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这诈尸具体是怎么个事,但嘉靖诈尸肯定是有人刻意推动的!”
“而且他诈尸的原因,应该也就是太子让李梁转修的那篇《飞元真君观想法》……只要转修了它,那么转修者就可以梦见嘉靖。”
所以,是太子策划了这一切?
“不像……”
李成翻看着前文的记录,目光逐渐锁定在了那位张天师身上:
“已知,李梁被太子召见与收入麾下一事其实是张天师发的力,那么也就是说,让他转修功法和梦见嘉靖,其实也应该是由张天师策划出来的。”
“所以,张天师和嘉靖是什么关系?难道张天师是嘉靖留下的后手?”
如此猜测,逻辑渐渐通顺:
张天师应该就是嘉靖在飞升之前留下的后手,目的是帮他寻找适合夺舍的肉身!
而张天师找到的人,就是“李梁”。
至于为什么会找到李梁,那大概率就是因为他是“伪史人”了……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张天师是怎么看出李梁是伪史人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搞夺舍的都喜欢找伪史人,但伪史人已经成为他们的谋划目标却是显而易见的……”
李成若有所思:
“所以,他们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夺舍之后,就去与重伤之中的崇祯对战,从而抢回皇位吗?”
思及于此,李成忽然滞了滞:
不对吧?
假如张天师他们计划的最终目的是帮飞升的嘉靖重返人间,那么被撺掇着起兵造反的太子又是什么情况?
假如嘉靖复位,崇祯的太子又怎么可能当上皇帝呢?
还是说,嘉靖回来之后也不会恢复皇位,而是把皇位让给“朱慈烺十一世”,自己则只当个逍遥散仙?
“有古怪……”
越想越觉得有问题的李成不由挠头,转而疑惑地继续观看局势发展:
直觉告诉他,这逻辑好像不对,双方的利益似乎也是冲突的……
……
【“飞元真君?!”】
【你顿时一惊:“您……不是得道飞升了吗?”】
【一个已经飞升的古人,怎么可能给你托梦呢?】
【然而鹤头老道士却是笑着将此事掩了下去,只说自己是感到了有人在修行自家留下的仙法,所以便从仙界降下了一缕神念,前来看看是谁罢了……】
【总之,不用惊慌。】
【接着,他便开始饶有兴致地问起了你的出身……反正就是闲聊。】
【而你虽然心中有一万个疑惑之处,但毕竟先帝当面,你也不能随便把这些给表达出来,只对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一来二去,双方的话匣子便打了开来,你之前的惊慌也随之渐渐消退,转而是满心好奇……毕竟一个已经飞升仙界的大能,如今竟然在像一个普通的老大爷一样和你拉家常,这感觉倒也挺奇妙的。】
【……】
【当你次日从梦中醒转过来之时,你才恍然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夜时间尽和真君聊天了。】
【而对于这桩奇遇,你也不敢随便传扬出去,只一切照常行事:白天在太子宫中以侍读的名义和太子闲聊,夜里则与飞元真君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不过这样的安稳日子你并没有过得太久,因为太子终于造反了……】
【崇祯二百二十九年秋,太子“朱慈烺”经过数日的筹备之后,终于决定开始造反夺位!】
【自信无比的他悍然对外宣称:大明的腐朽正是父皇的不作为所导致的,无能的父皇占着帝位又不干好事,实在是令人愤怒!】
【为了阻止父皇把大明往更坏的方向带过去,身为太子的自己必须做出行动!】
【“假如我不能把大明从父皇的错误中拯救出来,那就让大明燃烧吧!”】
……
第六十九章 轮到你尽忠的时候了!
