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山煮海，斩碎苍穹，妙用无穷。
秦渔从江游儿搜刮得来的乌云兜就是法器这一行列，以遁逃闻名，偶尔也能祭出雷电助阵斗法。
现在进阶为上品法器，保全性命又多了一份把握。
秦渔心情大好，出门找到宋濂让其寻个兵器坊，自己好感悟剑气。
正掐起穿墙术法诀，玩的不亦乐乎的宋濂哪敢怠慢，也顾不得夜色漆黑，兴致冲冲的就领着秦渔到好友家干遏。
据他所言，好友张二河是寿县首屈一指的豪族，当代家主官居河南道知州事，张二河更是本县尉官。
平常逮些不入流的蟊贼，盗匪，那是手拿把掐。
由于痴迷武道，再加上财大气粗，所以张大公子干脆在城里开设个“百兵演武”的武馆，专门结交落魄的草莽好汉。
这不，秦渔二人冒着夜色拜访武馆，恰巧撞上张二河跟一蜂臂腰猿的汉子讨教棍法。
瞧见宋濂，张二河眼前一亮，赶忙将教习棍放下，热情的抱个满怀。
“呵，宋大哥，你何时归来?数月不见，可是想煞小弟了!”
第7章 ，丹田真气，鱼肠剑出
“说来话长，二河，这是恩师，此番前来，是想借用贵府兵器坊一用。”
宋濂刻意隐瞒了仙法秘术，倒不是吝啬小气，而是明白秦渔脾气秉性，修行一途本就讲个缘字。
他能误打误撞拜入秦渔门下，已实属不易，倘若未得恩师首肯，就擅作主张的话，只会徒增不快。
甚至整个宋府，知道此事的也就只有高堂二老，其余人只当他宋濂考取功名，衣锦归乡。
果然，见他未张扬炫耀，秦渔不着痕迹的点下头。
张二河听到恩师二字，再看看年岁尚小一脸清秀的秦渔，不由错愕片刻。
他原以为像宋濂这种吊书袋，寻的师父指定是个庞眉皓首的老学究，万没料到这般稚嫩。
虽说好奇夫子门生借兵器坊有何用，张二河仍旧痛快答应：“学无先后，达者为尊，先生既是宋大哥的恩师，那也是二河的师父，区区兵器坊随意驱使。”
秦渔也不客气，循着方向找到兵器坊后，观摩起一柄龙泉名剑，开始按照太虚破妄剑上的吐气功法盘膝打坐……
武馆内，张二河和宋濂勾肩搭背唠了会嗑后，宋濂突然面色郑重，颇为严肃道。
“二河，为兄此次进京赴考，深感时局艰难，当今官家昏聩老迈，庙堂又是奸人把控，所谓路途多拾骨，邪祟白日行，我想弃文从武，随同贤弟锤炼筋骨。”
自打有了濡花宫的惨痛教训，宋濂敏锐察觉到乱世前兆，现在又有了仙家机缘，自然捉急提高实力。
那残页，他费尽心思也只能掌握穿墙术，剩下的透视，控火任凭抓耳挠腮也施展不出来。
不过就算如此，也让秦渔大为震惊。
毕竟宋濂肉体凡胎，体内可没一丝真气，结果竟然稀里糊涂的运用自如。
“弃文从武?这好啊，大哥总算想通了!”
“整天学那些腐儒摇唇鼓舌，之乎者也有何用处?堂堂七尺男儿，就该提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往后你我兄弟齐心，定可成就一番功业!”
张二河闻言大喜过望，赶忙把那棍棒教头引荐过来。
“这是汴州城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号称铜头铁骨，纵横江湖无敌手，有王教头指点你我，纵横天下无忧矣!”
