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344节

  “跟我走!”她抓住陈源的手腕,声音又急又哑,“我撑不了十个呼吸!”

  陈源没犹豫,一手拽着白芷,一手拉着柳莺儿,跟着她往缺口冲。裂云死死扒着他的肩膀,爪子快嵌进肉里。

  苏晚晴的符箓一张接一张爆开,青光炸得执法弟子人仰马翻。可她带的符箓有限,最后一张撒出去时,缺口已经开始合拢。

  “走!”苏晚晴猛地把他们往前一推,自己转身挡在缺口处。

  执法弟子像潮水般涌上来,法剑瞬间架在了她脖子上。她没反抗,只是看着陈源消失在密林里的背影,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

  韩松走过来,看着她:“苏丹师,何必呢?”

  苏晚晴没看他,声音轻得像风:“我当年把他从棚户区带回来,就不能看着他死在这儿。”

  后山的夜,黑得像泼了墨。

  陈源拖着白芷和柳莺儿在密林中狂奔,脚下的碎石划破了鞋底,血印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身后火光冲天,喊杀声越来越近,金丹修士的灵力波动像座大山压过来。

  白芷突然踉跄了一下,净莲剑脱手掉在地上。她左臂的伤口已经止不住血,脸色白得像纸:“你们……先走……”

  “闭嘴!”柳莺儿咬着牙把她架起来,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裂云趴在陈源肩上,气若游丝:“陈源……本座活了八百年……够本了……就是有点馋湖里的肥鱼……”

  “再废话把你扔下去喂狼!”陈源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急的。

  裂云没再吭声,只是把脑袋往他脖子里缩了缩。

  跑出山口时,前面突然没路了。

  一道悬崖横在眼前,月光照不到底,只能看见黑黢黢的深渊。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股腐臭的味道,冷得像冰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已经映亮了林梢,执法弟子的喝骂声就在耳边。

  陈源站在崖边,回头看了一眼。灰蓝色的袍服在林间闪动,法剑的寒光像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把裂云从肩上摘下来,塞进柳莺儿怀里:“抱紧了。”

  然后伸出手,一左一右攥住白芷和柳莺儿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抓紧,别松手。”

  两人同时点头,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

  陈源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又回头望了一眼星坠湖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像支燃烧的香。

  他纵身跃下。

  三人的身影坠入深渊,像三颗流星,消失在浓稠的黑暗里。

  悬崖上,追来的执法弟子站在崖边往下看,只有风声从谷底呼啸而上,带着种令人心悸的空旷。

第271章 绝境逢生

  下坠的瞬间,陈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狗娘养的悬崖是真高!

  狂风灌进耳朵,把所有声音搅成一团乱麻。他死死攥着两只手,左手是白芷,右手是柳莺儿,指节捏得咯咯响,生怕一松就散了。

  裂云缩在柳莺儿怀里,秃尾巴被风吹得贴在背上,嘴里呜呜喳喳的,听着像在骂街。

  谷底突然闪过一片水光!不是月光,是地下河的反光!一道暗河从岩壁里涌出来,在谷底积成潭,黑沉沉的水面泛着冷光——至少不是摔成肉泥的下场。

  “抓紧了!”陈源吼出声,风声把他的话撕得粉碎,不知道她们听没听见。

  下一秒,三人狠狠砸进水里!

  “噗——”

  像是被铁板迎面拍中,五脏六腑都错了位。陈源呛了好几口冰水,冻得胃里翻江倒海,可那两只手攥得更紧了。他在水里摸到白芷的胳膊,又揪住柳莺儿的衣领,拼命往水面拖。

  裂云先漂了上来,秃尾巴在水面上打晃,跟条死鱼似的。它咳得撕心裂肺,边咳边骂:“本座……这辈子再跳崖就是狗!”

  陈源把人拖上岸,先把裂云扔到碎石滩上,再把白芷推上去,最后拽着柳莺儿的手腕拉上来。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每吸一口气都疼得眼冒金星。

  腰侧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混着泥水往下淌,后背被岩壁划开的口子火辣辣的,像是撒了把盐。

  白芷躺在旁边,净莲剑还攥在手里,剑身上的银光彻底灭了,跟块普通铁片子似的。她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左臂的伤口被水泡得泛白,皮肉翻卷着,看着触目惊心。

  柳莺儿抱着裂云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不是吓的,是冷。

  谷底的风裹着水汽灌过来,带着股腐草味,冷得骨头缝都在疼。

  “陈大哥,你流血了……”她盯着陈源腰侧渗血的伤口,声音发颤。

  陈源低头瞥了一眼,扯下截衣袖胡乱缠上,打了个死结。布条瞬间被血浸透,好歹慢了点。

  “皮外伤,没事。”

  裂云从地上扑腾起来,蹦到他腿上,有气无力地翻白眼:“皮外伤?再深半寸,你肠子都得挂出来!”

  “早说啊。”

  “本座刚瞅见!”

  陈源没理这只乌鸦嘴,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倒,硬生生撑住了。

  他环顾四周,谷底逼仄,两侧岩壁陡得像刀削,爬满了湿滑的苔藓。

  地下河在岩壁下哗哗淌着,水声在谷里回荡,跟有人在暗处磨牙似的。

  往上是密林,往下是更深的黑暗。他不知道哪条路能走,但知道绝不能在这儿等死。

  “扶白芷起来,咱们走。”

  柳莺儿咬着牙架起白芷,净莲剑“哐当”掉在地上。白芷低头看了眼剑,蹲下去捡起来,剑鞘上的泥污蹭了满手,她抹了两把没抹干净,哑着嗓子说:“走。”

  裂云扑腾着想飞,左翅一歪差点摔了,断骨处疼得它嘶嘶抽气:“本座飞不动了。”

  陈源弯腰把它捞起来塞怀里,裂云冰凉的身体贴着胸口,冻得他一哆嗦。“八百年的老鸟,还怕被人揣着?”

