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112节

  银白星辰在识海里疯狂闪红光,警告他快透支了。淡金星辰开始自动修复他体内的裂伤,但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大个子!”陈源喘得像破风箱,“还剩……最里面四成!缠在你魂髓上了!接下来最要命,你给我清醒着!撑过去,你就能飞了!”

  灵鹫右眼的火焰微弱地晃了一下。

  “飞……”灵性的意识飘忽忽的,“我好像……忘了怎么飞了……”

  “现在想!”陈源吼,“想风刮过翅膀底下是什么感觉!想你冲进云里,羽毛上全是水珠子!想你当年,天高地阔任你蹽!”

  “天……”灵性的声音远了,“蓝的……云是白的……”

  “对!就那样!”陈源把最后一点力气全压进右手,灰黑光芒狠狠捅进核心最深处,“撑住!我带你回去!”

  “啊——!!!”

  最后的净化,开始。

  最深层的黑丝,已经和灵鹫的本源长成了一体。

  剥离它们,就像从自己身上撕肉。灵鹫的意识彻底散了,只剩下本能的、持续不断的哀鸣。骨架崩塌的速度快了一倍,翠绿星辰的修复眼看要跟不上。

  陈源嘴角渗出血。

  血滴在核心上,嗞嗞作响。他眼前开始发黑,景物重影。

  “操……”他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按在他后背上。

  白芷。

  没说话,就是一股柔和的、带着青草气的暖流,从她手心渡进陈源体内。

  不猛,但绵绵不绝,像山泉似的润着他快烧干的经脉。

  陈源没回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谢了。”

  然后他咬牙,把白芷渡来的生机和自己最后那点星辰之力拧成一股,全灌进核心!

  灰的黑的、绿的金的光混在一起,变成一股混沌的洪流,冲着最深处的黑丝,狠狠一撞——

  轰!!!

  能量核心炸出光来。

  不是暗红,是干净的、亮堂的、金灿灿的光。光扫过的地方,残留的黑气像见了太阳的雪,嗤嗤地化没了。骨架停止崩塌,新生的淡金色骨质像潮水一样漫开,覆盖全身。

  骨翼上,长出了虚幻的、流风般的羽毛轮廓。

  右眼的火焰,终于定了——是清澈的、苍青色的火,静静地烧着,里头没了混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点刚睡醒似的茫然。

  蚀骨灵鹫?

  不。

  现在该叫它,巡风灵鹫。

  它慢慢低下重生的头,那只苍青色的独眼,静静看着瘫在地上、只剩喘气力气的陈源。

  过了好久,一个依旧很虚、但不再发抖、不再分裂的声音,轻轻响在陈源脑子里:

  “……风。”

  “好像……有点暖了。”

  陈源想咧嘴笑,结果脸皮只动了动。

  眼前彻底黑透之前,他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托住了——轻柔的、新长的羽毛,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感。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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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巡风之骨

  陈源是被阳光晒醒的。

  不是山洞里漏下来的那种惨白的光,是真真正正的、带着暖意的阳光,铺在脸上,有点烫。

  他睁开眼,先看见一片苍青色的影子。

  那是翅膀——巨大的、由气流凝聚成的羽翼轮廓,在他头顶微微扇动,把阳光切成细碎的光斑,洒在他身上。

  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干爽的、带着新生草木气息的风。

  “你可算醒了。”

  白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源转过头,看见她坐在一根淡金色的巨大骨头上——不是坐着,是整个人靠在上面,手还摸着骨头的表面,像在确认什么。

  陈源撑着坐起来。

  然后他停住了。

  眼前的灵鹫,彻底变了。

  还是那副庞大的骨架,十丈宽的翼骨,粗壮的颈骨,尖锐的喙。

  但颜色全换了——从死气沉沉的灰白,变成了淡金色,像秋天晒透的麦秆,温润、厚实,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不,那不是真的羽毛。

