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第7节

  最近确实许多诡异之处,前些天那道青芒隔空斗法而来时他就瞧出端倪了,本地城隍居然未加阻拦。

  如今又有这妖僧蛊惑人心,荼毒良善,城隍又无动静,难不成这宋家天下真就大厦将倾?

  这般思索着,他猛地甩了几马鞭亮出官牌,出了城门后一路往万剑山庄奔去。

  空明僧人也不加阻拦,只是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张二河远去。

  将那些凡夫俗子驱散开后,找了棵大树荫下盘膝打坐,王进则是恭恭敬敬服侍在旁,有问必答。

  万剑山庄内,秦渔刚结束吐纳修行,找来一根竹竿准备到河边小钓。

  不料,刚把饵落下,那边张二河就骑着快马急匆匆赶来。

  一边跑一边疾呼:“秦师父,秦师父,城内来了个妖人,把大兄给捉走了。”

  “是何妖人?”

  秦渔眉头微蹙,只以为是阴煞宗那边派人摸了过来,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驾着乌云兜快速逃离。

  等听完张二河的阐述之后,秦渔方才松了口气,既是佛门中人,行善积德,普度众生,想必不是害人的邪祟。

  王进既然想堕入空门,那就证明与道门无缘,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师父,不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徒儿观那僧人面色邪祟,出手狠辣,绝非慈眉善目的模样,只怕是有妖孽扮作人形,蛊惑后再掏心掏肺。

  ”何况大兄家中尚有老母赡养,怎会轻易远行?其中必有蹊跷!我与大兄即为结拜兄弟,又同在师傅门下听训,恳请师傅解救大兄!”

  这时,闻讯赶来的宋濂同样跪伏在地,他们三兄弟斩鸡头烧黄纸,自然难以割舍兄弟情谊。

第11章 ,初次斗法,释门三识

  秦渔耐不住二人百般央求,再加上也想见识下这释门中人如何舌灿生莲,妖言蛊惑。

  思忖片刻后,唤起乌云兜直奔寿城遁去。

  却说空明禅师这边,已用法力在王进头顶烫出戒疤,取法号为了尘,自是传授梵文心法,只是要突破第一层眼识,仍需不少时日。

  “师父,那空中漂浮的乌云就是秦施主所乘遁器,据说能日行八千里,骤如闪电。”

  了尘僧人指了指空中遁光,神情淡漠。

  “嗯,我观这乌云阴风煞煞,只怕那秦施主绝非等闲之辈。”

  空明禅师狭长眼眸眯起,心中陡然一惊,他原以为这蕞尔之地顶多盘踞个练气散修,撑死了凝脉境。

  以他现在开了眼、鼻、口三识的境界,对付起来绝对得心应手。

  现今看来,只怕少不得一番鏖战。

  这般想着,他眼角余光瞥了一下旁边桥洞里那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瘦头陀,见其仍呼呼大睡,一幅行将就毙的模样,这才稍微安了一下心。

  须臾,秦渔等人落地,早就按耐不住的张二河慌忙跳下乌云兜。

  看到王进居然已经烫了戒疤,甚至连宽大海青都穿上,更是目呲尽裂。

  拔出湛卢剑,就要跟空明禅师斗个你死我活。

  “贼秃!蛊惑我家大兄,我要你的命!”

  却被一旁心思缜密的宋濂扯住,略微拱手礼貌道:“这位禅师,义兄家中尚有老母赡养,又是江湖中人,在下恳请禅师解除心咒,放他归家。”

  “这位施主可曾听闻一入禅门深似海,从此红尘却凡人的训诂?”

  似乎为了配合空明禅师的话,一旁的了尘缄默不言,只把腰间太阿剑解下,抛给怒发冲冠的张二河。

  空明禅师嘴角噙笑,显然甚为满意。

  “这里只怕没你的大兄,只剩僧人了尘,施主也有慧根,与我禅门有缘,不如也随我共赴极乐?”

  “哼,好大的口气!”

