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第90节

  什么施云唤雨,腾云驾雾,最好让那些没怎么见识过场面的乡巴佬,泥腿子好好开开眼界,这样的话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口口相传之下,要不了多久,估计周边郡县的百姓都知道自己这个武安侯,背后有能人做仰仗。

  秦渔对这个孽徒的心思,那是再清楚不过了,眉头略微蹙起,刚准备出言拒绝,却发现这家伙不易察觉的往自己手里递来了个储物袋。

  起初秦渔也没把这储物袋当回事儿,毕竟张二河现在虽然说功成名就,身居高位,也算是威震一方的雄主,可也摆脱不了肉体凡胎的世俗范畴,刮地皮盘剥不出来半点油水,顶多就是弄点白银黄金之类的。

  这些东西对秦渔来讲纯粹是无用物,可当秦渔把储物袋打开,看清楚袋中的物品之后,饶要是自己现在阴煞宗地位颇高,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居然是整整五百块极品灵石,这些东西,就算是放在一个元神境大修面前,也算得上是出手阔绰了,毕竟每个元神境大修对灵石这种东西都不怎么感冒,到了红尘仙这个境界之后,除了先天法宝之外的所有阿堵物,通通都勾不起半点兴趣。

  也就只有万鬼老祖这个喜欢开宗立派,培育子弟的红尘仙还想着用灵石培育宗门,至于说剩下的,哪怕是那些纯阳境的大修,灵石对他们而言也都是鸡肋一样的存在。

  原因再简单不过,这种东西在宗门内确实可以有助于修行,纯阳境界以下的所有修士,利用这些灵石完全可以兑换自己想要的丹药,乃至于及时补充法力,在跟人斗法的时候,能够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己方法力枯竭的时候,突然掏出来一大串的零食,能够迅速的把丹田内的真气补满,在斗法这种凶险万分的场景之下,毫厘之差就意味着性命能够保全。

  可到了纯阳境,哪怕是那些极品灵石,对于那浩如烟海的丹田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派不上半点用场,所以说大部分纯阳境修士,所依靠的都是先天法宝,万鬼老祖是个另类,除了万鬼幡的各大主魂之外,更多依靠的反倒是诸多先天法宝。

  要不说万鬼老祖在修行界有个多宝道君的美誉,秦渔紧跟着万鬼老祖也有了一个多宝童子的美誉。

  不过灵石对于其他人没用,对秦渔而言简直是渴求已久呀,不说别的,要是有这整整五百块极品灵石的情况下,自己能轻而易举的再复制进阶出来五六件后天法宝,虽然说后天法宝这种东西对自己而言没有太大用场了。

  可有总比没有强,就算是不复制已经拥有的后天法宝,也完全可以用来最佳词条,不停的刷出一些对自己有用的词汇属性。

  所以略作犹豫片刻,秦渔对自己这个眼中的逆徒也算是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为师喜欢白马,就整白马御街吧。”

  “如此,徒儿恭谢恩师,希望恩师能在众多黔首面前,露一手,展现一下仙家妙法的无穷玄机。”

  张二河依旧保持的是恭维的状态,见秦渔答应下来,心里也是长叹了一口气,要知道他这个储物袋里面的五百块极品宝石可是得来不易。

  说来也是蹊跷,那天外出征战的时候,稀里糊涂夜宿荒庙,做了个离奇古怪的梦,梦中梦到一个头生癞疮的道士,说自己不小心陨落于此,尸骨被一妖兽盘踞,无法安葬,灵魂难转世投胎,央求张二河将尸体隆重下葬之后,自有重礼酬谢。

  要是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估计会神神叨叨,觉得自己是意外中了邪,不会把一些梦中的呓语当回事,奈何张二河原先本来就修行过道术,虽然说是半路出家,中途而废吧。

  可好歹也是吃过见过的,意识到自己也许是遇到了机缘之后,慨然应允了下来,第二天就派领氏族将那道士的遗骨好生隆重下葬之后,甚至还特意派来道士前来念往生咒,在埋骨之处发现了这个储物袋。

  除了这些极品灵石之外,还有一些功法法宝之类的器具,不过这些东西按照道士自己的说法,尘归尘,土归土,除了极品灵石之外,剩下的法宝之类的所有道具全部都留给了那个道士。

