
说着，明河从取出一枚玉简，推到楚墨面前，继续说道：“这里面有小元界的一些资料，师弟可以先回去研究一下。”
楚墨接过玉简，神念略微一扫，口中说道：“不知我们何时动身？”
“三日后如何？”明河估算了一下时间，“我需要做些准备，等拿到通往小元界的指引，届时，我会亲自引师弟前往。”
“可。”楚墨点头应下。
又闲谈片刻，楚墨便起身告辞。五色雾气升腾，身形瞬间模糊，悄然消失在亭中。
明河望向玉案对面，目光幽幽，“好厉害的法宝。”哪怕他提前做好准备全力出手，想要抓住楚墨也绝非易事。
“不知天箓所链接的异界，有多少‘法’的存在，能否满足我的需求。”他默默的想道。
仅有一次进入的机会，必须牢牢将其把握才行。若错失此次契机，再想突破金丹，不知还要等待多久。
————
楚墨回到洞府之中，盘坐于蒲团之上。
“小元界...”他握着明河给予的玉简，低声呢喃道。
玉简内信息颇为详尽，除了明河口述的那些，还包含了小元界的地理风貌、元族的社会结构、力量体系。
“日月不存，星辰归隐...天地由元磁之力维系，倒是奇特。”楚墨看得啧啧称奇。
界海无垠，世界多异。每次一观，都有新奇的发现。
元族乃是气之生命，无形无质，聚散无常，寻常术法攻击几乎无效，唯有针对神魂或者灵智的攻击手段方能奏效。
其社会结构类似于“城邦”形式，散布于各个悬浮的元磁岛屿之上，信奉着某种名为“元初之母”的古老存在。
但据玉简中所说，这“元初之母”并不存在，只是元族中的古老传闻。
“明河倒是很有诚意，但也不能尽信此人之言。”楚墨暗暗想道，取出和真令，准备趁这三日的时间，详细调查一番。
和真会虽不是专司情报的组织，但是有具体目标的情况下，探听到小元界的大体消息，还是不难的。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楚墨刚从洞府中走出，便收到了明河的传讯。五色烟罗遮住身形，转瞬便赶至约定的地点。
明河今日换了一身绛紫道袍，行动间自带一番朱紫贵气。他见到楚墨后，便立刻迎了上来，笑着道：“师弟倒是准时。”
“不敢让师兄久等。”楚墨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到不远处淡青色的漩涡之上。
【地图：被封锁的小元界】
【建议玩家进入等级：1~25级】
“这就是去往小元界的通道了。”明河指着漩涡略作解释，随即朝楚墨微微一笑：
“师弟，请。”
说着，他当先一步，迈入漩涡之中，身影瞬间被淡青色的光华吞没。
楚墨略一感应，未察觉异常后，幽光自行流转，化作一层薄纱笼罩周身，随即也踏入通道。
随着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之感，眼前光影变幻。不需片刻，脚下一实，便置身于一片奇异天地。
抬头望去，不见日月，天幕是一种柔和的亮色，将世界映照的如同白昼。
远方，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陆地碎片悬浮于空，有的如山峰倒悬，有的似长蛇盘旋，彼此间由无形之力牵引，缓缓移动。
陆地下方，则是空寂的虚无，一眼望去，心中莫名发慌。
天地间腾升的灵炁极其复杂，像是由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合而成，难以炼化。
“师弟，我们速战速决。”
明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元族中金丹境及其以上的存在，早已被清剿干净。
师父曾在此地降下法旨，令三阶生灵不复。所以，现在的小元界很安全。”
“道君无涯。”楚墨奉承道。
小元界原先是有“法”，乃至真君层次的存在，但被已经搜剿一空。
而且在玄冥道君的意志下，此界不允许有筑基以上的生灵诞生，彻底沦为了掌教一脉修炼神通的资源。
————
元族主城，悬浮于小元界中央最大的一块元磁陆地上，被称为“元央”。
城市由无数“炁”构成。在元磁之力的约束下，凝聚成各种宛如琉璃的建筑，流光溢彩。
元央城中心，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散发着与天光相似的白芒。这里是元族的权力中心，元老院。
就在楚墨二人进入小元界后，元老院中一位由纯白气体构成的人影，蓦然睁开了眼睛。
“域外天魔？！”
人影因内心震动，白气激荡溢散。
他乃是元族当代大元老，元昊，统御元央城已有百载岁月，修为已至二阶巅峰，只差一步便可尝试突破那传说中的三阶，成为元族新的王者。