【就这么……反了?】
【这一日,当身为侍读的你亲耳听到太子当众发出造反的豪言壮语之时,即便你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觉得有些如坠梦中的儿戏之感……】
【毕竟圣上再怎么也是三境大能,而己方却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所以,太子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于是你委婉地询问起了太子:太子爷,咱们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要不还是再拉些人来吧?】
【而太子却十分自信:已经足够了!】
【“白莲教有三百余人可以加入,龙虎山也可以出近两百人,再加上近来收编的其余大大小小的教派修士,我们足有八百名可战之士!”】
【太子昂首挺胸,仿佛这八百号修士的支持就已经足够让他弑父夺位了……】
【然而你却只想吐槽:八百人在正常朝代搞政变,那肯定是够用了,但咱亚空间大明显然不是正常朝代啊!】
【这八百人中起码有七百多人都只是一境的杂鱼小修,他们打打普通人还行,真要去和弹指灭城的三境大能对线,那怕不是纯送!】
【真正有资格参与到核心大战之中的强者,其实有且只有张天师等寥寥几位教派之主,毕竟他们是二境强者,虽说肯定打不过满状态的三境大能,但若是联手和残废状态的三境修士拼命,那应该还是能过几招的。】
【可是,这充其量也仅限于几招啊!】
【总之,从绝对的力量对比来看,太子几乎是没有什么赢面的,徐非圣上真的已经重伤到了一个极点,只能躺在床上挨打……】
【怀着这样的疑惑与不安,你逐渐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张天师。】
【在你看来,这场叛乱虽然确实是太子弑君夺位的最佳机会,但更多的却是张天师挑唆太子的结果……】
【至少在这些天里,你天天都能见到他来给太子加油打气:什么“天下岂有十一世之太子乎?”,什么“难道殿下是想被追封为皇帝吗?”,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应该说,太子本人其实也时常对弑父一事有所犹豫,毕竟圣上再不对,那也是他的亲爹,而“孝道”自古以来就是王朝的统治基础,无论是论亲情还是论法理,弑父夺位都是下下之选。】
【但架不住张天师一直都在挑唆与鼓动:首先是从圣上的治国无方来论证其统治的失败,所以要想把大明的亿万百姓从水深火热的炼狱中拯救出来,就必须要推翻圣上!】
【其次是强调圣上重伤之事是千古难寻的天赐良机,毕竟圣上常有而“建文帝”不常有,这一次有“建文帝”来把他打到重伤,那下一次又该上哪找这种好心人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最后,也是最触动太子心绪的一则道理:您的前面已经倒下了十位前辈了,他们个个都没熬到圣上传位给自己,难道殿下您就能熬到吗?】
【“自古帝位就是争来的,没有正常皇帝会甘心退位让贤,所以在老皇帝迟迟不退位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武力夺位!”】
【“唐太宗先有玄武门之变,而后才有贞观之治!您的才能不在唐太宗之下,如今只差一个皇帝之位就能开创新的贞观之治……您难道要忍到老死,然后换下一个朱慈烺来继续忍吗?”】
【张天师的撺掇犹如入耳魔音,由于它确实有理有据,刚好切中了太子的软处,于是长此以往,太子的反心终于不再动摇……】
【如今,他真的自比于唐太宗,满脑子都是弑父之后就能迎来自己所开创的伟大盛世,整个人不是一般的自信……在这方面,张天师的蛊惑真的效果拔群,直接就给他忽悠瘸了!】
【而你对此则是很不看好:先不说到底能不能弑君成功,就算太子真的弑君夺位了,难道他就真能成为第二个唐太宗?】
【须知当年的圣上在即位之初,其实也是想着改革弊政,让大明再次伟大的,而如今嘛……】
【反正你就是不看好。】
【不过你也没劝他,毕竟你也是个嗜血观众,能在下一次死亡前看到皇家父子真刀真枪的夺位之争,那还真是死了都值回票钱……】
【……】
【崇祯二百二十九年秋,大明太子“朱慈烺十一世”在张天师的撺掇之下悍然发动了弑君夺位的政变!】
【是月,他一面截留圣上疗伤所需的藩王,一面又私集修士,共集得白莲教、龙虎山等大小教派修士八百余人,待众人准备妥当之后,太子便亲自率领众人包围了紫禁城中的皇帝寝宫,而依旧在寝宫内静心疗伤的圣上则是一无所觉。】
