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鬼老祖这边的糟心事情,作为便宜徒弟的秦渔自然是不清楚,此刻正在漂流岛洞天里,眉头略微蹙起,听着宋濂等人打探得来的情报。
“师父,你有所不知,淮河沿岸百姓近期还算是风调雨顺,虽然说京师城隍动荡,各地府郡州县的城隍也是有渎职行为,不过在那些刺史州牧庇佑之下勉强还能糊口,不至于生灵涂炭,性命难保,然而最近,水患严重不说,旱灾也是接连不断,水旱交接,百姓十室九空,满是累累白骨,以徒儿愚见,只怕是有妖人霍乱,残害众生。”
宋濂义愤填膺的说着这句话,眼角的余光还偷偷打量着自家师父的表情,虽然说自己早就已经踏入修行界,但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百姓,宋濂还是有着悲天悯人的情怀,不像那些眼高于顶,颐指气使之辈。
所以当听闻淮河沿岸的父老乡亲们遭遇如此劫难之后,不加思索的就准备斩妖除魔卫道。
然而实力实在是低微,别说是幕后真凶,罪魁祸首了,就连几个山精野怪也轻易将宋濂给击伤,要不是仗着有秦渔赐下的乌云兜这种遁器,估计连条小命都难幸存。
所以逃出生天之后,他当即就决定立即到阴煞宗求援,只不过自己术法低微,再加上平时结交的也都是一些丹道修士,这群人平常练练丹药,吹吹水还算可以。
想说服对方跟自己一同到淮河沿岸斩妖除魔,那更是痴心妄想,自家小师妹妖轩,一听说是要到淮河沿岸处置旱灾和洪灾,整个人更是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拒绝不说,甚至还不停的劝慰宋濂,想让自己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大师兄及时袖手旁观。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淮河沿岸的复杂局势给简单陈述了一遍。
她虽然说一直在深山老林里面闭关苦修,也经常跟那些实力还算不错的大妖有过措谈,所以内幕消息勉强算是灵通。
据妖轩所说:“是淮河沿岸水域出现了一位了不得的神秘大人物,不仅轻易的将河伯总管给笼络,那些水族修士以及周边深山老林里的精怪,大多都簇拥着,甚至说,隐隐约约还能有佛门的身影。”
像这种多方实力错综混杂,千丝万缕的情况,别说是宋濂的区区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小修士了,估计就连万鬼老祖都得好好掂量掂量,看看是不是又有谁在背着自己暗自下棋。
免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寻不到方向不说,还被人耍的团团转,到时候指不定阴沟里面翻船。
只不过妖轩的一片好心,宋濂自然是领会不到,他原先没修行之前就是个抱着学得文武艺,货于帝王家的儒生,讲究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要敢于为民请命,更何况还是自己的父老乡亲蒙难,哪怕是豁掉这条小命不要,宋濂也要努力尝试。
“师父,徒儿知晓事件内幕颇为复杂,也是危机四伏,但师父法力高深,英明睿智,假若是能够施以援手的话,徒儿带那些蒙难的父老乡亲们,就此谢过了!”
