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190节

  话音刚落,整个地宫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种震动不是普通的摇晃,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挣扎的剧烈震动!震得头顶的岩石簌簌往下掉,震得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震得那些古树碎片四处乱滚!

  裂云吓得毛都炸了:“怎么回事?!”

  陈源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地宫深处。

  那里,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那声音很低沉,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但又震得人耳膜发疼,心脏都在跟着颤抖。那嘶吼里充满了愤怒、怨恨、还有无尽的饥饿,像是被关押了两千年的凶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那东西……”陈源喃喃,“它感觉到了。”

  枯木的残念脸色凝重:“封印减弱,它开始躁动了。后生,速速离去。此地不宜久留。”

  “那你呢?”

  “吾只是一缕残念,本就该消散了。”枯木的残念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解脱,“能遇见你,能把碎片托付给你,吾心愿已了。”

  它顿了顿,那双眼睛深深看着陈源:

  “后生,记住。天星之力,非为杀戮,而为守护。当年天目宗创立此宝,本就是为了镇压邪祟、庇护苍生。你既得碎片,便当承此志。”

  “那东西……若能镇压,便镇压;若不能镇压,便毁灭。切莫让它为祸人间。”

  话音刚落,那道残念化作无数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陈源身后,地宫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往上爬。

第162章 木灵本源

  陈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地宫就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那些支撑了不知多少年的石柱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从穹顶砸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些岩壁上刻着的封印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最后“嘭”的一声炸成无数光点;那些翻涌的灰黑色秽气像是终于挣脱了锁链的野兽,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所过之处连石头都在腐蚀。

  陈源下意识往古树根部看了一眼——那里,在那堆崩解的碎片之中,有一枚翠绿色的东西正静静躺着,散发着温润的微光。

  那是一枚种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翠绿,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把一整片森林的生机都浓缩在了里面。

  木灵本源。

  陈源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把抓起那枚种子塞进怀里,然后翻身跳上裂云的后背。

  “走!”

  裂云双翼猛振,狂风骤起,一人一鸟像离弦的箭一样朝上方疾冲而去!

  身后,整座地宫正在疯狂崩塌。

  那些巨大的石块像下雨一样砸下来,裂云左躲右闪,好几次险些被砸中;那些秽气凝成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想要缠住他们;最恐怖的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那声嘶吼——那声音低沉而愤怒,像是被关押了两千年的凶兽终于闻到了猎物的气味,每一次嘶吼都震得人头皮发麻,心脏都在跟着颤抖。

  “那东西醒了?!”裂云的声音都变了调。

  “还没!”陈源死死抓着裂云的羽毛,一边回头看那些追来的触手,“但它快了!”

  话音刚落,一股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秽气从下方涌来,挡在了他们前进的路上!

  陈源咬牙,右手一挥,灰黑星辰的力量疯狂涌出!

  那些秽气像是遇到了克星,被那股力量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发出“嘶嘶”的刺耳声响。但撕开的口子很快又被后面的秽气填满,根本来不及冲过去!

  “左边!”陈源大喊。

  裂云猛地左转,贴着岩壁向上疾飞!那些秽气触手紧追不舍,有好几次差点缠住它的尾羽——那撮本就秃了大半的尾羽又被蹭掉了几根,疼得它直骂娘:“我操!我的毛!”

  陈源顾不上搭理它,他死死盯着上方越来越近的出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识海里,五色星辰疯狂旋转。

  灰黑星辰的声音急促而凝重:“后面那些触手追得太紧,这样下去冲不出去!”

  银白星辰冷静地分析:“出口还有三十丈,以目前的速度,需要十息。但那些触手五息后就能追上。”

  翠绿星辰温润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他经脉里的灵力已经快耗尽了……”

  赤红星辰急了:“那怎么办?!等死?!”

  淡金星辰的声音依然沉稳,但沉稳里透着一丝紧迫:“陈源,准备同时催动灰黑和赤红。灰黑开路,赤红断后。”

  陈源没有回应——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他死死咬着牙,拼命压榨丹田里最后那点灵力,同时催动灰黑和赤红两颗星辰!

  左手灰黑,右手赤红。

  灰黑色的光芒开路,撕开挡路的秽气;赤红色的光芒断后,焚烧那些追来的触手。

  一开一断,配合得天衣无缝。

  裂云趁机疯狂加速,那对翅膀扇得都快冒烟了!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就在即将冲出地宫的瞬间,一条粗大的触手猛地从侧面袭来,死死缠住了裂云的左腿!