【嗯,或许他也有所察觉,但这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场“围城杀父”的政变已经按计划展开了……】
【“所以殿下,我们应该怎么打?”】
【身为新入伙的东宫侍读,你虽然难以进入决策层,但一些知情权和问询权还是有的,于是当你颇为忐忑地随太子等人立在已经被封锁的寝宫之外时,你不禁小心翼翼地问起了具体的打法。】
【难道,是咱们几百号人一块冲进去弑君?这未免有些太草率了,风险也太高了……】
【而太子却是深呼吸了许久之后,才勉强平复道:“那是取死之道!”】
【“疗伤的父皇虽然不会主动出手,但我们要是就这么进去了,那必然是死路一条。”】
【“所以,得先让众人准备一二……”】
【说着,他便把期待又忐忑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张天师:“天师,可以开始了!”】
【天师也点点头,转而肃穆地望向现场的八百余名修士:这些人中虽然大部分都是一境修士,因而正常打肯定是打不过当今圣上的,但修士的手段可不只是冲上去蛮干!】
【于是在他的安排下,众人很快就各自站好方位,以此布起了一个玄妙的阵型……】
【由于你不是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士,所以你看了半天也是一头雾水的没看懂,只能大概猜测到:看来太子是想布一个什么阵法来与圣上对抗。】
【想到这里,你也不禁有些好奇:虽然修仙也有三年了,但在这三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自己都在坐牢,因而从未见识过修士的种种超凡手段……如今倒是正好开一开眼界,看看修士们的阵法究竟有何等玄妙的效果!】
【然而令你费解的是,当大阵在张天师的指挥下逐渐成型之后,现场却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仿佛这只是一场装神弄鬼的把戏……】
【也正在你为此迷惑不解之时,天师忽然把头转向了你,继而对你意味深长地笑道:“李侍读还不快来?轮到你了!”】
【嗯?】
【猝不及防的你闻言就是心下一抖:“什么轮到我了?”】
【这还有我的事?提前也没和我说啊?!】
【于是,一种不妙的预感逐渐涌了上来……】
【而这时,太子的沉声所言也坐实你的不妙预感。】
【“抱歉李先生……轮到您尽忠的时候了!”】
【“好叫您知晓,此阵乃是一个召唤大阵,为的是从天界召下世宗皇帝的神念,而这神念需要一具特殊的躯壳来承载,所以……”】
【你:……】
……
第七十章 飞元降世
【这就轮到我尽忠了?!】
【也就是这会儿,茫然的你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世上的一切馈赠,其实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为什么之前太子要专门对你一个小角色如此礼贤下士呢?】
【你自问没有可以与诸葛亮相提并论的才能,也觉得这十一号太子实在比不上刘皇叔……但偏偏他就给你来了段礼贤下士,让你体验了一把一步登天的感觉,这显然是不合情理的。】
【因此,你其实一直都对他的“恩情”抱有谨慎与怀疑,只不过你确实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的恩情变现居然这么快……】
【满打满算,你这东宫侍读都没当满半个月,等于说是刚上贼船,贼就不演了!】
【对此,你心中自然是气愤得很,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乎,无奈又气愤的你最终还是被迫站到了属于你的“阵眼”之位上。】
【没办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再不体面一点,大伙就要帮你体面了……】
【而当你暗骂着站到“阵眼”之处后,计划通的张天师便终于笑着指挥起了布阵的众人,随着阵势的运转,你的意识也逐渐昏昏沉沉,直到无知无觉地坐在地上时,你已经进入了梦乡。】
【……】
【“又来了?”】
【又一次来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那位烧炉炼丹的鹤头道人见你到来,不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