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逃不掉,那就劫持人质!
逃跑者目露狠辣之色。
身为炼气后期修士,他逃,只是不想惹出麻烦,而不是打不过一个小小的炼气中期巡狩卫!
逃跑者抬手,掐诀一掌拍出。
刹那间,一股水流凭空生出,化水为冰,凝而成箭,朝着张元激射而去。
冰箭术!
空气被层层击穿,发出刺耳的尖啸。
逃跑者心头冷笑一声。
自己苦练这门冰箭术,已将其修炼到“掌握”级别,威力不俗,区区炼气中期,便是由护身法器,也难以抵挡。
但下一刻,发生在眼前的景象,却让逃跑者眼神一变。
面对这迅猛的一箭,张元竟然不退反进,主动挥拳。
“砰!”
他释放出的那枚足以洞穿防护法器的冰箭,竟然,被一只泛着土黄之色的肉拳硬生生击碎。
冰屑与冰雾绽放,其深处,一点银灰之芒爆射而出。
“嗡——!”
枪声似龙吟般嘹亮畅快。
来不及多想,感受到危机的逃跑者立刻祭出自己的护身法器。
一枚龟壳状的盾牌。
逃跑者神色狰狞。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挡不下这一击的话,他会死!
一个炼气中期,怎么可能……
“砰!”
长枪与乌龟盾在半空中相撞。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看到龟壳表面的一道裂缝,逃跑者目露心痛之色的同时,心头也是松了口气。
虽然法器有损,但终归是挡了下来……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长枪的后方,一拳击打在枪柄的末端处。
“咔嚓!”
得巨力加持的巡狩长枪,发出愈发畅快的长吟,将乌龟盾彻底击碎。
“不好!”
程逸飞面色大变,可距离太近,他又不是炼体修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枪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进而,洞穿他的小腹。
“噗呲!”
逃跑者如遭雷击。
下丹田受损,他一身灵力难以调用,像只死狗般,被张元用长枪串起。
看着眼前失去反抗能力的逃跑者,张元摇摇头。
此人虽是炼气后期,但一身灵炁,驳杂不堪,估摸着只是最低档次的下九品灵炁。
这时,冷镝赶了过来,看到死狗般的逃跑者,看向张元的眼中忍不住浮现惊叹之色。
虽然逃跑者的实力一般,但再怎么说,也是炼气后期,被如此轻而易举的击溃……
“以张副队的天赋,等他炼气圆满,说不定能和沈首席一样,以炼气之身,击溃筑基!”
想到这,冷镝心中的敬意更甚。
张元摘下逃跑者的面罩,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不认识。
“是丹坊卫的郭兴义。”冷镝报出了此人的身份,语气兴奋:“他是三长老的亲信,也是三长老的直属下级。”
哦?
张元嘴角勾起。
证据,这不就来了吗?
冷镝一番搜寻,从此人身上,搜出了整整三个储物袋。
上面的禁制很简单,被冷镝轻松破解,打开一看,里头装了满满当当的药材。
张元简单分辨了一下。
大约是五百份的修炼丹药药材,以及一千份的其他药材。
见状,张元眉头微皱。
这个数量,不算少,但也远远算不上多,根本不足以支撑小拇指山日常的炼丹所需。
换言之,大部分的药材,还在其他地方。
冷镝也看出了这一点,但他丝毫不慌,反而冷冽一笑:“人在这里,东西还能跑去哪?”
“到我手里的人,就没有问不出来的话。”
张元微微颔首:“那审问的事,就交给冷师兄你了。”
“放心。”冷镝脸上,满是专业对口的自信:“我保证,他会求着告诉我,他老娘的内裤是什么颜色。”
提着昏死过去的逃跑者,张元回到了福山楼大门。
看着面如死灰的福二,他摇了摇手中的逃跑者:“看,这不就是证据吗?”
“收队!”
……
“三长老,不好了!”
着急忙慌的声音,打断了三长老正在品茗的雅兴。
他不耐的皱了皱眉,呵斥道:“说话就说话,着急忙慌的,成何体统?”
“不、不是……”弟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福山楼,被巡狩卫封了!”
“掌柜福二,连同两位炼气供奉,还有郭副队长,都被新上任的巡狩卫第十三小队的副队长,张元,抓去了巡狩大殿!”
此言一出,三长老手中拿着的茶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弟子颤颤巍巍:“半、半刻钟前。”
三长老豁然起身,就欲冲向殿外。
半刻钟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没等他走出几步,一道银色的流光,从远处飞来,悬于丹坊司大殿的上空。
一身银甲,英姿飒爽,立于巡狩飞舟之上,是苏胜南。
她看先下方的三长老,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三长老,长老会议开启,奉沈首席之命,特来请您赴会。”
“本次会议,与小拇指山药材被恶意断供有关、”
三长老脚步一顿,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身为筑基修士,哪怕不擅斗法,他也不惧苏胜南这个巡狩卫总队长。
但此时他若是反抗的话,等同于公然违抗宗门律令,哪怕是他父亲,明显上,也不好再保他。
“哼。”
冷哼一声,三长老向着外门大殿飞去。
片刻后。
当三长老在苏胜南的“押送”下,进入外门大殿时,看见了早已到齐的沈寒衣,以及另外四位长老。
眼见此景,三长老心里一个咯噔。
这一幕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他被其他长老,排挤了。
丹药,是所有修士的命根子。
他断供丹药、断供药材的行为,等同于,将自己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上。
此事,没有证据也就罢了,可一旦有明确的证据……
没等三长老落座,坐在左侧首位上的沈寒衣,便淡淡开口:
“司徒全,你身为丹坊司司主,却恶意断供丹药,截断药材供给,情况恶劣,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可知罪?”
三长老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这才开口:“沈寒衣,污蔑一位外门长老,可是重罪,你身为外门首席,更要慎言。”
见三长老不见棺材不掉泪,沈寒衣抬起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
顿时,殿外走来了两人。
苏胜南,以及张元。
看到张元,三长老眼中的怒火几欲爆发。
又是他!又是他!
从开始到现在,自己多少次计划,都因他而夭折。
走进大殿的张元,将手中之物呈上。
留影石。
沈寒衣抬手一指,顿时,留影石内,浮现影像与声音。
“……郭兴义,你去将所有已到小拇指山的药材收集起来,不允许哪怕一份,出现在万宝楼。”
“……落月坊市那边,即将运来的药材,也全部截停。”
“我要让小拇指山,再也炼不出一粒丹药!”
画面中,三长老是那么的挥斥方遒。
看着留影石的呈现,殿内,三长老颓然的吐了口气。
他本以为,半刻钟的时间,巡狩卫来不及问出什么,自己还有操作的余地。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快刀斩乱麻。
事已至此,再反驳,已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