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第15节

第26章 ,汴梁城闭,风雨欲来

  蜗居房间一隅等待放榜这段时间,吴又可也来闲聊过数次,旁敲侧击的想要秦渔离开汴梁城避祸。

  见他忧心忡忡,眉头紧蹙的模样,秦渔也察觉出端倪,毕竟这当世医学大能可是货真价实的法身境大修,只差两步就能望元神项背。

  眼神毒辣程度可想而知,他尚且觉得异常凶险,那汴梁城这滩混水的难缠,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又可先生,你是否有性命之虞?”

  秦渔试探着问了句,不料吴又可苦涩的点头:“实不相瞒,汴梁城这次春闱动,惹来各方势力,释宗,魔门,玄家都有修成不朽的老家伙坐镇,至于纯阳,法身境大能更是司空见惯,我?就是一应声虫罢了。”

  听他这般自嘲,秦渔错愕片刻,一时之间有些琢磨不定。

  按他猜想,这次春闱动,最坏的结果就是当事人皇被刺,龙运涣散,整个世俗王朝要陷入兵戈混战当中。

  赤县崩裂,群雄逐鹿,直到新的人皇统一寰宇,再执牛耳凝聚天下气运,重铸新朝尚方斩马剑。

  可这些红尘琐事,对于一心修行,避世归隐的术士们来讲完全与己无关呀。

  也就只有自己这种想浑水摸鱼,分得一杯羹的人来凑个热闹。

  至于说修成元神,早已成为陆地红尘仙,逍遥自在的长生不老者,那有闲心雅致来这浪费时间。

  才子佳人,王侯将相,盛乱与否,不过世俗兴衰,弹指一念罢了……

  吴又可显然也觉得纳闷,抿了一口清茶嘴中嘟囔道:“唉,这事处处透着玄乎,京师城隍也是神秘兮兮,依我看只怕是没好事,你也别醉心功名了,抓紧领着雷震东那夯货先逃出城外吧。”

  “又可先生,何往?”

  别说,这话真戳到秦渔肺管子上了,他之所以跑到汴梁城参加科举,就是想浑水摸鱼,吐纳修炼丹田内的玄纁剑气。

  自己丹田内的真气目前太过驳杂,彼此杂糅在一起,秦渔是想在筑成道基之前,剔除掉杂质,精纯真气。

  龙气至刚至阳,是目前的最优选择,可吴又可既然都已挑明事情险恶,秦渔也是听劝的人。

  心底自然是起了脚底抹油之念,当然为求保险,他还是准备拉上吴又可一块遁逃。

  不料吴又可颇为郑重的摇了摇头,一脸坚毅道:“有性言既出行必果,既受当世人皇重托,自不可舍其而去,另此次汴梁城凶险,城内数十万百姓更是无辜,若真有累卵之危,倒悬之苦,有性怎可袖手旁观?”

  听他这般讲,秦渔深感触动,有心想再劝他乱世苟且保全性命已属实不易,但看着对方澄澈的眼眸,终于还是止住。

  将散落的书籍收到储物袋中,秦渔召唤起乌云兜,载着一脸茫然的雷震东便准备极速遁逃。

  雷震东这个夯货也是没良心,只以为秦渔是打算收己为徒,传自己剑道本事,更是殷勤伺候,恭恭敬敬道。

  “秦相公,你可终于想开了,雷某少时便精于剑术,没入镖局前,江湖更是人送雅号天下第一剑,你收我为徒,咱们太虚门……”

  眼见这家伙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秦渔眉头蹙起,冷淡的骂了句:“聒噪,老老实实呆着。”

  秦渔打算遁逃出汴梁城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就把这家伙扔下不管。

  尽管自己受了吴又可恩惠,但对雷震东这种生性凉薄之徒,还是没多少好感的。

  雷震东被大声喝骂,只得尴尬的摸了一下后脑勺,缩头鹌鹑一样站在乌云兜上往下看。

  眼看着就要遁逃出汴梁城,然而乌云兜却仿佛被一圈无形屏障挡住一般,再难以寸进分毫。

  起初秦渔还没当回事,以为是自己法令掐错了,结果换了几次后,仍然屡屡碰壁,在不信邪的从四面八方遁逃几次后。

  秦渔愕然发现,整个汴梁城从上到下,此刻成了个只许进不许出的瓮。

  哪怕是乌云兜这种后天法宝级别的遁器,同样也难以逃出。

  没辙,秦渔只得重新乔装打扮成世俗百姓,准备混出城,然而守城兵卒却早已严格把守城门,禁止任何人穿行出城。

  秦渔即使是敛息术掐到极致,用穿墙术,也照样碰壁。

  此时此刻,纵使是反应迟钝呆滞的雷震东,也品咂出不对劲了。

  他不信邪的对着墙用剑猛凿,打算挥砍那不存在的无形屏障,然而任凭他蛮力尽显,累得汗流浃背,那堵墙仍然是岿然不动。

  “直娘贼,大白天竟如此邪乎!”