  是气流——青色的、半透明的气流,在骨架外围凝聚成完整的羽翼形态,每一片“羽毛”都在缓缓流动,边缘散逸出细碎的光点。

  当灵鹫微微调整姿势时,那些气流羽毛会发出“沙沙”的、极真实的摩擦声。

  而那颗能量核心,现在悬在胸腔正中,像一枚小太阳。

  淡金色的光稳定地散发出来,把每根骨头都照得通透。

  最扎眼的是胸前——那道巨大的旧伤,如今结了疤,是一道银白色的、微微隆起的痕迹,像大地上的一道山脉。

  灵鹫的独眼转过来,苍青色的火焰静静燃烧。

  “……看够了?”它开口,声音直接响在陈源脑子里——不再分裂,不再颤抖,稳得像山石。

  陈源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经脉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疼消了大半。

  他走近,伸手碰了碰灵鹫的翼骨。

  温热。

  “怎么样?”白芷也走过来。

  “像样了。”陈源收回手,“能动了?”

  灵鹫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翼。

  哗——

  气流羽毛完全展开,青色的光流在其中奔腾,带起的风呼地吹过来,把陈源和白芷的头发全掀到脑后。

  风里带着一股清新的、雨后山林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骨头新生时特有的甜腥气。

  “能动。”灵鹫放下翅膀,“但飞不飞得起来,得试试。”

  它转头,独眼盯着陈源:“你让我试?”

  陈源挑眉:“你问我?”

  “这是你的地盘。”灵鹫说得理所当然,“山洞是你的,阵法是你破的,我的命是你捞回来的。按规矩,我现在算你捡的。”

  “捡的?”白芷忍不住插嘴,“这么大个……捡的?哈,哈,哈,”

  “不然呢?”灵鹫低下头,喙几乎碰到白芷的脸,“八百年前我掉下来,没人捡。现在你俩把我从阵法里抠出来了,不是捡的是什么?”

  陈源看着它:“你想飞?”

  灵鹫的独眼闪了一下。

  “……想。”它声音低下去,“想了八百年。每天做梦都在想。”

  “那就飞。”陈源退开两步,“但别撞山——撞塌了,我怕扛不住。。”

  灵鹫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它缓缓站直身体。

  轰隆——

  骨架舒展时发出的声音,像闷雷滚过山洞。淡金色的骨质在动作中反射出流动的光,气流羽毛骤然明亮,青色的光流加速奔涌。

  它低下头,巨大的喙指向山洞深处那个破开的洞口。

  天光从洞口泻下来,能看见外面一小片湛蓝的天。

  “名字。”灵鹫忽然说。

  陈源一愣:“什么?”

  “我没名字了。”灵鹫的声音很平静,“蚀骨灵鹫是阵法的名字,巡风灵鹫是你随口叫的。我要个真的——不然飞上天,别人问‘那是谁’,我怎么说?‘喂’?”

  陈源和白芷对视一眼。

  “你原来叫什么?”白芷问。

  “……忘了。”灵鹫的翅膀微微垂下,“只记得我是从北边来的,飞过一片很大的雪原,见过冰川裂开的样子。其他的……都被阵法磨没了。”

  它转回头,独眼盯着陈源:“你给。你把我从阵法里抠出来,你得负责给我个称呼。”

  陈源没立刻接话。

  他绕着灵鹫走了一圈,看它新生的骨架,看那些流动的气流羽毛,看它胸前那道银白色的疤。最后他停在伤疤前,伸手按上去。

  触感坚硬、微微凸起。

  “这伤怎么来的?”他问。

  灵鹫沉默了一会儿。

  “雷。”它说,“最后一次飞的时候,撞进了一片雷云。我想冲过去,雷砸在这里,我就掉下来了。”

  它顿了顿。

  “掉下来之前,我看见云裂开了一条缝,光漏出来,照在我翅膀上……那会儿我觉得,要是能冲过去,我就能把天都撕开。”

  陈源收回手。

  “那就叫‘裂云’。”他说。

  灵鹫的独眼骤然亮了一瞬。

  “裂……云……”

  “嗯。”陈源走回它面前,“伤你的是雷云,你想撕开的也是雷云。记住了,以后见着雷云,别躲——直接冲过去,把它撕开,像当年那道缝一样。”

  裂云一动不动。

  然后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巨大的喙轻轻触在陈源脚前的地面上。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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