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就应该亲手掰开去检查清楚的!”
……
而地宫内,上官珞雪舒了口气。
好险。
差点就被师尊给现场验身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绪,抬起右手。
修长的玉指在虚空中快速勾勒,一枚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千纸鹤凭空出现。
上官珞雪对著千纸鹤结上一道法印,红唇轻启:
“以后若是谁敢再多嘴一句,本尊定亲自杀上总司,拔了他的舌头!”
千纸鹤变成一道紫光遁入虚空。
……
城南,槐花街口。
算命老瞎子依旧穿著那身破旧的道袍,手里拉著破旧的二胡,奏著曲子。
凌夜静静听他拉完,将一枚铜钱丢进盆里。
然后单刀直入地问道:
“落魂沼泽的试炼秘境,你有没有办法进去?”
算命老瞎子笑道:“凌巡使准备让谁进啊。”
“姜暮。”
凌夜毫不避讳。
算命老瞎子伸手在盆里摸索著,拈起凌夜刚刚扔进去的那枚铜钱,说道:
“落魂沼泽那地方,凶险是凶险了点,但也并非朝廷一家独揽。
确实有一家势力无需经过朝廷同意,便能进入秘境的通道。问题是……”
老瞎子嘴角咧开,
“老瞎子我可以帮您搭这条线,但凌巡使,您能给出什么让我,或者让那家势力心动的报酬呢?”
“法宝?功法?还是帮忙做事?”
凌夜冷冷看著他。
老瞎子笑著摇了摇头:
“那些俗物,老瞎子我早就看淡了。
凌巡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毕月乌】的宿尊星位即将空出,您作为曾经踏足过那个境界的人,是最有机会重新夺回这个星位的。
所以,老瞎子我想要的报酬便是……
您曾经在晋升时,收集来的那些属于【毕月乌】星位体系下的星丹。
您,愿意给吗?”
凌夜
娇躯剧烈一震。
星丹!
如果把这些星丹交出去,这不就意味著,她凌夜的修行之路,将会被永远地堵死?!
她将一辈子只能做一个不上不下的巡使。
再无翻身之日。
为了一个姜暮。
为了一个失去前途的男人,放弃自己的大道。
值得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然而没有多少犹豫,凌夜便开口道:“可以。”
算命老瞎子拉二胡的手一顿。
他似乎也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深深看了凌夜一眼,然后屈指一弹。
将那枚的铜钱扔还给了凌夜。
“拿著它。它会指引你去找到那家可以进入秘境的人。”
老瞎子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二胡的拉弦,
“另外,顺著铜钱上的一丝牵引,你也能很快找到姜暮。尽快去吧。等姜暮进入秘境,便是你兑换条件的时候。”
凌夜一把接住铜钱,转身便走。
“凌巡使。”
身后,老瞎子幽幽叹息,
“为了一个已经失去了前途的男人,亲手掐断自己的大道,真的值得吗?”
凌夜脚步没有停留。
冷风吹起她黑色的衣袂,墨发拂过肩头,声音飘出:
“不值得。”
“但我愿意。”
第235章 白骨夫人!(二合一大章)
远山如黛,林间雾气渐起,将蜿蜒的山道笼得朦朦胧胧,一片灰清。
姜暮并未赶回扈州城。
因为行至半路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要不趁此机会先去找东万海?
当初东万海曾许诺,只要帮他杀一个仇家,就提供一个正统天罡星的线索。
之前因为各种琐事,这个计划一直被耽搁。
现在倒可以去找找看,反正也不远。
就是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了,那老头还在不在,线索有没有凉透。
不过眼下自己正缺高级星位,权当碰碰运气了。
凭著记忆里纸笺上留下的地址,姜暮翻过两座山头,来到了一座偏僻宁静的小村庄。
村子依山而建,土墙茅顶,错落分布。
村口立著一块石碑,字迹模糊。
可姜暮刚走近村内,脚步便是一顿。因为他明显感知到,空气中弥漫著一股妖气。
“这村子里有妖?”
姜暮心中一动。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利用魔影将自己体内星位转移遮掩,切了个普通人的伪装迈步走进了村子。
土路坑洼,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
村子里男女老少皆有。
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妇人抱著孩子轻声哼唱,几个半大少年在空地上追逐打哄……
一切看起来再平常不过。
但在这份寻常之中,姜暮却莫名觉得有些压抑。
“后生,眼生得很呐,你找谁?”
路边,一个蹲在石滚上抽著旱烟的老头,打量著姜暮。
姜暮客气问道:
“老伯,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东万海的人?”
老头嘬了口烟,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摇头:“没听过,我们这里没有姓‘东’的人。”
姜暮不死心,又顺路拦下几个村民询问,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皆是摇头不知。
“地址留错了?”
“还是东万海用的是假名?”
姜暮心中疑惑。
忽然,他目光落在了村子正中一座土地庙前。
只见庙门前竟然横陈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看身段骨架,应该是个年轻男子。
而此刻,足足有五六条体型壮大,毛发油亮的黄鼠狼,正趴在尸体上大快朵颐。
尖锐的獠牙撕扯著血肉,发出“哧啦”声。
就这么明晃晃的。
然而,真正让姜暮感到脊背发凉的,并不是妖物吃人。
而是过往的村民们!
任何一个人,都对这血腥的场面视若无睹。
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扛著柴禾的汉子从庙前经过,瞥都没瞥一眼。
几个妇人坐在不远处闲话家常,笑声阵阵。
就连在附近玩耍的孩童,也仿佛看不见血腥场面,依旧追著一只破竹球跑来跑去。
这违和的一幕,让姜暮很是悚然。
他甚至运转星力,试图看破眼前的“幻觉”。但确认了好几遍,那些村民身上没有半点妖气,是实打实的人族。
姜暮沉著脸,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大步朝著那几只啃食尸体的黄鼠狼走去。
“哎哎,后生,你要去做什么?”
一个正在晾晒野菜的妇人连忙叫住他,快步走过来,上前一把拽住了姜暮的袖子。
姜暮停下脚步,指著那几只吃得满嘴是血的黄鼠狼,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