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199节

  “西山妖兽、南疆边界、阴煞谷的任务,送过去了?”

  身后传来李泰的声音:“送过去了。执事堂的文书,盖了章的,他推不掉。”

  刘诚点了点头。

  “三年?”他轻声说,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那就让他去等那东西破封。”

  窗外,那道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灵光竹的阴影里。

  刘诚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桌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第168章 药谷闭关

  从凌霄殿回来的当天下午,陈源就一头扎进了药谷丙区那间破草屋里。

  说是“破草屋”其实都有点抬举它——这间屋子还是两年前他刚入飞羽宗时分的,茅草顶漏了好几处,土墙裂着缝,门板一推就吱呀作响,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歪腿桌子、一个豁了口的陶缸。

  后来他被穆守静带走,这屋子就空了下来,两年没人住,草长得都快把门堵上了。

  周明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屋里的杂草清干净,累得直喘气。

  他站在门口,看着陈源把那个豁口陶缸搬到墙角当水缸用,忍不住小声嘀咕:“陈大哥,您现在是客卿长老了,怎么还住这种地方?内门不是有专门的修炼静室吗?灵气比这儿浓十倍!”

  陈源头也没回:“这儿挺好。”

  周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白芷看了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裂云从陈源肩上跳下来,在那张硬板床上蹦了蹦,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差点散架。它吓得赶紧飞起来,那撮秃尾晃了晃,心有余悸地说:“这床......能睡人?”

  陈源看了它一眼:“你不睡。”

  裂云噎住了。

  白芷把青苔剑靠在墙角,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歪斜的木窗。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屋里那张歪腿桌上,切出几道明晃晃的光斑。窗外就是药谷丙区那片熟悉的灵田,再远一点,能看见七十三号地的方向——那株阴魂花早就被移走了,如今那块地里种着些普通的灵草,绿油油的一片。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目光落在陈源身上。

  陈源正蹲在那个豁口陶缸旁边,用手试着缸底有没有漏。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整个人看着和两年前刚来药谷时没什么两样。

  但白芷知道,不一样了。

  两年前的他,眼里有茫然,有警惕,有对未来的不确定。现在那些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沉静——像深秋的井水,看不到底,但你知道很深。

  “闭关多久?”她问。

  陈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知道。可能七天,可能半个月,可能更久。”

  白芷点头,没有再问。

  裂云凑过来,那撮秃尾晃了晃:“那本座呢?本座也在这儿守着?”

  陈源看它一眼:“你回星坠湖。”

  裂云瞪大眼睛:“为什么?”

  “长生藤快开花了。”陈源说,“古河那老头盯着呢,你回去盯着他,别让他偷偷把花摘了。”

  裂云愣了一下,然后那撮秃尾翘了起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这是让本座当监工?”

  “对。”

  裂云挺起胸膛,那撮秃尾翘得更高了:“行!本座一定完成任务!那老头要是敢动那花一根毫毛,本座就......就给他下毒!”

  陈源没理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白芷。

  “里面的灵石,你们路上用。”

  白芷接过,掂了掂,分量不轻。她看向陈源,想说什么,陈源已经转过身去,开始铺那张破床上的草席。

  她没再开口,把那布袋收进怀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裂云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陈源一眼:“陈源,你真不跟本座说声再见?”

  陈源头也没回:“再见。”

  裂云那撮秃尾晃了晃,小声嘀咕:“这也太敷衍了......”