  最初,张二河还不清楚自己用这些极品灵石能做些什么,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世俗凡人,丹田里的真气早就荒废殆尽,就连寻常的下品灵石都无法吸纳,更别说这种极品灵石了。

  不过没想到,赶巧居然碰到了自家的师父,也算是能趁着这个机会,解决一下最近人心惶惶的城隍作乱问题。

  秦渔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竟然收了张二河的灵石,哪怕此人是自己的徒弟也不好食言而肥。

  将储物袋里的五百块极品灵石全部收纳好后,跟着张二河派来的车队,准备跨马游街。

  张二河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声势给壮大,让周边那些人心惶惶的百姓瞧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在自家治下,绝对的能够衣食无虞,不用再像原先那样提心吊胆,生怕有什么妖魔邪祟霍乱自己。

  所以安排各地里正,将每个乡里的各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以及缙绅,统一给叫来参加此次求雨大典。

  最近由于兵连祸结的缘故,再加上连日干旱,周边几个郡县,眼看就要青黄不接了,秦渔能够施云布雨的话,恰巧能解决这几个郡县百姓裹口的问题,顺便还能够彰显一下自己的道法无穷。

  一时间,周遭聚满了那些前来看热闹的平头百姓,这些人大多没有受过什么文化,斗大的字不识,就连那些所谓的缙绅,大多数也都是一些土财主之类的,除了个别归隐田园,耕读一方的世儒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是延颈鹤望,眼巴巴的看着。

  想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仙家妙法,这群人也较为朴实憨厚,属于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最容易被撺掇起来,要是能够利用妥当的话,不失为一大助力。

  可要是被那些宵小之辈,别有用心的人穿着起来的话,也是个不小的隐患。

  求雨大典这场,秦渔万万没想到张二河把声势做的给这么大,一路上坑洼之处全部被黄土掩埋,数十高头大马前面引路,锣鼓喧天,跨马游行,周遭各色衙役官兵刀明戟亮,乌压压一片看起来倒是挺唬人。

  秦渔瞧着面前这些眼神火热的周遭百姓,心里面也是五味杂陈,这些人活在太平盛世的时候倒还好些,虽然说摆脱不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生活,但好歹能够维系住自己的小命,别的不说,太平过完一生。

  可恰逢现在这个乱世,人皇崩殂,城隍作乱,各地吃人的山精野怪更是层出不穷,如过江之鲤一遍,稍微有点抱负和责任感的正道门派,说不定还会帮衬着铲除一些妖魔鬼祟,多多少少能派上些用场。

  和绝大多数正道门派,修行讲究的就是片叶不沾身,对于这些世俗凡人的生与死,大部分修行人士都是不怎么在乎的。

  秦渔原先在猴岛没有顿悟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每天只顾着自己,生怕自己被梦魇和心魔蛊惑了心智之后,丧失了最初的那出少年剑气。

  现在从猴岛那边度过梦魇心魔过后,想要重新寻回自己击剑任侠,为民斩妖除魔的初心。

  如今看着面前这些双目略显空洞麻木,仍然没有放弃活下去念头的众多百姓们,秦渔心里难免有些动容。

  此地干旱连绵,没有一丝雨落下,想也不用想,一定是有旱魁作祟,且看波及的范围,能够扩散到周边几个郡县,少说实力也是不弱于纯阳境。

  这种旱魁交给纯阳剑大修,收拾起来那是手拿把掐,毕竟汉魁虽然有纯阳境的修为,但是不能像人这种天地灵长一样,能够灵活的运用各种先天后天法宝。

  秦渔如今想要收复这些旱魁那是诸多困难,只能治标不治本,把自己的乌云兜给换出来,施云不雨一番过后,勉强对付完这一季春种。

  让大家多多少少有个过夏的粮食,等到冬天再说冬天的事情,秦渔倒是没有遮掩,把此地有旱魁作祟的事情告知给了张二河,表示自己暂且没有余力去斩妖卫道。

  自己这个徒儿闻言愣了片刻过后,倒是没当回事儿,只是随口说道:“师父说的哪里的话,能够施云布雨,解众人的燃眉之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至于说下一季度的事情,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准那旱魁就挪窝到别的郡县了呢。”

