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49节

  陈源:“……”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那声音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又补了一句:

  “老夫只知理论,不知实践。当年天目宗也有五灵根修士,但没人敢修到金丹以上。你是第一个走到这一步的,怎么走,只能自己摸索。”

  陈源沉默了。

  那声音最后说:

  “五行平衡,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慢慢来,别急。你现在刚摸到门槛,离‘平衡’还远着呢。”

  然后声音消散,识海恢复平静。

  陈源站在窗边,盯着窗外那片湖面,盯着那些流转的灵气,盯着掌心那道五角星印记,沉默了很久。

  裂云等得不耐烦了,啄了啄他的耳朵:“陈源?你发什么呆?刚才那老头又说话了?”

  陈源回过神,看了它一眼。

  “说了。”

  裂云那撮秃尾翘了翘:“说什么了?”

  陈源想了想,说:“说我可能会炸。”

  裂云愣住了。

  那撮秃尾翘了又塌,塌了又翘,反复了三回,最后彻底塌了。

  “炸?”它的声音有点抖,“怎么炸?什么时候炸?炸了之后本座怎么办?”

  陈源看了它一眼:“急什么?还没炸呢。”

  裂云:“……”

  它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后每天都要盯着陈源,防止他突然炸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陈源在清心亭里坐了一整天,盯着那些灵植发呆。

  裂云蹲在他旁边,那撮秃尾翘了又塌,塌了又翘,憋了一肚子话不敢说。

  直到太阳落山,陈源终于动了。

  他站起来,走到那几株被烧死的火绒草旁边,蹲下,扒开那些焦黑的叶片。

  叶片下面,新芽已经冒出来了。

  嫩绿的,小小的,在暮色里微微颤动。

  他伸手碰了碰那新芽,嘴角弯了弯。

  裂云凑过来,那撮秃尾翘得老高:“陈源,你笑啥?”

  陈源想了想,说:“笑我自己。”

  裂云愣住了:“笑你自己?你有病?”

  陈源没理它,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

  “我之前一直以为,五灵根是废物,是拖累。但现在我发现,不是五灵根废物,是我不会用。”

  裂云眨眨眼:“那你现在会用了?”

  陈源想了想,摇头:“还不会。但知道怎么用了。”

  裂云挠头:“什么意思?”

  陈源看着远处那颗天星,看着那五色光华流转,轻声说:

  “意思就是,得先学会怎么‘种’。”

  裂云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种?你又想种什么?种五行?”

  陈源转头看着它,那眼神平静得让裂云的笑声戛然而止。

  “对。”他说,“种五行。”

  裂云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它闷声闷气地嘀咕:“本座就知道,跟你混,迟早得学会种地。”

  陈源笑了笑,转身朝草棚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

  “裂云。”

  “嗯?”

  “明天开始,你负责巡逻的时候,顺便帮我盯着那些灵植。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裂云那撮秃尾嗖地翘了起来:“这活儿本座喜欢!不用种地,光看就行!”

  陈源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夜风吹过,带起净尘藤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长生藤的花心还在微微发光。

  裂云蹲在清心亭的屋顶上,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看着那撮秃尾在夜风中晃来晃去,忽然叹了口气。

  “种五行……这玩意儿能种出来吗?”

  它想了想,又自己回答:

  “管他呢,反正跟着他,总不会错。”

第196章 五行课

  陈源坐在清心亭里,面前摆着一堆书。

  那堆书垒起来快有半人高,把整张石桌占得满满当当。最底下压着几本已经翻得卷了边的旧书,封面上还有不明污渍——大概是周明从坊市地摊上淘来的二手货。最上头是几本还带着墨香的新书,纸页雪白,翻开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浆糊味。

  《五行生克精要》《五行基础阵解》《五行炼丹入门》《五行灵植培育法》《五行相生相克图解》《五行平衡要义》《五行与灵根》——

  封面上那些字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着就让人眼晕。

  裂云蹲在桌上,那撮秃尾翘得老高,两只绿豆眼盯着那堆书,盯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陈源,你要改行当夫子了?”