宋濂头磕得砰砰响,柔嫩的额头,此刻已经是血肉模糊,粘连在一起,秦渔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头疼,倒吸口凉气后,耐心宽慰道。
“为师虽然说法律不算高深,术法也不算精妙,但我师父可以,淮河沿岸百姓在阴煞宗的辐射范围内,如今宗内不少弟子都是出自于此,所谓同枝连气,理应受到我宗庇佑,这样,你速速把此事告知江宗主,让江宗主来定夺,发下任务之后,将事情内幕彻查的一清二楚。”
秦渔对自己的斤两的还是清楚的,要不是仗着有先天法宝,再加上万鬼老祖给自己的保命符禄,自己搞不好,早就被流云真君在淮河水域给击杀了。
所以当听闻此种吊诡局面,居然还有河伯总管牵涉其中,不乏秃驴的身影之后,秦渔只是瞬间就意识到一定是李哪吒那群人在作妖,就是不知道李哪吒到底是用了何种手腕,居然把流云真君这个龙宫金典册封的大妖给糊弄住了。
要知道龙宫金典册封的大妖,明面上享受龙宫的庇佑,身为纯阳境大修,又有河伯总管的身份加持,守护数万里淮河,看起来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然而其中苦处也是寻常人难以忍受,不仅要向龙宫那边伏低做小,甚至说还要亲自把自己魂魄的一丝困在龙宫里面,但凡让龙宫里那位存在知晓有叛乱或者是谋逆之心,轻易就能损伤河伯总管的元神。
所以说大多数河伯总管对龙宫那位那是敬畏有加,忠心耿耿,丝毫不敢升二心,生怕稍不注意,自己被困在龙王手里的那丝残魂给牵连住。
然而如今流云真君居然堂而皇之的跟佛门还有李哪吒搅和在一起,搞不好已经掌握了,可以摆脱龙宫束缚的方法。
这种情况下,秦渔要是上去一探究竟的话,那不是自投罗网纯找不自在吗,可宋濂毕竟是自己弟子,淮河沿岸又是在阴煞宗势力范围之内,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光是悟翁和尚和李哪吒,包括流云真君搅和在一起这回事,秦渔整个人就觉得不寒而栗,生怕捣鼓出来一个大灾。
所以说干脆利落的选择了祸水东移,让江流儿去处理这件事情,江宗主虽然说只有一个宗主之名,但现在毕竟背后有万鬼老祖撑腰,所以说其余各方的修士大多也对江流儿有些敬畏。
包括古江在内,别看这家伙经常蹬鼻子上脸,一副桀骜难驯,蛮横无理的样子,但江流儿把任务分发下去,除非实在难以忍受,大多数情况下古江都是忍气吞声,乖乖去做。
想当初灵山一劫如此惨烈,甚至连千眼魔君这个号称纯阳第一人的大修都就此被牵连陨落,结果古江还能够幸免于难,就已经能够管中窥豹,瞧出这家伙的几分能耐了。
趁着这个机会,把古江的底细摸个一清二楚,也能狠狠遏制一下流云真君边的气焰
一石二鸟,属实是不赔的买卖,宋濂自然是不疑有假,得到自家师父的吩咐之后,哪里还敢怠慢,忙不迭的就往阴煞宗宗主的房间赶。
这个时候的江流儿正在妥善处理升仙大典的一些规划章程,包括要邀请哪些名门弟子,比拼项目的评委,乃至如何降低负面影响等等考虑。
江流儿虽然说是一个妖精出身,但是摸爬滚打,宦海沉浮这数百年,对于人世间的事情那是再清楚不过。
没费多少功夫,就把具体的章程给拟了出来,一见是宋濂这个自家好友过来,忙不迭迎上前:“宋师叔,这是为何慌慌张张,却是出了何种变故?”
江流儿嘴上喊着师叔,却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秦渔身为一代弟子,理所应当收的徒弟就是二代弟子,哪怕宋濂的根骨奇差,自己又成了宗主,但辈分和规矩摆在这儿。
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可是自己当初执掌阴煞宗时亲口立下的承诺和保证。
“江宗主,属实是太过见外了,晚辈哪里称得上师叔,是师父让我来寻江宗主的,说让我把淮河沿岸发生的咄咄怪事一一道来,让江宗主想办法拿出个章程,都火烧眉毛了!”
“是师叔祖的意思?”
