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第89节

  每每想到这点儿,张二河不由面露感慨,心中唏嘘不已,要知道当初自己跟着秦渔在休习丹道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跟大兄王进一起击剑任侠,信奉的是诗意杯酒间,白刃起乡愁的江湖快意豪情。

  彼时天下尚未动荡,自家父亲作为州指挥副使,也算是身居高位,每天自己为民除害啊,到武馆修习剑法,锤摩身体,虽然说身体劳累了点,但是别有一番趣味。

  可是如今天下动荡不安,自己父亲作为州指挥副使如今被当做人质扣押在了京城,就连平日坐金銮殿的人皇现在估计都没了半点音讯。

  虽然说如今的自己再也不是寿县那个楚狂接舆歌,每天只知道剑锋入鞘,好勇斗狠之徒,也算是名震一方,手执牛耳,可当初的那份纯粹和无尽豪情,像今天一般如同梦幻一样,实在是难以琢磨。

  所以思忖片刻过后,张二河终究还是松了口:“既如此,也算是有用之身,周龙革去功名,永世不得叙用,安排到军中,做一军役,替将士们治头疼脑热吧,余下族人,男丁全部充军,女丁抄家不罚没充军。”

  “侯爷圣明,候爷宽宏大量,在下替周龙谢过侯爷不杀之恩,仁义之名必定英名远播,海内沉浮,天下皆归于侯爷一心!”

  李祥没想到自己随口贴了个充当军医的幌子,张二河竟然痛快答应了下来,弄了片刻过后,紧接着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他倒是不在乎周龙会不会被罚没充军,也不担心周龙的脑袋落不落地,毕竟现在在乱世里面,谁的脑袋不是系在裤腰带上,有朝无夕的。

  只有能担保自己能够一直安稳无虞,做官场上的常青树呢。

  唯独庆幸的就是,保全住了周龙的三族,你那个窝囊女婿死活与否,他倒是不怎么在乎,可是自己女儿不用再罚没从军,摆脱奴籍,算是天大的喜讯。

  至于说为什么一向以严刑峻法闻名的张二和会因为一个军医的任务,就轻易的放过这种酒囊饭桶,那就不是李祥所能考虑的了。

  他仓皇的谢恩过后,心里立即盘算着等回到州府,首要事情就是要让女儿跟女婿和离,必须要尽快的跟周龙撇清任何关系,否则要是藕断丝连继续沾染的话,到时候这块粥一旦沉没的话,所有人都要随同着被淹入水底溺死。

  庭院外的周龙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稀里糊涂的保全住性命,眼前瞬间一亮,只觉得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也顾不得作为什么县令的职责了,仪表堂堂之类的,更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仓皇的向一旁捆住自己的衙役抱拳谢恩道。

  “感谢诸位不杀之恩,感谢,感谢,老朽若是日后有机会的话,必定重金报答。”

  说完之后也顾不得半点形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的那是涕泗横流,劫后余生的喜悦像潮水一般迅速将周龙给淹没。

  那些被其感谢的衙役,一见原本高不可攀的县令老爷对自己居然卑躬屈膝,一时间同样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他们这些粗人,原先见到周龙这样的县令老爷,别说是受此大礼了,就算是听上一听,那也是急得抓耳挠腮。

  忙不迭的迅速撇清关系道:“感谢的话,莫要再说,你要是感谢的话,不如说感谢侯爷,是侯爷,宰相肚中能撑船,将军额头能跑马,绕过了县尊,更何况,县尊老爷也是天上文曲星下凡,要是跪吾等这些粗人的话,那岂不是折寿吾等吗。”

  这些衙役确实是受宠若惊,惶恐难安,对于原先这趾高气扬的县尊老爷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心中同样有些兔死狐悲。

  不过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兵连祸结的乱世,每个人在俗世洪流都是如履薄冰,选择不同,命运自然也就不同,倘若说对其心生怜悯,摆不清自己定位的话,所以也不能担保能够看到次日的阳光。

  “那是那是,卑职感谢侯爷不杀之恩,来世若有缘分,卑职愿为侯爷当牛做马。”