王进对此吹嘘显得颇为自谦，忙不迭拱手：“公子客气了，在下不过一草莽武夫，犯了罪行，承蒙公子不弃，进一身武艺可尽相传授。”
一听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宋濂登时喜出望外，攀谈之余竟甚为投机。
情到深处，三人干脆就地斩鸡头，烧黄纸，义结金兰，为刎颈之交。
坊外事情，秦渔自然毫不知情，他正费劲的把兵戈剑气引入丹田，剑主杀伐，凝练而成的真气也似脱缰野马一样肆虐。
秦渔为了取巧，特意召唤来金尸，用金尸的法力引导着汇入丹田。
饶是如此，也用了三天三夜才勉强把丹田充盈，踏入炼气层修士第一步。
想要进阶凝脉，需要周而复始的把丹田内的真气淬取为水，重复三十六个周天。
“唉，路漫漫其修远矣。”
秦渔振下衣衫，面前一排武器居然出现斑驳裂纹，色泽也瞬间暗淡下来。
这期间，宋濂一直伺候左右，一日三餐殷勤送达，闲余时间则是跟张二河一起锤炼筋骨。
对于有些神秘兮兮，在自家兵器房一猫就是三天三夜的秦渔，张二河那是分外好奇，好几次想要询问二哥宋濂，都被厉声呵斥。
王进倒是缄默不言，他虽痴长几岁被奉为大哥，可也心思活络，知晓家境贫寒，现在又是戴罪之身，躲藏在寿县。
因此对什么事都显得漠不关心，只是告诫张二河，秦渔实力高深莫测，勿要惊扰。
一旬后，秦渔长舒一口浊气破关而出，丹田内此刻已经凝练出一滴黄豆大的水珠，想要填满丹田，仍任重道远。
由于还没练成辟谷除尘的境界，秦渔出关之后迫不及待的沐浴更衣，待犒劳完五脏庙后，这才吩咐宋濂给自己收拢天下名剑。
为此，他将储物袋内的金银财宝通通抖了出来。
张二河起初不以为意，可当走进兵器坊，看见柜架上摆着的剑器居然通通化为齑粉散落一地后，顿时目瞪口呆。
宋濂倒是恭孝，接到师父吩咐不敢怠慢，和张二河，王进一番商量，三人决意动用各方人脉关系经办此事。
张二河父亲河南道知州事，掌握官营作坊，尽管搞不清楚为何寻访名剑，但仍调动名匠加班加点锤炼锻造。
宋濂商贾世家更为简单，又做着漕运的差事，找来父亲宋鹤派遣商队南北寻访，重金收购天下名剑。
王进则找来江湖中人，遍访江湖名剑，碰到一些成名剑客不愿相助的，干脆下贴生死擂台。
一时间整个江湖风起云涌，好一番血雨腥风。
黑猫白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哪怕杀人劫货，只要能把名剑搞来，秦渔也懒得计较好坏得失。
最近这些天，除了凝练真气之外，也时常打听濡花宫那边的消息，偶尔跑去同文馆，跟柯老掌柜对弈。
正如他所料的那般，寿县有城隍庇护，又是江淮重镇，属于道门的势力范畴，阴煞宗那边没有染指的迹象。
躲藏在市井的这步棋对了，剩下的时间就是积蓄实力，突破练气层再外出闯荡，找到麻九龙将五行养尸术给套出来。
只不过寻常的剑器能提供的增益已是乏善可陈，修行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师父，我寻到了，鱼肠剑，专诸刺王僚的鱼肠剑。”
这晚正在翻看闲书的秦渔突然听到房外宋濂的声音，忙推门出去。
果然瞧见他手中捧着一把细短柔韧，朴实无华的短兵，与其说是剑，更不如说像一把弧形匕首。
“师父，这鱼肠剑是我父亲重金在越地求购得来，吹毫断发，刃不沾血!”
宋濂忙不迭的躬身将剑献给秦渔，脸上喜色难掩。
秦渔稍一感受，果真发觉凛冽剑气与丹田内的真气遥相呼应，不吝夸赞道：“甚好，你要何赏赐?”