  那触手有水桶那么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在蠕动。它一缠上就开始收紧,那力道大得惊人,裂云疼得惨叫一声,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陈源!”它大喊。

  陈源回头一看,心脏差点停跳。

  那条触手缠得太紧了,裂云的左腿已经被勒得变形,那些暗金色的羽毛根根竖起,羽毛根部正在往外渗血。而且触手还在往上蔓延,眼看就要缠住它的身体!

  陈源咬牙,右手一挥,赤红星辰的力量疯狂涌向那条触手!

  火焰瞬间点燃了触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火焰中疯狂扭动,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但那条触手就是不松,反而缠得更紧了!

  “妈的……”陈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灵力了。刚才那一波冲刺,几乎榨干了他丹田里的每一滴灵力。如果再这样耗下去,他和裂云都得死在这里。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把这条触手弄断,裂云就得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裂云,”他说,“往上冲,别回头。”

  裂云一愣:“你什么意思?”

  陈源没有回答。他猛地从裂云背上站起来,右手握住那柄白芷送的短剑,左手按住自己胸口——那里,是丹田的位置。

  他要用最后那点灵力,催动血炼法则。

  血炼法则不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炼化血肉的。用它来烧触手,等于把自己的精血当柴烧。烧完这一波,他起码得躺三天。

  但他没有选择。

  《万物生灭诀》疯狂运转,丹田里最后那点灵力被强行压榨出来,顺着经脉涌向右臂。右臂瞬间变得通红,像是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

  陈源一剑斩在那条触手上!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那条触手被短剑斩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处疯狂涌出黑色的液体!但陈源没有停,他把整只右手直接按在了那道伤口上!

  血炼法则,全力催动!

  掌心里那道五色印记猛地一亮,一股恐怖的高温从掌心涌出,直接烧进那条触手内部!

  触手疯狂挣扎,拼命想要挣脱,但那股高温已经烧进了它的核心。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一条接一条爆开,涌出更多的黑色液体,最后“嘭”的一声,整条触手从中间断裂!

  裂云只觉得左腿一松,本能地往上猛冲!

  三丈。

  两丈。

  一丈——

  “轰!”

  一人一鸟冲出地宫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坠龙渊入口,塌了。

  那些支撑了不知多少年的岩层再也承受不住,大片大片地往下陷落,带起漫天的烟尘。那些翻涌的秽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塌陷处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十几里的天空。而从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传来最后一声愤怒的嘶吼——

  陈源趴在裂云背上,大口喘着气。他浑身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那只催动血炼法则的右手还在微微发抖,虎口处被震裂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

  最严重的是内伤——刚才那一波压榨,让他的经脉出现了好几道细小的裂痕,每呼吸一次都疼得直抽抽。

  但他顾不上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塌陷的废墟,看着那些涌出的秽气,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天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总算出来了。

  裂云飞出十几里后,终于撑不住了。它一头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上,四肢一软,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撮本就秃了大半的尾羽,现在彻底秃了,光秃秃的一根毛都不剩,看着滑稽又凄惨。

  “我操……”它有气无力地骂,“累死我了……腿……我的腿还在不在?”

  陈源从它背上滚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还在抖,掌心里的五色印记微微发烫,里面那张脸似乎在看着他,像是在问他:你没事吧?

  “死不了。”他嘶哑着说,也不知道是回答那张脸,还是回答自己。

  裂云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那条被触手缠过的左腿——那条腿已经肿了一圈,上面勒出了一道深深的淤痕,羽毛根部还在往外渗血。它试着活动了一下,疼得直咧嘴。

  “他娘的……这腿不会废了吧?”

  陈源瞥了一眼:“废不了。回去让柳轻音给你上点药,养几天就好。”

  裂云松了口气,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盯着那个正在塌陷的方向,心有余悸地说:“刚才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猛?”

  陈源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枚翠绿色的种子。

  种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些细密的银色纹路缓慢流转着,像是把一整片森林的生机都浓缩在了里面。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坚韧的生命力在跳动。

  “木灵本源。”他轻声说,“枯木残念说的那个。”

  裂云凑过来看了一眼:“就这?一枚种子?”

  “嗯。”陈源把种子收好,“这东西能种出什么来,现在还不好说。但能让枯木残念临死前托付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裂云点点头,又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陈源想了想,撑着站起来,走到岩石边缘,看向那个塌陷的天坑方向。

  那些涌出的秽气正在缓慢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涂炭。再过几天,这方圆几十里都会变成一片死地。

  “先回去。”他说,“把东西交给古河,把情况告诉蒋长老。那东西还有三年才破封,咱们还有时间准备。”

  裂云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那条伤腿——还是疼,但至少能走路了。

  “那走吧。”它说,“这破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陈源没说话,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天坑。

  那片废墟还在缓缓塌陷,那些秽气还在疯狂涌出,那东西的嘶吼声还在风中隐隐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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