江流儿听到宋莲嘴里的话之后,整个人愣了片刻,紧接着果断立即道:“快快进殿,把宗门内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包括所有的内鬼都通禀过来。”
屁股向来决定脑袋,自己作为宗主,当初也是秦渔一力保举,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自然有理由要抱住秦渔这个大靠山。
“有江宗主这一句话,晚上就满意了……”
宋濂起初怕江流儿睚眦必报,暗中记自己的仇,当初是自己亲手把江流儿给解决掉,虽然说是为了逃命,迫不得已的举止吧,但彼此早就已经是剑拔弩张,刀兵相向的情况。
不过现在看来,江流儿确实是个能办事儿尽事的人,尽管心里对宋濂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外门弟子颇为鄙夷,不过面上却是没有丝毫显露。
听宋濂把淮河沿岸近期屡遭鬼患的事情一一通禀过,江流儿整个人一脸蒙圈,按照他原先的了解,淮河沿岸的百姓作为资产,无论是淮河水域,以龙宫为首的那些水族势力,还是依托平原秦川,以龙气化体,尚方斩马剑的中原世俗王朝。
大多都颇为重视淮河流域的治安民生,就连阴煞宗那也是时不时的派出弟子下山巡视,好歹也是在自己的山门脚下,每年还要招收许多淮河沿岸百姓的子弟。
可以说淮河沿岸百姓几乎是双方各大势力的心尖子,眼下蒙此劫难,只怕是有别有用心的宵小之辈从中作梗,亦有图谋。
第156章 ,半真半假似为真
“既如此,那本宗主就先颁下任务,组织宗门内的高阶弟子参与拔除,还淮河沿岸,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免于遭受邪魔外祟侵犯。”
淮河沿岸到底是自己宗门内的涉猎范围,毕竟还要靠着淮河沿岸数千万百姓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源子弟,甚至说新近招收的宗门弟子当中,都有不少是淮河沿岸人员,所以江流儿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下来。
掏出自己的宗主令牌,就准备设定好此次任务的惩戒目标及奖惩方案,原先的阴煞宗在千眼魔君乔旭的执掌之下,每个宗门弟子包括各峰峰主都需要承担相应的赋税义务,要定期参与一些除魔卫道的任务。
这属于变相的世俗徭役,没有丝毫正向奖励可言,正是因为一潭死水一样,故而大多数弟子都把这事儿当做苦差事,除非强行摊派,执行者也是怨声载道,大多数都是敷衍了事。
甚至说有些心性暴戾之徒,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所有无辜百姓,包括那些残害众生的妖魔鬼怪一同给铲除消泯了。
就导致不斩妖除魔还好,一旦让这些人。为百姓伸张正义除魔卫道,形象反而受损,搞得南辕北辙,与初衷背道而驰。
现在江流儿对阴煞宗改制之后,大多数任务都是采取的是积分兑换,由宗门的府库承担奖赏,虽然说对于那些高端修士而言,只是九牛一毛,可比起原先的强行摊派,就显得通情达理了许多。
“江宗主,此事万万不可呀,依我师父所讲,淮河沿岸的水实在是很深,轻易趟不得,要是派一些寻常弟子外出巡视的话,只怕是羊入虎口,再难幸存,仍需三思而行呀!”
宋濂一听说江宗主居然派那些阿猫阿狗上去送死,顿时大惊失色,毕竟按照秦渔先前所讲的,目前整个阴煞宗有能力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也就只剩下万鬼老祖和那个唯独遗留下来的纯阳镜大修古江,至于说别的法身境和温养境修士,去了估计也是白搭送菜。
“师叔的意思是,要派古师叔去?这怕是不妥吧,他的脾气秉性你是清楚不过的,再说,事情难道真的恶化到此种地步,必须要动用纯阳境修士?”