  宋濂还未开口答话,秦渔便按捺不住了,冷哼一声,以气御剑,一柄进阶为下品法器,附加爆裂词条的鱼肠剑贯穿而去。

  这贼秃果真狂妄跋扈,敢当着自己的面撬墙角。

  他还指望着这倒霉徒弟把养颜丹给练成,日后精心钻研丹道,助己修行呢,怎可像王进那样轻易放过。

  “想必这位就是秦施主了,小僧愚见,怎觉施主法力平平?”

  空明禅师邪魅一笑,禅杖凌空迎去,只一个照面就已摸透秦渔底细。

  真气凝聚丹田,虽然说醇厚浓郁,周身经脉也略有延伸,奈何灵台尚未筑成道基,

  还以为是金丹修士,现在看来不过一凝脉小辈罢了。

  他又哪里知道秦渔是仗着自己有金尸护体,故意打磨斗法经验。

  说句难听点的话,尽管先后斩杀了罗嫣,江游儿两大修士,可都仗着偷袭取胜,实不光彩。

  打铁尚需自身硬,现在好不容易丹田真气充盈,秦渔自然不愿错过这般机会。

  两人法光碰撞,秦渔运剑如飞,觉得眼前这番僧果真了得。

  那根禅杖变化万千,不仅佛音缭绕,扰人心智,更是重若千钧,轻松将鱼肠剑化作的剑光阻拦在外。

  任凭秦渔怎么驱使都难以突破防御,只是围着禅杖打圈法力爆炸溅射。

  “喝~”

  秦渔精神一振,真气疯狂灌输,就连那一丝无法掌控的玄纁剑气也同样施展出来。

  鱼肠剑光芒大作,分化出无数剑光暴雨梨花般席卷而去。

  空明禅师打个哈欠,斗法半响,他已觉无聊,开了三识的他按照练气说法,早已凝聚道基。

  一杆禅杖更是自打修行就陪伴左右,耗费天材地宝锤炼锻造,虽说只是中品法器,可以称得上罕见。

  若不是秦渔那柄飞剑委实古怪,居然能附带真气爆炸,震得他体内法力都难以平稳调动。

  不过这种戏耍举止,也该结束了。

  “化笼!”

  空明禅师嘴唇微动,高空中的禅杖突然暴涨漂浮起来,居然化作十二道牢笼从高空中罩下,轻易地将秦渔困于其中。

  任凭剑光如何凛冽也无法斩破,紧接着囚笼就是开始剧烈收缩。

  一旁观战的张二河和宋濂眼见师父吃瘪,也顾不得危险与否,纷纷御剑杀来。

  不过他二人本就是初窥门径的练气修士,先前跟着王进学的又都是花拳绣腿,行走江湖那一套。

  哪里是空明禅师的对手,只是稍微甩下袖袍,就将这二人震飞数十米远。

  挣扎着再要起身,却被一旁的了尘僧人擒住。

  恼的张二河那是破口大骂:“王进!我好心救你,你助纣为虐,铁了心要跟着秃驴一条道走到黑,再不闪开,我们兄弟情散,日后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然而早已被空明禅师蛊惑的王进哪里听得进去,他想起自己在京城的屈辱遭遇,再一想这一世的悲惨流离。

  早已信了空明那一套今世赎罪,往生好投胎享福的理论,自不会跟张二河多言语。

  宋濂只是长吁短叹,遗憾没能将养颜丹炼成,留下二老高堂无人赡养。

  “施主收的这两位徒弟端的扰人清静,敢问施主根脚如何,哪门哪派?”

  空明禅师眼见大局将定,也不着急绞杀秦渔,而是笑眯眯问起出身来。

  他虽是异域胡僧,可到中原游历已久,也明白这些名门大派的规矩如何。

  无论是玄门道家,还是魔门鬼宗,那些避世不出的元神老鬼,一个个都挺注重自家传承。

  真要是杀了个有背景的真传或内门弟子,又摊上个护短的师父,他只怕也要提前到极乐世界。

  秦渔眼看败下阵来,哪里还有心思跟这家伙胡咧,赶忙唤出金尸,打算再来个出其不意。

  然而已经开了眼识的空明禅师早已注意到细微动作,在金尸离体,十二柄至阴子母金剑席卷而来的瞬间,赶忙解除禅杖挡在自己面前。

  然而他区区一个开了三识的禅修,又怎是金尸堪比金丹境的对手,只是阻拦片刻后,子母金剑便迅速摧枯拉朽的贯穿空明禅师躯体。

  只留下这妖艳秃驴,满脸震惊惊恐的表情。

  咕噜噜~

  好大一个头颅滚落在地……

  “养尸术,你是阴煞宗万骨枯的人……”