  周龙讲完这句话之后,发自肺腑的跪倒在地,扑通扑通磕了几个响头。

  听到房间里面的张二河那是心烦不已,他也是修过些许仙家妙法的,明白此方世界讲究羁绊一个缘分,虽然说没能继续修习剑道,在修行上面有所造诣。

  可是要是贸然之间跟周龙这种货色沾染上关系的话,难免也耽误自己的龙运,心里不由有些后悔,万一因为周龙这种腌臜,耽误了自己的气运,到时候影响自己的大业雄图的,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这个时候的张二河心里已经有了反悔的念头,不过一想,自己好歹也已经成了镇南将军,武安侯,当着麾下众多文武百官的面,要是朝令夕改,食言而肥的话,属实是有些损伤威信。

  不好继续发怒,只能把这份心事埋藏于心底,眼角的余光不易察觉的扫了一眼,还在晚自庆幸的李祥身上,心里打定主意,找到合适机会的话,必定将这些碍事儿的言官通通剿除殆尽。

  太平盛世的情况下,那些言官就喜欢跳出来碍事,一会儿抨击这个,一会儿颂那个,整天摇唇鼓舌,活生生是个掉书袋。

  如今天下动乱,群雄逐鹿的情况下,那些文官政客,说不准还有自己经营内政的用处,张榜安民,收纳流民,改土归流,也能积蓄自己征兵用的粮草和后勤。

  可对于这些言官,张二河说句实话,要不是想用这些言官充当自己的耳目,黑手套的话,他早就下令将这些言官通通问斩了。

  毕竟这群家伙实在是昏头转向,分不清自身轻重,大多数情况下,居然稀里糊涂的对自己这个主公说三道四,评头论足。

  给张二河的感觉就是自己好不容易精心养了一条猎犬,结果这条猎犬隔三差五的给自己咬几只小兔子,大多数情况下反而咬到自己腿上。

  下定决心找机会要将这些言官一网打尽过后,张二河刚准备离开此处,门外突然传来自己外派出来的师爷幕僚熟悉的声音。

  “侯爷,卑职在市井之间,意外发现一介奇人,言辞交谈起来,看起来是得道高人,想来对侯爷绝对有用,所以卑职擅作主张,将此人给引荐过来,希望侯爷不要怪罪。”

  张二河瞧了一眼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的师爷,眉头略显不悦:“怎么又是那些道人,本侯爷不是讲过吗,真正的得道能人,大多数都在山林宗门内苦修,钻研自己的宪法妙处去了,哪有心思到世俗红尘中闯荡,怕又是些许拎不清自己轻重,想要招摇撞骗的莽夫罢了,也是你昏头转向,让人耻笑,遭了骗。”

  张二河说完这话之后,对于自家师爷幕僚举荐的所谓得道高人,那是没有一点想要见的念头。

  毕竟自己好歹也在修行界混过,自然清楚,愿意到世俗红尘谋碗饭吃的,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外门杂役弟子,学了一些障眼法的本领,就出来混吃混喝。

  这种货色,张二河的书法本领和造诣估计都比他们强,招纳这种人还不如去招纳一些小妖,充当城隍,也算是能够保境安民了。

  “侯爷,你有所不知,面前这位道人绝对非凡俗之物,与侯爷所知道的那些骗子绝非一路人。”

  幕僚闻听此言,顿时大急,自己好不容易在茶房里面说动秦渔,来见见自家侯爷,要是错过这个机会的话,只怕悔之晚矣;

第139章 ,白龙鱼服,半龙吃虎

  有宋祖制以来,凡是能够开府建衙,征招幕僚的,基本都是裂土封侯,听调不听宣那一类,面前的幕僚师爷自然清楚,想要扶摇直上,托紫垂青,最终依靠的还是自家主公的青睐。

  因此,哪怕是被张二河骂作昏头转向,戏谑讥讽,仍旧硬着头皮举荐道:“主公有所不知,卑职原先在茶坊酒肆散播童谣,谶语,颇有进展,是阴差阳错结识了这位道爷,观其谈吐非凡,见识广远,所谓君子驭四时而通古今,定然绝非凡俗之物,如今此地城隍刚作乱逃窜,不如说聘请这位道人庇佑一方,也能安稳民心。”

  张二河见此情况也不好寒了麾下文武的心,好歹也是为自己礼贤下士,所以尽管不抱什么太大希望,仍点了点头。

  那幕僚师爷喜不自胜,忙不迭的走出门外,吆喝道:“道爷里边,我家主公有请,我家主公原先有幸修习过几年道法,用人讲究,唯才是举,需要真材实料,最讨厌的就是绣花枕头一包糠,道爷若是真有无上妙法的话,还望不要敝帚自珍,以使明珠蒙尘。”