  白芷已经走出门,它连忙跟上去,一人一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灵田尽头的青石小径上。

  屋里安静下来。

  陈源在床边坐下,看着那扇歪斜的木窗,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灵田,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忽然想起两年前刚来时的那个傍晚。

  那时候他也是坐在这张床上,盯着窗外发呆,心里头全是茫然。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只知道得走下去,走一步算一步。

  两年过去,他还坐在这张床上,还盯着这扇窗。

  但心里头装的东西不一样了。

  他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也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闭关。”他轻声说,然后闭上眼,五色星辰在识海中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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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晴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整片药谷染成金红色,那些灵田里的灵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泛着细碎的光。她踩着青石小径走过来,素白的丹师袍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手里托着一个玉瓶。

  走到草屋门口,她停下脚步。

  门没关,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陈源盘膝坐在那张破床上,闭着眼,呼吸绵长,周身萦绕着极淡的五色光晕,像是整个人都融入了暮色之中。

  苏晚晴没有出声,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

  看了三息,陈源睁开眼。

  “苏师。”他起身,走到门口。

  苏晚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然后把手里那个玉瓶递过去。

  “筑基丹。”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古河那老东西配的,三颗,够你用的。”

  陈源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玉瓶,瓶身温润,隐隐透出药香。他抬起头,看向苏晚晴,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苏师,弟子已有把握。”

  苏晚晴的手顿在半空。

  她看着陈源,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像深潭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透着笃定的脸,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比她平时嘴角那丝弧度真切得多,但依然淡得像是从冰面上掠过的一道光。

  “你确实不一样了。”她说,收回手,把那个玉瓶重新揣进袖里。

  陈源没说话。

  苏晚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

  “别死。”她说。

  然后继续往前走,素白的背影很快融入暮色,消失在青石小径尽头。

  陈源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风从药谷深处吹来,带着灵草的清香,吹动他洗得发白的衣角。

  他转身走回屋里,在床边坐下,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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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后,古河溜了进来。

  那老头跟做贼似的,从药王殿那边一路摸过来,专挑阴影走,避开了所有巡逻弟子的路线。他溜到草屋门口时,还回头看了好几眼,确认没人发现,这才猫着腰钻进屋里。

  陈源睁开眼,看着他。

  古河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三个玉瓶,往桌上一放。

  “九转回天丹两瓶,护脉丹一瓶。”他压低声音,那语气活像在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省着点用,老夫存货不多了。”

  陈源看着那三个玉瓶,又看向古河。

  古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老夫又不是来偷你长生藤的!”

  陈源说:“我知道。”

  古河愣了一下,然后“嗤”了一声,从腰间抽出那根烟杆,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

  “渡劫这事,谁也帮不了你。”他眯着眼,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缭绕,“筑基天劫虽然只是三九小天劫,但对于炼气修士来说,依然是生死大关。老夫见过太多人死在这一关上——有准备了几十年的,有买了一大堆法器的,有请了一堆人护法的,最后还是被劈成灰。”

  他顿了顿,看向陈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难得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

  “你小子身上秘密多,老夫看不透。但看不透不代表不怕雷劈。”他把烟杆在桌上磕了磕,“记住,扛不住就跑。筑基不成还能再修,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陈源看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古殿主,”他说,“您这是关心我?”

  古河翻了个白眼,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没回头。

  “别死。”

  然后推开门,钻进夜色里,眨眼就不见了。

  陈源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木门,看着桌上那三个玉瓶,沉默了很久。

  “别死。”他轻声重复。

  然后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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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六天,风平浪静。

  陈源每日除了打坐调息,就是研究古河那本《炼丹心得》。那老头的字确实潦草得不像话,但看久了也能认个七七八八。他把那些心得一条一条记在心里,偶尔试着用灵力在掌心凝聚丹火,练习控火的精度。

  第七天深夜。

  陈源正在运转《万物生灭诀》,忽然感觉识海里那五颗星辰同时一震——不是之前那种和谐的运转,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

  他睁开眼。

  窗外,夜空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厚重的乌云。那云黑得发紫,翻涌着,旋转着,中心正对着他这间破草屋的屋顶。云层之间,隐约有电光在游走,那光芒是淡紫色的,诡异而妖艳。

  “劫云。”陈源轻声说。

  话音刚落,第一道雷霆劈了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闪电,是凝成实质的紫色雷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劈向草屋!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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