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属仙侠卡池
作者:一朵闪光菇
简介:
[卡牌]×[原创诸天]×[神话志怪]×[诡谲神秘]
——
【灰境已锚定!】
【关键元素:中国古代、神话奇谭、民间志异……】
【正在抽取卡池——“卖鹅翁”!】
……
天象异化,崩落的道果坠向人间,化为一处处灰境。
鬼门洞开、旱魃焚天……
此世之艰辛,难以言表,凡人如草芥蝼蚁,随时都有倾覆之危,唯有成为修仙者,方有超脱之机。
可灵气被污,贸然修行者,必暴毙而亡,唯有拜入宗门、通过灰境的考验,方可开启修行之路。
一梦醒来,张元来到了这方光怪陆离的天地。
此世宗门,森严残酷,欲拜入其中,需先承受灰境侵扰半年不死,才有资格。
凡人之躯,熬过半年,不死也残,好在,张元还有金手指。
一卷天书,助他以凡人之躯,于灰境漫步,并将所见所得,以“卡牌”的方式重现。
那些神话故事、民俗志异中,奇诡莫测的能力,被他一一捕获,助他在登仙之路上,越走越远……
第1章 老翁与鹅
牢山地界,前一会儿,还是晴空万里,俄顷,乌云密布,豆大雨滴颗颗砸落,打得枝斜叶颠簸。
一少年郎双手撑起,挡在头顶,狼狈窜进山间废寺内。
乡野小寺,久无人打理,角落爬满蛛丝,唯门旁路人捡拾的柴禾堆,显出几分生气。
张元放下手,先是检查了一番身后的书箱。
见内里书册完好,一用黑色布条包裹的长条状物,也没被沾湿。
张元这才长舒口气,开始拍打衣裳,抖落水珠。
他身上的灰白色襕衫、和头上裹着的四方平定巾,都被先前的骤雨打湿,软趴趴的粘在身上,叫他难受得皱眉。
“后生,不妨来烤烤火,深秋寒重,若是害了风寒,可就不妙了。”
庙内传来一老而浊的声音,张元先是一惊,这才循声望去。
只见庙中已破败得只剩下半截身体的神像前,篝火灼灼。
边上有一老翁,正含笑望来。
跃动的橙红火光,勾勒出老翁脸上线条分明的褶子与沟壑,明灭不定。
张元见老翁身后有影,稍松口气,考虑到此等时节,衣裳染雨确实不妥,犹豫了下,拱手道:“老丈,那便叨扰了。”
“谈何叨扰?出门在外,能帮一把是一把。”老翁摆摆手,语气和善:“火上有热水,需要的话,可以自取。”
“多谢。”张元一边感激,一边稍显拘谨的在篝火旁坐下。
他没有去动烧好的热水,取下襕衫与方巾烤火。
离得近了,张元这才忽然发现,老翁的身旁,放着一竹笼,篾隙间,似有黑色幽光闪烁,像是乡野草丛间忽然窜出的鬼火。
他吓了一跳,身子后仰,手忙脚乱间,连手中用木枝串好的衣衫,都险些掉入火中。
“老、老丈,那是什么?”张元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颤音。
“哈哈。”老翁哈哈一笑:“后生,你这胆子也忒小了些。”
他拍了拍竹笼,将其倾斜,令笼口朝向张元:“瞧,只是巴掌大的小鹅。”
只见竹笼内,一只端坐的小鹅望了过来,黑黝黝的眼珠,与张元对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到了小鹅眼中一抹拟人化的嘲弄。
没等他细看,竹笼回正,篷布盖上,阻隔了视线。
“这牢山偏僻得紧,后生缘何至此?”
老翁放下鹅笼,随意问道。
张元深吸几口气,平缓胸膛内砰砰直撞的心跳,但先前的惊吓,还是让他的面色略有发白。
喉头滚动了下,他这才呐呐开口:“小生进京赶考,在此间迷了路,恰逢大雨……”
“敢问老丈,这牢山,难不成有什么古怪?”
“古怪倒是谈不上。”老翁摇着头:“此山是许多老而无用之人的归宿,你们年轻人靠近,总归不妥。”
“稍后雨歇,还是尽快远离罢。”
老而无用之人?
张元一愣,面露不解。
但见老翁没有详说的意思,他咽了咽口水,也不好再追问。
半个时辰后,庙外雨势渐歇,而张元的衣物也烤得差不多了。
他套上襕衫、戴好方巾,朝老翁作揖行礼,再度道谢:“老丈,多谢,小生这便告辞了。”
张元来到小庙门口,目光远眺。
雨后雾气渐起,且有愈来愈厚之势,这让他心里发怵。
山野小径本就难行,若在雾中迷了方向,那可真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一时间,张元踌躇不前。
“罢,罢,罢。”身后,老翁声音响起:“老头子我也歇息得差不多了,便与你同行一段,送你出山。”
张元闻言大喜,深深一揖礼:“劳烦老丈。”
就这样,一老一少,开始在白雾渐起的山道间走动。
那浓重的白雾,黏丝丝的,拂过体表时,像是有无数双手抚过,让人汗毛耸立。
脚下的山路,坡度渐渐上扬,感觉不太对劲的张元小声问道:“老丈,咱们不是要下山吗,怎么反倒朝山上走去了?”