  陈源没理它,翻开最上面那本《五行生克精要》,从第一页开始看。

  “五行者,天地之基也。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金曰从革,能柔能刚,革易其形。木曰曲直,能屈能伸,生长不息。水曰润下,滋润万物,向下而行。火曰炎上,炽热向上,焚烧万物。土爰稼穑,承载万物,生化不息。”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仔细琢磨。

  以前在棚户区的时候,他也看过这些书——不是他自己想看,是老赵头逼着他看的。

  老赵头是棚户区少数几个识字的,据说是年轻时候在某个小宗门当过杂役,后来得罪了人被赶出来,流落到棚户区种田。他没什么本事,就那点五行知识还能拿出来显摆显摆。

  那时候老赵头把一本破破烂烂的《五行入门》拍在他面前,叼着烟杆说:“你小子要是真想在这修仙界混下去,不懂五行可不行。五行是根基,就跟种地得懂节气一样。你一个四灵根,本来就比别人慢,再不把根基打牢,一辈子都别想出头。”

  他当时不懂,只觉得这些书又枯燥又难懂,看着看着就打瞌睡。老赵头气得拿烟杆敲他脑袋,边敲边骂:“朽木!朽木!老子当年要是有人教,也不至于混成这样!你小子还不珍惜!”

  他被敲得满头包,还得继续看。

  但那时候看,只是“看”,是“记”,是为了应付老赵头的检查。眼睛看着字,脑子里想的是今天的灵田还没浇完,明天的赋税还没凑齐,后天的饭还不知道在哪儿。

  四灵根,练气二层,种着三亩最差的薄田,一年收成八十斤,交完赋税剩二十斤。

  哪有心思想什么五行?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每看一个字,识海里那颗对应的星辰就会亮一下。

  像是在验证。

  像是在共鸣。

  比如看到“水生木”三个字,识海里灰黑星辰和翠绿星辰同时亮起,两道光芒从星辰里射出来,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短暂的循环。那循环只有一瞬,但陈源感觉到了——那一瞬间,两股原本互不相干的力量,忽然找到了共同的语言,冲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和谐。

  比如看到“木生火”,翠绿和赤红同时亮起,又形成一个短暂的循环。

  比如看到“火生土”,赤红和淡金同时亮起。

  比如看到“土生金”,淡金和银白同时亮起。

  比如看到“金生水”,银白和灰黑同时亮起。

  每看一句,识海里就亮一次。

  每亮一次,他就多明白一点。

  那感觉很难形容——不是死记硬背的那种“知道了”,而是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画了一张图,图上的线条一根根连起来,最后连成一张完整的网。

  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五行中的一个字。

  网的每一条线,都对应着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

  他忽然想起老赵头当年说过的一句话:“五行这玩意儿,不是靠背的,是靠悟的。你悟了,就是你的;悟不了,背再多也是白搭。”

  当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他越看越入迷,一页一页翻过去,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周明端着午饭过来的时候,陈源压根没注意到他。

  周明站在清心亭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就看见陈源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书,一动不动。阳光从亭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在他周围画出一圈光晕。

  那光晕泛着淡淡的五色,很淡,淡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周明看见了,他愣了一下,小声问蹲在桌上的裂云:

  “裂云大哥,陈大哥看多久了?”

  裂云瞥了他一眼,那撮秃尾翘了翘:“两个时辰。”

  周明咋舌:“两个时辰一动不动?练功也没这么专注吧?”

  裂云那撮秃尾翘得更高了:“他练功的时候你见过?比这还专注。”

  周明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记得有一次,陈源在湖边打坐,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陈源还坐在那儿,连姿势都没变过。

  周明当时还担心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凑过去想叫醒他,结果被陈源身上那股灵力波动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后来裂云告诉他,那叫“入定”,是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才会有的状态。

  周明似懂非懂地点头,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敢打扰陈源修炼了。

  他把午饭轻轻放在桌上,又悄悄退出去。

  退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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