  “那是自然,道爷我一路走南闯北,沿途也搜罗了不少关于汝家主公的信息,望之酷似人君呀。”

  秦渔心里暗自偷笑,现在铸成道基境之后,尤其是在猴岛剔除了所有的心魔污秽,反倒是有一些顽童的心态。

  一想起等下张二河瞧见自己的错愕模样,反倒是满怀期许起来,自己自从受限修行以来,总共收下了三名弟子。

  三名弟子偏偏都是记名弟子,大弟子王讲原先弃道从释,修习佛门的六觉八识,在荡平阴煞宗的关键时候,念及师徒情谊,特意在悟翁和尚编织的梦境当中走脱了自己。

  二弟子宋濂,现在在丹火涧里面成了内门弟子,虽然说根骨差,天赋也不行,但是胜在吃苦耐劳,勤奋好学,再加上对丹道确实有所钻研和造诣,目前在阴煞宗里面也算是能混的风生水起。

  真要是让秦渔颇为忧心的,就是这第三个记名弟子张二河了,在寿县修行的时候,就在道途上不怎么用功,反而心猿意马,时刻惦念着操练自己那些团丁。

  加上王进作为八十万东京教头,还没有出家,弓马娴熟,武艺高超,倒是真给张二和操练出来了数千团练,凭借着这数千团练壮丁义勇,再加上张家在寿县的人脉和势力,没曾想,居然真的被张二河闯出了一番光景。

  如今割据了六郡八十一州,麾下治府定在天中府,在淮南、淮北边缘地带施政一方,赞誉颇多,文臣武将也算干练,倘若说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准真能混个王嚼来当的。

  “汝就是那个道人?”

  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的张二河一脸不耐烦的瞪了一眼,披头散发的秦渔,由于数年未见的缘故,再加上秦渔刻意散乱发髻,遮挡了自己的面庞,所以导致张二河对自己这个授业恩师,反倒一时没认出来。

  只是觉得面前这个蓬头垢面,穿着一袭黑衫道家玄袍的道人估计又是前来招摇撞骗的,自从天下动荡以来,不止那些辛苦在地里刨食的土哈哈。

  有宋三教九流,五马六道的人物基本上都是蒙了尘,秦渔如今又只是个小道士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只学了一些杂耍把戏,就敢招摇过市,诓骗众人的模样。

  “哼,似汝这等居功自傲,自以为学了点道行,就敢出来诓骗众人,愚弄众生的道人,本侯平生最瞧不上,既已决意修道,就应严守清规戒律,晨钟暮鼓的生活,老老实实研经弄法,斩妖卫道,何至于腆着脸前来乞食?”

  张二河痛声立喝,整个人不怒自威,伴随着他这声训斥,那引荐而来的师爷幕僚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同样咯噔一声。

  虽然说自家主公不是那种残暴无度,做起事来昏聩无能,喜欢搞连坐的性格,自己作为引荐者好歹也要受到牵连,原以为能弄来一个道家术士,把此地城隍妖祟邪患给荡除掉。

  万万没料到,引荐接触一番之后,面前这个小道士居然如此慵懒,狂妄自大,嚣张跋扈,做起事来也是颇为散漫,要知道自家主公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尸位素餐,不辛勤奋斗着了。

  所以也顾不及不了多少,连忙顺势跪下,磕头如捣蒜道:“侯爷息怒,侯爷息怒,面前这小道士,只怕是刚下山而来,还未在世俗红尘历练,对于其中的规矩曲折,多有不解。”

  “够了,你无需再多言,左右,将这招摇撞骗的道士给乱棒打出,撵出县衙!”

  张二河实在是懒得再浪费时间,刚吩咐下去,秦渔就缓缓的揭开了遮挡住自己脸庞的长发,语气平淡的:“镇南大将军,武安侯,在茶房酒肆的时候,可是有虚怀若谷之美誉,某听那幕僚所讲,李将军这是礼贤下士,求贤若渴,如今面对真正有才之士,怎这般倨傲无礼,草率就做出决断,实在是让贫道大失所望……”

  “你这厮胡言乱语些什么,居然敢对侯爷大放厥词,还不速速跪下求饶,说不准侯爷大发慈悲,免了你唐突孟浪之罪!”