  张二河想得倒也简单干脆,反正此次求雨大典的目的也不是真正的能求来雨,只是想在人心惶惶的今天,弄一块压舱石,不至于众人哗变叛逃罢了。

  毕竟最近城隍作乱,导致周边百姓那是携家带口的逃跑了不少,如今争霸的年岁,最重要的就是人口和税收,张二河本来收的就是重税。

  五税一,比宋朝招收的十税一无疑是要沉重许多,就这个张二河,还觉得人力不够,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张二河甚至提出口号,男当战,女当运。

  这个节骨眼,秦渔的出现就是久旱逢甘露,能瞬间笼络住自己麾下众多臣民的心,只要能应付过这个春种的季节,至于说明年冬天,有没有一口吃食,会不会饿毙于路旁,那等到明年冬天再讲吧。

  在这瘟疫四起,战乱频发的年代,面前这些百姓能不能熬过明年冬天都是一个未知数。

  秦渔也清楚张二河的想法,长叹了一口气过后,倒也没有妇人之仁,唤出乌云兜后,众人一阵惊呼的声音当中,方圆近五百里彤云密布,遮天蔽日的乌云欺压而来。

  伴随着一声敕令,连绵不断的雨丝从天空中缓缓飘落,秦渔原本法力是压根支持不了这么庞大术力消耗的,只不过乌云兜被自己套上了许多节能的标签和术语,再加上有金尸在一旁做储能宝,倒也没觉得太大压力。

第141章 ,师徒辩论,话难投机

  这些魁梧的庄稼把式,平常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勾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哪里见识过这种玄妙仙法,时间原本还赤日炎炎的淋漓酷暑,在片刻之间顿时彤云密布,大雨绵绵。

  一时间与湿浸满了发髻和身上的布纱,哪怕全身早就被大雨泼湿,众人神色只有狂喜错愕,没有半点躲闪,一些汉子甚至直接把身上的曲裾脱掉,赤裸的胸膛,歇斯底里浸泡在这渴求已久的倾盆大雨之下。

  旱涝灾害,南漕北赈,几乎是历来的窘迫所在,周边郡县已经接连数月未曾下过一丝雨滴,在这春雨贵如油的季节里,秦渔降下来的这场雨,简直比救命雨还及时。

  “感谢仙师降下大雨,仙师在上,请受吾等一拜!”

  起初只有一人在人群中吆喝一声,紧接着有人率先垂范之后,余下的人同样乌泱泱的跪作一团,一个个高呼青天万岁。

  所谓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在这兵连祸结的乱世里面,除了随时随地要担心兵匪,还要面对无止境的催征粮食,缴纳赋税,各种摇役更是层出不穷。

  若非实在迫不得已,但凡有一口吃食,绝没人敢顶着杀头的风险揭竿而起,秦渔目睹眼前这种情况,心里面更是五味杂陈。

  虽说自己早就踏入修行一途,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尤其是看着面前麻木的饥民,如此荒唐疯狂的一幕,怎能不悲怆动容。

  倒是一旁的张二河心中大石落了地,他隐约开始怀念起自己当初在寿县行侠仗义的那一刻了,那时候击剑任侠,行侠仗义,好不快活,虽然说经常结交一些屠狗宰猪的人,不过不像现在要应付那么多儒生,各种层出不穷的政事困扰,活得潇洒放逸。

  可以说这次如果不是秦渔及时解了燃眉之急的话,暂时安稳了周边郡县的民心,张二河别说是继续挥师南征北讨,开阔疆土,能够守住自己现有的地盘,就已经捉襟见肘。

  毕竟眼下自己执掌天中府以来,日子倒是没怎么顺畅过,不是接连大旱,搞得百姓颗粒无收,面有菜色,就是好不容易招安的一些城隍以下作乱,择人而噬。

  现在民间已经有一些童言俚语,开始唱衰自己这个武安侯和镇南大将军了,不用想,绝对有宵小之辈,想趁着眼下自己困难之时,趁火打劫。

  说不准搅和在里面的,还有自己那些口口声声忠心耿耿的属下,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到了张二河这个地位之后,心中的猜疑无疑是要多上几分。

  这不,眼见那些愚民蠢夫居然高呼一个道人万岁,却忘了称颂自家主公的恩德,几个幕僚师爷那是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心中暗骂这些人蠢笨如牛,哭坟都能哭错庙。

  忙不迭地匍匐在地,连声高呼道:“镇南大将军英武睿智,施政有方,武安侯万岁!万岁!万岁!”