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般，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继续前行。仿佛天地中有一道无形的枷锁，不允许元族生灵突破一样。
“域外天魔...又来了。”
元昊的声音在空旷的顶层内回荡，眼眸中流露出忌惮之色。在他统御元族百年的时光内，已经见识到四次天魔降临。
每一次都是生灵涂炭，致使种族元气大伤。若不是每次天魔降世，都有圣子应运诞生，恐怕元族早已彻底覆灭。
回忆着天魔降世的恐怖景象，元昊伸手按下面前的水晶，声音通过尖塔，传遍整座元央城。
“通告全族，域外天魔再临。所有战斗元士，即刻进入最高戒备。非必要，不得离开元磁庇护范围。”
命令下达，元央城瞬间涌动起来。无数色彩各异的气流，从琉璃建筑中升腾而起，迅速汇聚成一道道模糊的人形，飞向四方天地。
元昊站在高塔之上，望着下方的这一幕，忧心忡忡，这一次，他们种族又将有多少同胞丧生？
“父亲。”一道灰白相间的气流蹿入元老院顶层，凝聚成一个略显散乱的人形。
元昊掩去脸上的忧色，维持着身为父亲的威严，问道：“旭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协助加固西区的元磁屏障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元旭的语气急切，“父亲，域外天魔，真的像古籍里记载的那样，他们...他们以我们为食粮？”
元昊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也有恨意。
“他们比古籍记载的更为可怕。十年前那次，两位元老连同他们治下的千数族民，被那天魔以一口诡异的小塔收取，魂飞魄散，连回归元初之母怀抱的机会都没有。”
“这？！”元旭新心绪不懂，身也随之变化，溢散而出：“他们...他们怎么敢！”
“在他们眼中，我们或许与路边的石子、野草无异。”
元昊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旭儿，你绝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更不可擅自离开元央城范围。
天魔非我等所能抗衡，元磁之力是我们唯一的依仗。”
“我明白了，父亲。”元旭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圣子呢？圣子何时才能诞生？每次天魔降临，不都有圣子应运而生，拯救族群吗？”
元昊目光幽幽，仿佛透过重重阻碍，看到了元族的命运。
“我已经察觉到【母源】的异动，圣子必然已在孕育。但我们必须要坚持到圣子出世的那一刻。”
“在此之前，尽可能保留族人的生命，抵御天魔袭击。”
他看了一眼面有不甘的元旭，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旭儿，你是我族的希望，万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元旭短短六年便已经一阶巅峰，只差化去杂炁，就可晋升二阶。此等天赋，日后说不得能冲破无形的枷锁，成为三阶王者，彻底断绝天魔之祸。
若是折损在这里，那是他们元族不可承受之重。
“我知道了，父亲。”元旭低下头颅，尽管依旧不甘心，却也不敢违背元昊的命令。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楚墨看向明河，问道：“师兄，不知我们该如何取用【母气之精】？”
明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很简单，只要杀就行了。”
第151章 物尽其用
“杀？”楚墨有些疑惑。
“【母气之精】藏于元族气运之中，寻常手段难以夺取。”明河解释道，“不过，我们只需不断清剿土著。时机到了，母气之精自会送上门来。”
元族之所以还能维持原有的秩序，便是他们特意保留下来的。只要元族不绝种，母气之精便可源源不绝的孕育。
要不然，按照度厄宗的风格，早就将此界打碎，喂给浮黎天，或者炼化成洞天了。
“这样吗？”楚墨点点头，想来这些消息是掌教一脉的隐秘，明河才没有在玉简中提起。
“既如此，我们分头行动如何？”明河提议道，“效率更高些。”
“可。”楚墨自无不可。与明河同行，反而要时刻提防，不如独自行动来得自在。
两人相视点头，随即化作两道遁光，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