  本来脑子里面就一团乱麻的幕僚,见秦渔居然还敢正面与自家主公交锋,顿时吓得是魂不守舍。

  须知道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自家主公能混到如今的地位,那可是从尸山血海当中跋涉出来的,宰人如同杀只鸡一般,手拿把掐,估计连眉头都不会触一下。

  别说是自己和一个小道士,就算是那些功勋卓著的能臣干将,说话也得掂量着点,至于说所谓的虚怀若谷,礼贤下士,这明眼人谁都能瞧出来,单纯是讲出去给自己标榜充门面的罢了。

  专门诓骗那些未经世事,未出茅庐的有志之人,真要是惹了自家主公生气,那跟太岁头上动土,捋虎须也没什么区别。

  果然,原本还神色淡然的张二河顿时脸色大变,手脚都止不住的颤栗,看着一旁的幕僚那是心肝胆颤,生怕张二河立即唤来左右刀斧手,自己二人推出去腰斩弃市。

  甚至说幕僚都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遗言和说辞,无论怎么讲,要保全住自己的妻女和亲属,然而就在他搜肠刮肚准备求饶的时候。

  那个英明睿智,神武莫测的镇南大将军,武安侯,此刻却毕恭毕敬的立在一旁,喜形于色道:“师父,小徒万万没想到,能在此地有缘再见师父,原先是小徒失礼,唐突孟浪的师父,属实愧疚。”

  “啊?师父!!!”

  这一下别说是引荐人幕僚了,就连房间里的文武众人也是满头雾水,一脸纳闷的看着这场师徒相认的情分。

  有一些资历比较老的功勋之臣,不由得想起当年宋濂乘着乌云兜,载着自家主公到仙宗去访问的事情,所以震惊错愕过后,迅速的就平静了下来。

  一脸憧憬的望着自家主公和面前这个小道人,毕竟能踏上扯旗造反这条路,大家伙都是把脑袋拴在自己裤腰带上,成了的话,那就是传说中的有从龙之功,到时候也能荫妻封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要是投资全部打水漂的话,没能登基叩天,改元建号,风险同样巨大。

  如今自家主公居然能跟传说中的得道仙人继续攀上关系,正所谓攀龙鳞,富龙翼,大树底下好乘荫,不说别的,至少自家这个摊子不会轻易垮台了。

  说不准能趁着这个机会,再度壮大势力,轻而易举的把势力扩张到天中府以外的所有各州。

  秦渔脑子里同样一团乱麻,有些胡思乱想,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单纯因为张瑞和这家伙居然张口闭口叫自己师父。

  如今自己踏入修行一途,早就听万鬼老祖悉心嘱咐过,千万不要跟世俗红尘的凡人产生太多因果关系,否则等自己想要突破元神,修成长生道果的时候,多多少少会受到心魔的牵制。

  更别提张二河还不是普通的世俗凡人,这家伙可是立志要开元建业,重开一片日月天的,甚至说为了这个野望,不惜改名为李开业,就是想成为当世人皇,斩出一记尚方斩马剑。

  这个节骨眼上,秦渔半点都不想跟张二河牵扯不清,心下当即也有些后悔,因为自己一时想要戏耍玩弄的心态,非要来跟着这个幕僚来见什么张二河。

  早知道自己忙自己的事情,专心斩妖除魔,巩固境界就行了,把万鬼幡祭炼成功之后,自己迅速打道回府,偏偏一时心血来潮,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属实是作茧自缚,咎由自取了。

  长叹一口气过后,秦渔摇了摇头:“武安侯有所不知,你我师徒之谊,早在数年之前就已斩断,想你当初为了皇图霸业,执意割舍修习道行,就已做出抉择,如今你我再见,当以平辈相交,萍水相逢罢了,何来的师徒情分?”