第8章 ，练气，练体，练心
“禀师父，徒儿愚钝，实在难以参透仙家妙法，控火、透视仍无寸进，恳请恩师扶掖教诲。”
宋濂闻言慌忙跪伏，他已将穿墙术练得极为熟稔，奈何余下俩门术法就是不得其道，急得抓耳挠腮，又不好叨扰秦渔徒惹不快。
“嗯。”
初窥炼气境后，秦渔已有些心得，明白宋濂是吃了没功法的亏，无法调动丹田真气。
说来也是奇怪，宋濂肉体凡胎未曾修行，头顶却有一股鹅黄气体盘旋，虽说不甚浓郁，但比起自己仍要强上许多。
想来是科举得来的果位，按太虚门玉简记载，修士练气包罗万象，吐纳功更是繁杂，有感应剑气入体，温养剑道种子，也有尸气，天子气，乃至儒家圣贤气，统一归纳为引气入体，修至元神有无穷手段，可斩破苍穹，三界禁制，自此逍遥自在。
余下两种，有崇尚肉身为舟，渡世避灾，效仿荒古魔神腾云驾雾，神通广大，移山填海的体修派，无需练气修行，就可寿命悠久，百毒不侵。
另一种则是释门佛家，讲求开慧根，行善事，练玲珑佛心，舍皮囊累赘，待功德圆满，自有极乐飞升。
秦渔现今走的练气一途，捎带着徒弟宋濂亦步亦趋。
思索一阵后，秦渔没把太虚破妄剑的练气法传授给宋濂，只是从储物袋里翻出另一玉简。
这玉简的内容，秦渔早已看过，是一个叫丹阳子的散修自创得来，功法只有三层，比之太虚破妄剑还不如，最多凝练药丹道基，连结丹之法都无。
与其说是修行功法，不如说是园丁培养指南，里面记载了不少药材培育，丹火萃取的功法。
虽说不擅斗法，倒是挺符合秦渔目前所需，也不会跟自己凝练剑气起冲突。
“你既性格坚韧，又吃苦耐劳，这门功法算作赏赐，你且誊抄修行，不可外泄。”
宋濂颤颤巍巍接过玉简叩头拜谢，屏气敛息将门阖上后，兴冲冲的回屋挑灯琢磨钻研。
别说，他本就机敏聪颖，一目十行，这玉简里记载的各种药学知识，天材地宝，甚至药性温凉与否都牢记于心。
宋濂目光停留在“养颜丹”药方上，看着所需的一应药材若有所思……
秦渔传下功法之后，对这捡来的徒弟也没上心，自顾自的开始凝练鱼肠剑气。
不愧是天下名剑，吐纳修行起来远比先前在兵器坊快上许多，没过多久丹田内的水滴开始沸腾起来。
这鱼肠剑气颇为灵敏，透着股机巧劲，时而绵柔细腻，时而又杀气毕露，好不刁钻。
按理来说修士练气讲究个纯净，最好风格相近，好铸成道基，奈何秦渔半路出家，无师父领路，只是闷头开莽。
余下一月内，秦渔都隐匿在寿县修行练气，除鱼肠剑外，王进和张二河又分别寻来湛卢，太阿，两柄名剑。
对这二人，秦渔同样传授了丹阳子的功法犒劳，在他看来自己也算是帮丹阳子找了衣钵传人，不至于身死道消后，辛苦钻研的道法就此消散。
这日，城郊一处田庄药圃，麻鞋皂涤的宋濂正挥汗如雨的挥舞药锄。
数日来的风吹日晒，已使他这个玉树临风的白嫩公子洇染了一层黢墨色，手上也长满老茧，唯独不变的是，眼睛里的两抹亮光。
他自从得了丹阳子功法后，除了每天到武馆跟王进等人切磋武艺，磨练筋骨，剩下的时间都一门心思的扑在了药田上。
全城乃至周边府县的药铺通通都被收购，甚至张贴告示重金悬赏，恨不得散尽家财求购灵药种子。
宋鹤作为家主虽然恼怒儿子这般荒唐做法，埋怨他放着官不做非要做农，可当宋濂在二老面前展现了一把穿墙，控火之后，当爹的就此闭嘴缄默。
做官虽说光宗耀祖，但修行更加海阔天空嘛，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宋濂真要是有此造化，他也能跟着沾光延寿。
在此思维下，宋鹤不仅鼎力支持，甚至对秦渔那也是日加恭敬，美名其曰伺候仙师。
要非宋濂拦着，都有建生祠的打算。
“呼，再过一旬，养颜丹的主药就该成熟了，不知师父修行如何。”
宋濂擦下额头上的汗，心满意足的环顾周围药铺，登时涌生出一股豪情。
他跟张二河和王进不同，这俩人练出丹气后，对培育灵株，炼丹控火丝毫不感兴趣，而一门心思想着斗法。
尽管都是初窥门禁，可有真气调动只觉力大如牛，举重若轻，武艺可谓突飞猛进，打些肉体凡胎的武师简直砍瓜切菜。
这不，趁着周遭有山匪作乱，张二河索性拉出一支义勇，就在田庄内屯扎训练，平常跑马射箭，牵黄擎苍，好不威风。
恰在此时，以手遮眉的宋濂突然瞧见城中一团紫气盘踞萦绕，直冲云霄，久久没有逸散。
“这是?”
认出是自家方位，宋濂顾不得庞余，忙不迭的去田庄内找到同样脸色惊喜的张二河，王静。
三人面面相觑，终究是宋濂耐不住率先打破沉默：“贤兄，三弟，我看城中动静，只怕是师父境界突破，你我要尽快恭迎师父出关才对。”
王进和张二河自是点头，三人对管家一番吩咐，安排好庄中一应事项，各自牵马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