江流儿眉头略微蹙起,自己这个宗主,现在名义上只是挂着宗主的名号罢了,相当于人形图章,各峰峰主一些实力高深的压根就对自己阳奉阴违,尤其是古江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
仗着自己纯阳境的修为,狂妄跋扈,平常在万鬼老祖面前都是桀骜难驯的模样,要不是有老祖和秦渔压着,只怕这个宗主鸟位早就被古江那厮给夺去了。
“宗主,此事颇为险恶,非纯阳境修士所不能为,目前宗门内除了古师兄之外,只怕是无人能够应付,再说老祖德隆望尊,还要坐镇宗门,所以盼望宗主派遣古师叔去一探究竟,尽快定夺章程,免得延误下去,造成祸端。”
宋濂清楚知道,不争分夺秒的话,每时每刻,淮河两岸百姓就将死伤无数,毕竟那些肉体凡胎的俗人,怎么可能是这些择人而噬的鬼怪对手。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尝试一下,至于说古师叔答应与否,估计就全凭运气了。”
江流儿长叹一口气后,只能勉为其难的应承下来,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贵,原先自己在濡花宫当一个护宫长老的时候,每天只需要坐镇宫门外,余下的事情就是每月按时支取俸禄了。
可现在当了宗主,全宗上下数万口弟子等待自己操持,分身乏术不说,更关键的是心中劳累实在是难以消渴,碰到一些无能为力的事情,是折磨的身心俱疲。
“嗯,既如此,那我就随江宗主一起前去面见师兄吧,务必要说服古师兄,挽大厦于将倾。”
宋濂本来就是个执拗性格,非要尽快知结果,所以忙不迭的开始催促江流儿,生怕自家这个宗主故意拿话来搪塞自己。
见宋濂如此迫切,江流儿犹豫片刻过后,拿上自己的宗主大印,准备去万鬼窟去找古江。
现在的情况是古江这家伙听调不听宣,只能扯着万鬼老祖的虎皮,诓骗的前去执行任务。
一行人到了万鬼窟之后,表明来意,万鬼窟的门童忙不迭地将两人迎入宗门内,对于他们而言,江流儿是名副其实的宗主,更何况手中还捧着偌大的宗主大印,态度表现的自然是谦逊。
也算是开了个好头,宋濂表情也开始轻松起来,腹中开始盘算着等一下见了古江之后,该怎么说服此人。
然而不等他见到古江,内堂的弟子冷若寒霜的摇了摇头:“师尊原先就已经下命令,全宗上下,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江宗主还是请回吧,若是师父有意见面的话,自会派我等前去谈话。”
“嗯,既如此,那就劳烦通禀一声……”
对这个结果,江流儿早就有了心理预期,他对于现在阴煞宗五峰峰主的性格,那是摸索的门清,论起宗门利益纠葛的时候,那是能争的头破血流,可要是一谈起履行相应的义务,一个个就像如蝎蛰手一样,敷衍扯皮。
众人当中估计也只有吴又可算得上是踏实,能担得起责任,对他这个宗主态度也算恭敬,其余的人一个个颐指气使,鼻孔朝天,恨不得把自己出身不好给摆在脸上。
“这位童子,劳烦你路内再禀报一声,就说有大事要商量,务必让古师叔给个痛快话,就说这是老祖的意思!”
眼见江流儿尝试都不尝试,直接宣告放弃,宋濂顿时急眼了,要知道每耽误一秒钟,淮河沿岸的旱涝灾害就会愈加肆虐,保不齐多少户家庭流离失所,倒毙于路旁。
所以这个节骨眼,宋濂也顾不上什么避讳了,丝毫不脸红地随口扯谎,想靠着万鬼老祖这张虎皮,把古江给忽悠过来,至于说日后问责,也等此事处理待定之后了。
果不其然,那本来还神情倨傲的童子一看宋濂居然把万鬼老祖给扯了进来,表情瞬间凝重下来,神情略作挣扎过后,磕磕绊绊的。
“既然是老祖之命,某,这就前去通禀师父。”
这唇红齿白的童子盲目的的转入内堂,随着视线迁移,这才看到现在的万鬼窟峰主古江,正悠哉悠哉的躺在床榻上,享受着身旁美婢投喂葡萄。
这家伙袒胸露怀,矫首昂视,神情陶醉,作为阴煞宗目前仅存的纯阳境修士,又是万鬼老祖的本家宗亲,古江整个人可以说得上是志得意满,炙手可热。
尤其是今天自己提议召开升仙大典,全票同意之后,更是心情高兴,眼角的褶子都难以遮掩。
这时那童子前来禀报消息:“师尊,江宗主和宋师叔有消息传递过来,说要面见师尊,不知师尊是何安排?”
