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44节

  “陈长老。”他忽然开口。

  陈源头也没回:“嗯?”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把那纸条收进怀里。

  “等我查清楚那个人在哪儿,”他说,“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陈源没回答。

  周远继续说:“我想见她一面。就一面。远远地看一眼就行。”

  陈源想了想,说:“可以。”

  周远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源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你不问我为什么?”

  陈源头也没回:“你妹妹救的那个孩子。你想看看她长什么样。有什么好问的?”

  周远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裂云在前面小声嘀咕:“本座就知道,这人看着冷,其实心软得很。”

  陈源拍了它一下。

  裂云闭嘴了。

  远处,星坠湖的方向,那片发光的湖面越来越近。

  晨光洒在湖面上,把那些净尘藤照得一片翠绿。

  长生藤立在那儿,顶端那枚长生果已经被摘了,但那株藤还在,还在生长,还在等待下一个花季。

  陈源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岛,看着那些站在清心亭外等着他的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

  不,现在只剩两个多月了。

  但那东西已经“睡着了”。

  这一次,它不会再醒。

  除非——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五色印记。

  三块碎片,已经完整了。

  天星重现。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裂云的脖子。

  “到了。”他说。

  裂云双翼一收,缓缓降落在湖心岛上。

  白芷第一个冲过来,抱着净莲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那盏灯芯处的火焰跳得飞快,像是在表达某种本能的喜悦。

  周明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林焕、方锐、柳轻音、柳莺儿,全都站在那儿,看着他。

  裂云从他肩上飞下来,落在清心亭的屋顶上,那撮秃尾翘得老高,冲下面嚷嚷: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座凯旋归来吗?”

  众人笑了。

  陈源也笑了。

第194章 反扑

  万法殿最深处的密室里,一盏油灯跳了跳,照出周镇岳那张阴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他盯着桌上那枚已经碎裂的玉简,盯了整整一炷香。

  那玉简是郑元临死前捏碎的那枚的子简——子简碎,母简裂,意味着人死了。

  六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大圆满,加上他亲自布下的破封阵,竟然没弄死一个筑基中期?

  周镇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每敲一下,密室的温度就低一分。

  孙德胜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他太了解这位周长老了——平时看着温和,但真动了杀心的时候,越是平静,越可怕。

  “孙德胜。”周镇岳忽然开口。

  孙德胜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属下在。”

  周镇岳站起来,走到墙边,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画,盯了三息,忽然伸手把画掀开。

  画后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三枚血红色的玉简。

  周镇岳拿起最左边那枚,转身递给孙德胜。

  孙德胜接过,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玉简上刻着两个字:“阴冥”。

  “拿着这个,去阴冥宗。”周镇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告诉他们,当年的约定,该兑现了。”

  孙德胜的手有点抖。

  阴冥宗,南荒最神秘的势力之一,据说和枯骨门同出一源,但比枯骨门更邪,更深不可测。飞羽宗和阴冥宗井水不犯河水几十年,现在周镇岳要打破这个平衡?

  “周长老,”孙德胜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这是要……”

  周镇岳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那小子让我弟弟死得不明不白,让郑元死在坠龙渊,让我在凌霄殿上当众丢脸。”他一字一句说,“他以为赢了?他以为这就完了?”

  孙德胜不敢接话。

  周镇岳收回目光,走回桌边,端起那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去吧。”他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阴冥宗的人出现在飞羽宗。”

  孙德胜把那枚玉简收进怀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周镇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记住,别让人看见。”

  孙德胜点头,推门出去。

  密室的门重新合上,只剩周镇岳一个人,和桌上那盏跳动的油灯。

  他盯着那盏灯,盯了很久。

  “陈源。”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弯了弯,“你以为你赢了?”

  油灯跳了跳,灭了。

  黑暗中,只有一声极轻的笑。

  三天后,凌霄殿。

  九张青玉椅坐了七个人。上首三位太上长老依旧闭目养神,左侧是戒律殿蒋天正、刑律殿铁面道人,右侧是万法殿周镇岳、丹霞殿颜清露。

  周镇岳今天穿得格外正式,那身玄色法袍上绣着金线云纹,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整个人看着庄严肃穆。

  他站起来,走到殿中央,朝上首三位太上长老拱了拱手。

  “三位师叔,弟子有事禀报。”

  为首那位太上长老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周镇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

  “三日之前,坠龙渊发生剧烈异动。那处封印本还有三年之期,如今突然提前,定是有人蓄意破坏。”

  殿内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周镇岳继续说:“弟子派人去查探,发现有人私自闯入坠龙渊,强行触碰封印核心,导致封印松动。那物险些破封而出。”

  他把那枚玉简往空中一抛,玉简化作光幕,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里,坠龙渊裂痕边缘,一道人影正站在那儿。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肩上蹲着一只秃尾巴鸟。他走向裂痕深处,然后画面就断了。

  蒋天正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镇岳转过身,看向他,嘴角弯了弯。

  “蒋长老,”他说,“那个人,你认识吧?”

  蒋天正没说话。

  周镇岳继续说:“陈源,飞羽宗客卿长老,筑基中期。三天前,他未经宗门允许,私自潜入坠龙渊,破坏封印,险些酿成大祸。按宗门律令,该当何罪?”

  铁面道人开口,那铁面下传出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回音:“破坏封印,危及宗门,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若造成严重后果,就地格杀。”

  周镇岳点头,看向上首三位太上长老。

  “三位师叔,请明断。”

  殿内安静下来。

  蒋天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周镇岳看见了。

  “周长老,”蒋天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说陈源破坏封印,可有证据?”

  周镇岳指着那道光幕:“这还不够?”

  蒋天正摇头:“不够。”

  他从袖中也取出一枚玉简,往空中一抛。

  另一道光幕投射出来。

  画面里,是坠龙渊裂痕边缘,七个人正围着阵台布阵。领头的是郑元,旁边六个筑基后期。阵台上的符文清晰可见——正是破封阵的阵纹。

  画面一转,那七个人同时催动阵法,一道血光射入裂痕深处,紧接着地动山摇,那东西的嘶吼声隔着画面都能听见。

  画面再转,陈源从天而降,一刀劈碎阵台,和那东西激战。

  最后,那东西缩回裂痕深处,封印重新亮起。

  光幕消散。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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