  这话虽然听起来冰冷刺骨,毫不留情面,不过却也是实打实的事实,张二河听着,虽然说心里蛮不好受,可也明白,修行中人最怕的就是因果关联。

  所以愣了片刻过后,张二河依旧强挤出一抹笑容:“圣人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对我有教化之恩,甚至将高祖之剑赐予我,我不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如今有缘再见师父,自然是要百般伺候,不敢有半点懈怠。”

  张二河讲完这话,还是有自己的私心所在,当初秦渔在寿县的时候,讲句实在话,之所以收张二河和王进为徒,完全是因为宋濂死皮赖脸非要央求。

  当时秉承着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的念头,秦渔这才勉强答应收了这三名记名弟子,不过当时的秦渔也是初入修行界,对于修行那也是摸爬滚打,小马过河一样一遍遍趟水。

  对于丹道那更是没有半点造诣,除了将丹阳子的衣钵传承下去之外,大多数情况下,秦渔都是忙着自己的修行,甚至说当初为了凝练剑气,张二河和宋濂没少动用家里的商队和资金,网络天下名剑。

  想到这里,秦渔长叹了一口气,咎由自取也好,作茧自缚也罢,张二河原先确实对自己有不少配役,他也不是不念旧情,忘恩负义之徒。

  所以嘴角一阵苦涩,仍然是应了一声,张二和一听秦渔答应了自己叫的师父,顿时喜上眉梢。

  他现在不在修行当中,按理来讲,对于秦渔这个记名师父,自然也没有多少情分,奈何自己现在麾下众多文武在这看着,出于实际需要,张二河更加倾向于把自己和秦渔的关系给公开化。

  不说别的,自己背后有个得道高人做靠山,传出去的话也算是有张虎皮可以扯着,这年头称王争霸靠的可不是钱,也不是财,能拿出去撑场面的,绝大多数都是名头。

  只要有名,就能源源不断的东山再起,就算是被打到一兵一卒,自己独自逃窜,可名声要是闯出去了之后,仍然会有数不清的人才为自己效力,被自己网络到帐下。

  目前大宋天下兵连祸结,鬼患肆虐,城隍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治下百姓那都是惴惴难安,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作为主君背后有得道高人做靠山,可以斩妖卫道,除魔驱邪,号召力毋庸置疑。

  秦渔倒是没多想,尽管觉得张二河似乎有些热情过头了,不过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欣然应允。

  坐在了原本上席的位置上,一旁的张二河则是毕恭毕敬的献茶。

  而那些麾下文武幕僚众多官吏们,见此情况也不好有半点懈怠,除了一些着甲的人,不能轻易行礼之外,余下行动便利的,都是跟着张二河一起躬身行礼。

  这些人想的倒是简单,自家主公就是风向标,主公现在找来了自己师父当靠山为自己站台,那便证明现在六郡八十一州,只是刚起步罢了,往后鲸吞天下也未必不可能。

第140章 ,降雨大典

  有些时候裂土封侯,敢有胆量跟朝廷勉力抗衡角逐是需要一些仰仗的,张二河最初在寿县尚未发迹的时候,领着一些散兵游勇,把王进操练出来的各色团练兵聚集起来,开炉炼铁,稍一整训只能割据数个小县。

  毕竟这时候只是小打小闹,朝廷和大人物也不会放在心上,藓疥之疾都算不上,顶多派一些府郡之类的衙役巡弋,那些人本来就是酒囊饭桶,尸位素餐,每天就是领个响罢了,有些甚至连满编都没,到处都是吃冰想喝兵血的百户校尉。

  所以刚发迹的时候,起步较为简单,没人注意,可现在的张二和已经成了镇南大将军,武安侯,正所谓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有数个郡县的城隍作乱,择人而噬,已经让张二河的声望大减,周边几个大诸侯也是虎视眈眈,这个节骨眼上,秦渔要是敢为张二河背书的话,只要扯上这张虎皮,就能轻易的震慑出一些宵小之辈。

  别的不说,光是剩下那些还没有反扑的城隍,要是再敢铤而走险祸乱一方的话,怎么着也得好好掂量掂量,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估计连性命都难保住。

  “如此就多谢恩师了,徒儿与恩师已有数年未见,委实想念,原先听二哥讲,今日孔丘拜老子为师,手捧鸿雁而来,今番小徒无鸿雁做酬谢,决意御马游街,召集全城百姓为师父贺。”

  张二河眼珠子咕噜咕噜溜了几圈之后,提出这个馊主意,心里打的如意算盘,那是再简单不过,无非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刷一波声望,让大家伙都清楚自己堂堂的武安侯背后是有得道高人罩着的,最好秦渔要是能在众人面前施展一下自己的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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