  有一记一二,眼见这些文官扑通扑通的跪坐一地,那些不善言辞的武将愣了片刻过后,虽然不解其意,但也明白,跟着这些肚子里面全是花花肠子的人,做事绝对不会有半点风险。

  所以说也是痛快利落的跪坐在地,黄钟大吕一样的声音高呼万岁。

  秦渔盘膝坐在高台之上打坐,有些愣神错愕的看着这些文臣武将跪坐一团的荒谬场景。

  再看看一旁的张二河,倒是神色自若,仿佛司空见惯的模样,心里不由感慨,环境真的是塑造人呢。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在寿县街头,好勇斗狠,击剑任侠的少年郎,居然能被乱世淬炼成这种模样,倘若是让宋濂知晓的话,估计也要恍惚许久。

  皇图霸业,无疑是要牺牲太多,秦渔自己修行长生,从练气入体到现在的铸基,其中的经历更是百般曲折坎坷,尤其是在猴岛摆脱了心魔,梦魇过后,方才觉得面前豁然开朗。

  所以看着现在仍然沉浸在自我情绪里面的张二河,秦渔好心善意提醒道:“李侯爷,可曾知晓灯下飞蛾?”

  张二河原以为自家这个便宜师傅会教自己一些本领,再不济也应该透露一下未来的局势发展,毕竟好歹也是仙家中人,天下走势,多多少少也应该有个揣摩和预测。

  哪里料到多年未见,自家这个便宜师傅,居然张口就问自己可否知晓灯下飞蛾,愣怔片刻过后,略作思索,确认此中并无深意,这才忙不迭的答道。

  “回禀师父,小徒这是知晓,灯下飞蛾,何其愚也,明知扑过去就是粉身碎骨化为齑粉的情况,仍旧执迷不悟,以小徒观之,世间之物,为扑火飞蛾,最为愚钝。”

  听到张二河这样讲,秦渔不置可否,只是目光落向窗外,悲天悯人的思索片刻过后,喃喃自语道:“孤关辗转路踌躇,但为夙愿尔,飞火又如何?”

  张二河听到自家师傅冷不丁的嘴中蹦出这句话,懵了片刻过后,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回答的内容,没有引起秦渔的满意,赶忙找补到:“师父所言甚是,是徒儿一孔之见,未知全貌,这飞火扑蛾虽说愚钝了点,却有一颗韧心,为了心中夙愿,宁愿舍弃生命,也无所憾哉,依徒儿所见,世间之至物,为飞蛾尔。”

  他不这样开口倒还好,前后言行不一,改弦易辙,秦渔听得更是心中烦闷,不过一想,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些能成大事的人,都有一个共性点,那就是信口开河,不守世间准则而为。

  所谓的因势利导,灵活变通便是此术,只不过通权达变看起来是争霸道路上的灵活战术,于最终结果而言,胜负却难两说。

  秦渔只是简单摇了摇手:“飞蛾也好,愚蠢也罢,都是过往云烟罢了,在时间长河范围内,任你是才高八斗,御马游街的才子佳人,还是艳绝一方,倾国倾城的世所美人,甚至说是称霸一方,开邦定国的帝王将相,若是难寻长生的话,要不了多久,在风沙侵蚀之下,只能沦为一坯黄土,累累白骨,坐忘姓氏。”

  秦渔这话看似是在教诲张二河,内心其实也是对自己的一大叩问,修行一途何其艰难,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地步。

  若是没有大气运和大毅力的话,别说是能够修成元神,至此逍遥人世间了,估计得罪了仇家,又有百般术法能够困住魂魄,何日可能解脱?

  秦渔原先在猴岛没有突破的时候,就是被困在了这个巢臼当中,灵台难守清明,被那些邪魔外祟侵袭了心智。

  也就是在猴岛的时候,被悟翁和尚那一句为所当为,顺其自然给点破,否则的话,直发到现在也会被心魔梦魇困扰的。

  不过这发自肺腑的话听在张二河这,倒是觉得不以为意,毕竟张二河原先在寿县刚刚接触修行一界的时候,那个时候就对丹道并不怎感冒,不过倒是宋濂是一点即触。

  痛快地从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儒生,蜕变成了修行中的一介苦行僧,日日夜夜为了丹道磋磨,最初的时候,张二河还是有些费解,后来接触了王图霸业之后,瞬间就顿悟了。