“江流儿那个小儿,还有宋濂那个稚子,哼,让这两人候着吧,加起来还没有胡须长。”
古江一边说一边调笑着逗弄了一旁他的婢女,嘴角的轻蔑不屑溢于言表,在他看来,所谓的江宗主,无非就是虚有其表罢了,要不是万鬼老祖非要重用此人进行宗门改制,区区金丹境修士,连入自己万鬼幡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说走了狗屎运的宋濂,那就更别提了,根骨差到稀松平常,要是没有秦渔各种丹药伺候着,估计连练气大圆满都撑不到。
更何况这两人还是秦渔推荐的,更是犯了古江的忌讳,所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之后,就准备搂着婢女回自己的寝宫。
那童子见此情况,神情略显挣扎,试探着问道:“师尊,江宗主和宋师叔说,是奉了老祖的命令,有召,要事相商,若是驳了老祖的颜面的话,怕是不好交代……”
“是老祖的命令吩咐?”
古江听到这话,整个人神情略显迟疑,一时之间搞不好话中真假,毕竟自己告退之后,江流儿确实能跟万鬼老祖直面沟通。一些要事,万鬼老祖也会委托给江流儿进行处置。
搞不好江流儿还真是奉了万鬼老祖的命令,难不成是劝自己收回召开升仙大典一事?
想到确实有这个可能之后,万鬼老祖一时之间还真拿不好分寸,毕竟得罪了江流儿,那是藓疥之疾,无足轻重,可要是在万鬼老祖对自己颇有微词的时候再抗命不遵的话,屡教不改,只怕万鬼老祖又要惩戒自己。
被万鬼老祖收到自己的袖里乾坤里面折磨,那种痛苦,古江仍然不想重温第二遍。
所以尽管将信将疑,古江仍旧是耐住性子,挥了挥手:“既如此,就让这二人进来吧。”
有了吩咐之后,童子也不敢怠慢,忙不迭的准备去把宋濂和江流儿二人迎进来。
“如此就有劳这位师侄了!”
宋濂见此情况顿时欣喜若狂,反倒是一旁的江流儿,整个人面露苦涩,欲言又止。
方才宋濂为了说服古江,可是随口胡扯,说是放在万鬼老祖的命令,可又无信物,等下倘若是被古江给瞧出破绽端倪的话,只怕是难以收场。
然而木已成舟,大错已经铸成,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宋濂一起进入内堂,心里搜肠刮肚,盘算着怎么应对。
反倒是宋濂面不改色,他现在是铁了心的要救淮河沿岸百姓,就算是采用诓骗的手段,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见了面露问询之色的古江,略一抱拳拱手,迫不及待的问:“古师兄,淮河沿岸百姓现在处于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的阶段,正是古师兄一展拳脚,扶大厦于将倾的好时候,师弟恳请师兄以天下苍生为念,随我前去淮河沿岸,斩妖除魔卫道!”
“嗯?你方才说,淮河沿岸百姓民不聊生,却与我有何干系,不过是一些肉体凡胎庸俗之人罢了,何须劳我费神?”
古江不耐烦的嘟囔一句过后,直截了当道:“口口声声说奉了老祖的命令,老祖下达了何种指示,可有信物?”
“老祖之命,就是令古师兄随我一同前去淮河沿岸镇妖,古师兄既然修为高深莫测,自然有匡扶苍生之念,所谓受光于庭院照一房,受光于天下照四方,我辈修士自然要有表率之意!”
宋濂整个人义正言辞,连演都懒得演了,虽然说出来确实有点道德绑架之嫌,听到一旁的江流儿,那是蹙眉不已,不无感慨道,到底是人族儒生出身,救国救民的念头没有半点削减,属实是令一般人汗颜不已。
像他们这些妖族出身的修士,大多连抱团取暖的道理都不懂,一盘散沙一样,各自为战,绝大多数都是幸灾乐祸的情况。
只不过作为万鬼窟的风主,古江压根就不考虑那些淮河沿岸百姓的死伤,见宋濂口口声声之乎者也,道德仁义来约束自己,顿时面露不满。
“你这厮满口胡言乱语些什么,我让你拿出老祖的手令,你拿救国救民那一套来诓骗我做甚?我可不是莽撞少年,一时气血上涌稀里糊涂犯浑,左右,再拿不出手令,立即将此二人给我轰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