老翁的身形,在雾气中逐渐若隐若现,就连声音都变得略显粗粝,像是被雾气摩擦:“……后生你不晓得,这牢山啊,若是径直往下走,反倒永远走不出去,但你若是先上山,再从山腰处的小径拐道,就能轻松出山。”
张元东张西望,感觉四周的白雾靠得更近了,一股古怪的寒意,顺着衣裳间的缝隙,直往身体里钻,冷得他双手环抱手臂两侧,不断摩挲:“原、原来如此。”
“若非老丈,小生此番怕是难以下山……”
“呵呵。”前头,老翁轻轻笑了声,但声音里的粗粝感,却越发的重了:“后生啊,闲来无事,老头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请、请说。”
老翁缓缓开口:“这牢山下,有一无名小村,地处之偏远,就连官府收税都懒得来。”
“因村人擅养家雁,久而久之,也被称为鹅村。”
“这鹅啊,通体是宝,鹅绒可制冬衣、鹅蛋个大味美,鹅血鹅胆鹅油,更具治病疗伤之用……”
“老头子我小时候啊,时常背着鹅笼、带着鹅物,到集市兜售,换取柴米油盐。”
张元感同身受的应和道:“那这鹅,确实妙哉。”
“但鹅,渐渐少了……”老翁的声音低沉下来:“不知从何时起,村中的鹅蛋,再也孵不出小鹅。”
“鹅是鹅村的命根子,村人惶恐,遂请神婆,得到神谕:原来这鹅啊,原是山野之精,鹅村世世代代豢养,却不向牢山山神祭祀,终是惹怒了山神,降下神罚,令鹅蛋再也生不出小鹅来。”
“而这只是开始,后续将有更可怕的灾难。”
“若想平息山神怒火,便需鹅村以人献祭。”
“村人慌乱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彼时,有村中年逾知天命的老人颤巍巍走出,言自身老迈,若能以自身无用之躯,换鹅村安宁,平息山神怒火,便是死,也甘之如饴。”
“自此,鹅村便有了一个传统,村中老人一旦寿达五十之数,便需由亲人背上牢山,供山神享用……”
“可牢山的山路,从半山腰开始,便崎岖难行,一人行走尚且艰难,稍有不慎,就有跌落山崖的风险,更遑论背人登山?”
“于是,常有青壮行至半山腰,便将老人滚落。”
张元听得双手发颤,喉咙滑动。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像马车轮一样翻滚着,带着血,带着肉,一下子就到了山谷地里……”
“后生,你说这样的下山方式,是不是很快啊?”
本该在前头的老翁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
张元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却只见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刚松口气,欲转回头来。
就见侧方雾气中,一张坑坑洼洼、满是血洞的苍老面庞迎面快速撞来。
那腐烂流脓的青黑皮肤、眼眶内钻进钻出的蠕虫……
张元“啊”的惊呼一声,脚步踉跄,连退三步。
那吓人的怪脸在临近时,又忽然消失。
张元好不容易站稳身形,正“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脚下传来“啪嗒”一声脆响。
他下意识的偏头。
恰是时,前方浓雾如云拨开,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他正站在半山腰临涧的小路边缘,脚下一块碎石子因冲击而滚落,在倾斜的山壁间跳动、磕碰,最终,砸在了一颗白森森的头骨上。
那上扬的空洞眼眶,正对上方,似在无声呜咽。
张元惊恐的瞪大眼睛。
只见山涧底部,是一处被群峰围困的死寂洼地。天光难至,唯有腐土与湿气在石缝间蒸腾,凝成一层灰绿色的瘴霭,贴着地面缓缓蠕动,仿佛大地自身在痛苦喘息。
累累白骨层层叠压,有的仅余指骨蜷曲如钩,似临终仍欲攀爬而出。有的深埋泥中,仍仰望崖顶一线微光。
雨水积在坑底,形成一汪粘稠的暗潭,水面浮着碎布、断发、虫蜕,偶有气泡“噗”地冒出,腥臭随之翻涌。
秃鹫早已食尽皮肉,成群聚集在山涧凸出的枝丫上,染血的红瞳,直勾勾的盯着山崖旁的张元,个别还张开双翼,似已迫不及待的想享用即将到来的美食。
寒风吹过,骨与骨相撞,发出细碎脆响,如窃语,如哀鸣。
这时,张元感觉自己后背的书箱被人推了一把。
力道不大,可刚好破坏了他身体的重心。
顿时,他身子前倾,在惊恐的喊叫声,滚落山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