  “本座是灵兽!不是家雀!”

  “现在就是只家雀,忍着。”

  裂云把头埋进他衣襟里,不吭声了。

  后山的夜,黑得能拧出墨来。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密林里穿行,脚下全是碎石枯枝,滑得要命,陈源好几次差点栽进石缝里。

  裂云在他怀里时不时啄他一下,往左边啄就是左边有坑,往右边啄就是右边有蛇,倒省了不少麻烦。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白芷突然定住脚步。

  “后面有人。”

  陈源猛地回头,密林深处有几点微光在晃,淡得像鬼火——是万法殿的灰蓝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几个?”

  白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闪过一丝银芒:“三个,都是筑基后期。”

  三个筑基后期。

  陈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斩邪刀还在,可刀身的暗金龙纹已经暗得看不见了。丹田空荡荡的,别说燎原七式,连催动灰黑灵力都费劲。

  他想起幽冥界的噬灵掌,想起星坠湖的火光,那些招式耍得再溜,也得有灵力撑着。

  现在?他试着调动识海里的星辰,五颗星转得比蜗牛还慢,连根光丝都扯不出来。

  “他们快追上来了。”白芷横剑挡在他身前,剑身上最后一点银光亮得可怜,“我拦住他们,你们先走。”

  陈源看着她发白的脸,干裂的嘴唇,还有那只还在渗血的胳膊:“你撑不住三个回合。”

  “撑一个回合是一个。”

  陈源没说话,突然转身坐在一棵倒木上,把裂云从怀里掏出来放膝头,又摸出个青瓷酒壶——古河托苏晚晴带来的,说“这酒够烈,能壮胆”。他拔掉蜡封,猛灌了一大口。

  酒液跟刀子似的,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他直咳嗽。

  白芷皱眉:“你干什么?”

  “等他们来。”

  三个执法弟子从密林里钻出来时,正看见陈源坐在倒木上喝酒,跟在自家院子里似的。

  三人都是灰蓝法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腰间挂着万法殿令牌,法剑上的禁灵纹跟活蛇似的扭动。

  领头的是个左眉带疤的中年人,阴恻恻地笑:“陈源,死到临头还挺悠闲。”

  陈源晃了晃酒壶:“渴了,喝点水。”

  “到了地府,有的是水给你喝!”疤脸抽出法剑,剑尖指着他,“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旁边瘦高个舔了舔嘴唇:“师兄,这两个女的带回去?看那两柄剑,品相不错啊。”

  疤脸眼睛一亮:“一起拿下!陈源身上还有天星碎片和掌门令,搜出来咱们哥仨就发了!”

  陈源又灌了口酒,把酒壶往膝头一放,看着他们:“想要碎片和令牌?”

  疤脸眯眼:“你想通了?”

  “东西可以给你们。”陈源站起来,扶着树干稳住身形,“但我有条件——放我这两个师妹走。我储物袋里有三百灵石,三瓶九转回天丹,还有这柄斩邪刀,够你们分了。”

  白芷猛地抬头:“陈源你疯了!”

  “闭嘴。”陈源没看她,眼睛死死盯着疤脸。

  疤脸打量着白芷和柳莺儿,俩女的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放了也翻不起浪。他冷笑一声:“行。储物袋留下,人滚!”

  陈源解下储物袋扔在地上,又掏出掌门令和子令,一起推过去:“都在这儿了。”

  疤脸的目光立刻被那两枚骨片勾住,贪婪得差点流口水。他往前迈了两步,弯腰去捡——

  就是现在!

  陈源突然动了!右手五指张开,死死按在疤脸胸口,灰黑光丝像毒针似的扎进对方经脉,不是吞噬,是锁死!硬生生卡住他灵力运转的节点!

  疤脸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你……”

  话没说完,陈源左手已经掐住他喉咙,没下死手,就是让他喊不出来。

  几乎同时,白芷的净莲剑横扫而出!银白剑光擦着疤脸手腕掠过,“咔嚓”一声脆响,手掌连剑一起飞了出去,血喷了一地!

  瘦高个反应过来,拔剑就刺。柳莺儿的窥天剑像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扎在他右臂麻筋上!整条胳膊瞬间软了,法剑“当啷”落地。

  他转身想跑,柳莺儿的剑又到了,直刺腿弯,瘦高个“噗通”跪倒,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嗷嗷叫。

  第三个执法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白芷的净莲剑追着他后背斩了下去,入肉不深,可净化之力顺着伤口往里钻,搅得他经脉大乱,踉跄着摔进石堆里,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陈源松开疤脸的喉咙,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抖得厉害,脸色白得像纸。“绑起来。”

  白芷翻出绳索,把三人捆得跟粽子似的。疤脸断腕处的血还在喷,把碎石染得通红。

  柳莺儿蹲在他面前,窥天剑抵着他喉咙:“回去告诉万法殿的人——星坠城的账,咱们慢慢算!”

  疤脸脸都白了,张着嘴发不出声。

  陈源靠在树上,腰侧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滴。裂云蹦到他膝头,耷拉着尾巴:“又逞能?”

  “不这样,他们不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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