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名炼气中期的司徒家子弟发出一声惨叫。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三五条血虫便顺着他的脚踝钻进了皮肤。
在陈大器惊骇的注视下,那弟子的身体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先是皮肤紧贴骨骼,接着血色全无。
最后竟然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直接化作了一具枯黑的干尸。
而那几条血虫在吸饱了精血后,体型瞬间涨大了一倍,颜色也变得愈发鲜红欲滴,继而又裂变为更多的幼虫,朝着下一个目标涌去。
“该死!这是血魔育灵术,这些虫子在收割生命为血魔提供养料!!!”
“千年前血魔的手段!”
半空中,几名金丹长老目眦欲裂。
一个长老一掌拍出,滔天火光想要焚烧这些妖虫。
然而火光掠过,虽然烧死了一大片,但更多的血虫却从血池中源源不断地爬出,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此时,也有十几条血虫嗅到了陈大器的气息,像是嗅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珍馐,兴奋地弹射而起,直扑陈大器的面门。
“找死。”
陈大器心中冷哼,他并未表现出惊慌。
在血虫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他体内那沉寂的神秘雾气突然自动运转。
虽然外人看不见,但在陈大器的感官里,一层薄薄的灰雾已然覆盖在他的体表。
“嗤!!!”
那几条足以瞬间吸干筑基修士的血虫,在触碰到灰雾的瞬间,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在半空中崩解成了最原始的虚无,连一星半点的灰烬都没留下。
陈大器发现,这些由血魔分化出来的邪物,在神秘雾气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遇火的寒冰。
“虽然雾气能克制它们,但如果我一直用这种方式清场,太显眼了。”
“而且,这对我雾气的消耗也很大。”
现在陈大器很清楚,神秘雾气,是他最大的依仗,是机缘!!
只可以壮大,不能消耗过多!!
陈大器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发现那几名金丹长老已经注意到了下方的骚乱,正焦急地寻找对策。
一些修士动用了护身符,那些血虫也不能靠近他们。
陈大器立刻从自己储物袋中,拿出一张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符箓。
这是一张一阶上品的厚土护身符,乃是柳卿卿给他的。
他手指极快地夹起符箓,灵力灌入,口中大喝一声:
“开!”
“嗡!!”
一道土黄色的光罩瞬间将他全身包裹。
与此同时,陈大器在光罩的内层悄悄铺设了一层神秘雾气。
在外人看来,是这防御符箓挡住了血虫的进攻。
无数血虫撞击在土黄色光罩上,发出细密的爆裂声。
虽然符箓在血虫的腐蚀下摇摇欲坠,光芒明暗不定。
但陈大器却稳如泰山,身形灵巧地闪过几处地裂,顺势朝着那早已看准的地下通道入口滚落而去。
“找到了!”
片刻后。
陈大器眼眸一亮。
在他的神秘雾气感应中,沸腾血池的边上,竟有一处极为隐蔽的灵力漩涡,那里正是地宫的入口。
“就是现在!”
陈大器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如电,借着浓郁血雾的掩护,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在几个冲过来魔修愕然的目光中,一头扎进了一处地缝之中!
“这小子疯了?那里是血魔大人的地方。”一名魔修愣住了。
“哼,想必是吓破了胆,去了那里,不管你是谁,都要死。”
几个魔修没有再去管陈大器,而是进攻边上其他人。
…………
…………
陈大器一入地缝,眼前瞬间被浓稠如浆的暗红色血雾所遮蔽。
四周的石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肉质感,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这地方乃是司徒家族的秘地,经营数百年,这些魔头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在这里布下这种弥天大阵的???”
陈大器心中惊疑不定。
他一边小心潜行,一边观察着石壁上若隐若现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正被一层黑色的魔气强行侵蚀。
他推测,这地底深处恐怕早就被魔道势力渗透,或许是有内应,又或者是某种沉睡千年的邪祟被唤醒,里应外合。
“嘶!!!”
几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浑身长满倒钩口器的巨大血虫从裂缝顶端垂落,粘稠的涎水滴在地上,发出刺鼻的白烟。
第95章 他们竟然都死了……
陈大器强忍着反胃,眼神一冷,指尖虚划。
即便不动用神秘雾气,以他如今对灵力的细微掌控,出手亦是迅捷如雷。
“噗!噗!!!”
几道灵气精准地贯穿了巨大血虫的头颅。
血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尖鸣,便化作几团烂肉摔落在地。
陈大器不敢停留,身形如灵猫般在狭窄的通道中飞速穿梭。
很快,他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这里的景象,让他忍不住眼角抽搐。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
其中不乏先前意气风发的年轻才俊。
陈大器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二长老的亲传弟子杨不悔,此人平日里眼高于顶,此刻却双目圆睁,整个人被吸成了薄如纸张的皮包骨。
不远处,四长老的关门弟子、号称天生神力的雄霸,也已变成了一具干巴巴的人干,甚至连骨架都因精血耗尽而崩碎了。
“他们竟然都死了…………”
还有一些尸体,这些可都是司徒家族以及各大势力的精英,未来的支柱。
此刻却如草芥般堆叠在这里,成了血魔恢复实力的养料。
“这血魔…………真该死!”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神秘雾气悄然扩散。
“在那边!!”
他感知到了于婉晴的气息。
就在地厅的最深处,一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石台上,两个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其中一人自然是于婉晴。
她面色苍白,正咬牙掐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幕将她和身后的女子笼罩。
而在她身后,正坐着一名姿容绝世的美妇。
那美妇身披一件残破的紫金色宫装长裙。
虽然此刻气息萎靡、嘴角带血,却依旧掩盖不住那种身居高位的威严与华贵。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极其傲人的身材。
即便在重伤虚弱之际,宫装下起伏的曲线依然波澜壮阔。
尤其是那丰盈的胸脯,随着艰难的呼吸剧烈起伏,展现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这美妇,正是司徒家族的家主,司徒琴!!!
在修仙界,只要修为强,战力高,不管男女,都能上位。
而且女修也是可以三男四妾的。当然,这种例子很少很少。
此时的司徒琴,双目微闭,双手抵在于婉晴的后心,似乎在借用某种力量勉强维持。
而她的眉心处,一团血色的魔印正若隐若现,试图吞噬她的神智。
“前辈,此地只剩下我们了,要是再没有人来救我们,恐怕……”
于婉晴声音沙哑,满是绝望!!
她刚刚筑基,没想到就要遇到这种情况……
“这血魔实在是难缠,我们必须要坚持,绝对不能让封印破除,否则,整个仙城,生灵涂炭。”
司徒琴的神色也很不好看,但毕竟是化神女修,依旧咬牙坚持着。
“对了,你之前说,你有好友过来了?”
“我让他离开了,但是不知道听不听,希望他不要来吧…………”
于婉晴虽然这么说,但内心深处,有着一丝期待。
同时,她心中也清楚,陈大器若是过来的话,也许能对血魔的力量起到克制作用。
毕竟,她体内的那一丝丝雾气都有作用,陈大器一定作用更大。
不过这属于陈大器的秘密,她没有和司徒琴说这些。
幽暗的地宫内,唯有石台散发着惨淡的白光。
“谁?!”
司徒琴虽然重伤,但化神修士的灵觉依旧敏锐。
在陈大器踏入地厅的一瞬间,她凤目陡然睁开,两道宛如实质的威压横扫而出。
若非她此刻极度虚弱,单是这一眼,便足以让寻常炼气修士受伤了。
陈大器只觉一股如大山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脚下微微一顿,体内神秘雾气自发流转,将那股压迫感瞬间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