  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要成就一番功业,然而身为八尺,当手提三尺青锋剑,立不世之功,如果说大宋天下尚且有朗朗乾坤,能正本清源,有圣人在位,且风调雨顺的话。

  张二河宁愿做一个斗鸡走犬的纨绔子弟,偏偏当时整个汴梁城大乱,昏聩的赵庸连条小命都没保存下来,整个京师只剩下拗相公,王安石勉力支持。

  天下大乱,各地节度使藩镇割据,苍生有倒悬之苦,社稷有累卵之危,正是这种情况造就了张二河想要出人头地,成就一番不朽霸业的念头。

  动了这个念头过后,剩下的什么修行,长生不老,点石成金在这个念头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再加上张家本来就是大族,自家父亲又任都指挥副使,在仰仗着大哥王进给自己操练的那些数千个团丁,一路摸索,砍杀之下,这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秦渔现在讲自己对长生的顿悟,说什么三教九流,五马六道的人,如果难以修成长生的话,到最后都是一场空,自然是劝动不了张二河半点。

  所以迟疑片刻过后,张二河脸上依旧恭敬的说道:“师父言之有理,不过二河却有别的见解,二河所以为,人各有志,没能强求,有些执意长生,皓首穷经,闭关无数个甲子年岁,到最后仍是竹篮打水,斩断了七情六欲,活着跟那些不知悲喜的凡物有何区别?”

  “不知师父可曾听闻过蝉,蛰伏于阴暗潮湿的地底,只为寻觅钻出土地那一刻的嘹亮嗓音,正所谓,君子当有龙蛇之变,时运尚且低微之时,运交华盖,趁此良机扮作蛇一般穴居于腐木之间,此之谓潜龙在渊,一遇风雨,便闻风而动,幻化为龙,吞云吐雾,逍遥容与,所谓君子豹变,龙蛇之异。”

  “龙蛇之变,君子豹变?”

  秦渔细细品酌的这两个词汇,看向张二河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理解,归根结底,屁股还是要决定脑袋的,所谓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此在此山中。

  叫不醒的人,就算是用锣鼓喧天来震醒,也只是一个梦话罢了。

  所以只是简单摇了摇头:“君子当有龙蛇之变不假,岂不闻,时来风送滕王阁,运去雷轰荐福碑,命途一似风来顺遂,各有所求,无需多言,你我师徒情谊已结,他日若有缘再相会,愿侯爷早已为赤县神州主,可主沉浮。”

  讲完这句话之后,秦渔没有再跟张二河辩经,自己这次稀里糊涂的能够见到张二河,说不准是命中自有天意,至于说往后的事情,那就是君向潇湘,我向秦了。

  张二河执意争霸九州,逐鹿中原,按照现在的班底和身份地位来讲,说不准还真有一筐中原,问鼎神州的机会。

  至于说自己自从在猴岛筑基成功之后,十二品道基已经铸成,剩下的时间就是温养境界,准备结成十二品金丹了。

  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秦渔对于修行一途向来不在乎,讲究的是一个水到渠成,瓜熟蒂落,要是一味的揠苗助长,现在看起来成效颇高,可等到进阶不稳,心魔来袭的时候,稍有不注意,估计就是走火入魔的境界。

  稳扎稳打才是良图,秦渔唤起乌云兜化作一道遁光,急速驶离而去。

  那些跪伏在泥土当中的百姓,见此情况,一个个目瞪口呆的仰望着遁光远去的背影,心中羡慕不已,对于求仙访道则更加心向往之。

  世俗凡人本来就崇尚仙人的妙法无穷,高深莫测,现在流传的许多志怪小说,闲散趣闻,逸仙列传,绝大多数都是世俗凡人的一丝妄想罢了。

  少数有身临其境的人,可能就像樵夫那样,阴差阳错的见过几位仙人,回到之后念念不忘,这才有了后面的桃花源记,柯樵忘归。

  秦渔所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一意赶路,想遍访那些大山大河,山川秀丽,顺便再往万鬼幡上祭奠一些阴魂的时候,那些跪伏在地的人群当中,个别几人。满脸向往的看着秦渔那风流倜傥,萧逸洒脱的模样。

  张二河眼见自家师傅不打招呼,草率离去,心里暗自纳闷,还以为自己方才顶嘴辩论,招惹了秦渔,心中也是一阵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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