第12章 ,燃灯老祖,灵寂宗

  空明禅师此刻哪还有方才的从容戏谑,俊秀脸上青筋暴起,仍狺狺朝那隐匿在桥洞里的瘦头陀呼救。

  “还望悟翁师叔搭救,铲除了此獠!”

  见他被斩去首级仍能叫嚷不休,秦渔循声望去,发现那瘦头陀就是一昏睡的叫花子,任凭空明禅师声嘶力竭吼叫,连身都不愿翻过来。

  “哼,汝这秃驴只怕是得了癔症!吃小爷一脚!”

  张二河不愧是蹴鞠高手,眼见得势也不含糊,快步欺身上前将脑袋踢得原地打圈。

  空明何曾受过这般屈辱,想招呼了尘护驾,却见他已被宋濂用剑鞘击晕,扯下玉带缚住手脚。

  再见那瘦头陀悟翁摆明扮起缩头鹌鹑,空明禅师索性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从他那从舌灿金莲的嘴中吐出。

  秦渔眉头一蹙,哪能容他狂吠。

  掐起法诀,鱼肠剑径直刺向眉心,没了禅仗护体的空明禅师如同没牙乳虎,在附带的爆裂属性中被炸成了齑粉。

  紧接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色光珠就要遁逃,然而秦渔早有准备,祭起血阳幡稍一摇晃。

  那阴魂罗嫣早按捺不住的撕扯扑去,阴气滚滚中,空明禅师的魂魄便被摄到幡上,浮现出痛苦不堪的模样。

  他作为开了三识的禅宗修士,实力自是不俗,可跟已经结成六品假丹的罗嫣比起仍不够看,稍作挣扎后,便被蚕食殆尽。

  见此情况,秦渔同样倍感无奈,按理来说这血阳幡有滋养蓄殖阴魂的妙用,虽说阴损歹毒,害人投胎,可不失为斗法一大助力。

  倘若碰到难缠劲敌,百魂斗法也甚为壮观,怎奈自己是半路出家,难以参透其中玄妙,好不容易搜罗来的阴魂,都被这罗嫣给吃了。

  这不,此刻的罗嫣五官精致,周身阴气包裹席卷,连绫罗衣段的细节都瞧不出差错,一双杏花眼更是多了几分灵动。

  吞噬完空明后,甚至还打了个饱嗝,继续慵懒的在幡上游荡。

  相比起立下不少功劳的金尸而言,罗嫣这个阴魂过得委实舒坦滋润。

  秦渔将血阳幡收起,眼角的余光又瞥了一下那桥洞下的瘦头陀,见他仍扯鼾梦会周公,也未搭理。

  修行之人引气入体后都会望气之术,虽然禅宗不练气,讲究“六根八识”,可大同小异,法力总归要萦绕周身。

  像他就能轻易看到宋濂和张二河头顶那微弱的法力,散而不聚,杂而不精,一看就是初入修行的楞头青。

  就连开了“三根三识”的空明禅师,秦渔也能望出头顶那团浓郁黑云。

  唯独那瘦头陀周身无一丝法力波动,秦渔瞧不出深浅,要么就是肉体凡胎的俗人,空明死前急声呼救,显然这瘦头陀绝非凡俗。

  那么剩下的就是修了“敛息术”之类的法诀刻意隐藏,亦或者境界悬殊,单纯看不到。

  无论何种情况,秦渔都不想节外生枝,刚唤出乌云兜,准备捎着三人回万剑山庄。

  却不料那一直昏睡的瘦头陀猛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用脏污到看不出肤色的手指揩下眼屎,打个哈欠。

  声音粗哑道:“阴煞宗的术士,那剃度出家,皈依我佛的人你不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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