  雷震东骂骂咧咧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开口正要讲话,秦渔却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

  找到还在房间歇息的吴又可,如释重负瘫在榻上,神情略显无奈:“又可先生,这下我们真成瓮中之鳖,砧板鱼肉了。”

  “嗯?秦小友何出此言……”

  吴又可对秦渔颓唐沮丧之言显得满头雾水,待清楚内幕真相后,同样诧异震惊。

  整个汴梁城,常住市民百姓拢计有三百万,再加上春闱动,前来赶考的试子仆役,现在被圈养在汴州城内。

  那群修得长生逍遥的大能和京师城隍到底在搞什么鬼,万一瘟疫渲染爆发,整个汴州城都将沦为人间炼狱。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吴又可不敢怠慢,慌慌张张的就准备去城隍祠通禀这件事情,还有府尹那边一样不能耽搁下来。

  刚出门,就迎面碰上大发牢骚的雷震东,吴又可不等他讲话,便严肃吩咐道:“你现在马上联系京师各地药铺,包括太医院,将我方子上记载的这些药材采购得当……”

  “啊?师傅,这是为何……”

  雷震东一天如此奔波劳累,顿时心生怨念,刚准备叫屈。

  但是看了一眼吴又可阴沉模样,只得怏怏作罢。

  见这师徒俩开始忙活的脚不沾地,秦渔倒是放松下来。

  一啄一饮,皆有所因,既然遁逃之路已被杜绝,那就只剩坦然接受了。

  他隐约觉得,这些咄咄怪事跟那京师城隍脱不了干系,搞不好这家伙始作俑者也说不准。

第27章 ,高中会元,雌雄莫辨

  事实正如秦渔预料,傍晚时分,吴又可神情落魄,双眼黯然的踉跄归来。

  他哪有法身境大能的模样,也不搭话,任由秦渔问询充耳不闻,只阖上木门,就这么掩面痛哭,说是涕泗横流都不为过。

  “你师父怎么了?”

  秦渔纳闷的瞧了一眼满头雾水的雷震东,发觉这夯货同样一脸无辜,瓮声瓮气的道:“谁知道呀,他从城隍祠回来后就这样,一路上像丢了魂似的。”

  “从城隍祠回来就这样?”

  捕捉到这个关键点后,秦渔作势正要再问,吴又可却止住哭泣,拭去眼角泪水,佯装镇定道。

  “秦小友,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趁着还有些时日,尽可寻快活去吧……”

  “嗯?”

  他这模样本就惹得秦渔狐疑不已,现在又缄默不言,更是急的秦渔抓心挠肺的。

  可吴又可两片嘴唇像被焊死一样,愣是再不吐露一句话,大哭一通后,又领着雷震东入朝侍奉去了。

  这般吊诡,秦渔哪还能维系原先云淡风轻的心态。

  心里升腾起一股猜测:“难不成,这回真要栽在汴梁城?”

  心里烦闷,又无人解惑,秦渔干脆放下手中杂书早早歇下。

  自从穿越至今,他都是靠盘膝打坐,吐纳练气代替休眠,数月不沾棉被了,冷不丁的躺在榻上,拥着孤衾多少还有些不自在。

  “玄纁剑气,春闱、释、魔,玄,红尘大能,京师城隍……”

  脑海中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交杂在一起,秦渔费尽功夫想把这些捋清,然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进入梦乡。

  这场梦秦渔睡得心神俱疲,他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当中,好像误入一片云雾飘渺之处,重山叠嶂,莽榛山野,有鹿鸣于水涧,鹤盘旋水渊。

  一個看不清面容,只记得须发皆白的老者邀自己入座对弈。

  秦渔棋艺本就糟糕,再加上心思涣散,输的惨不忍睹,那人也不愠怒,每次都重新将黑白棋子归位。

  “樵夫,你该回去了,记住那枚剑丸……”

  空灵的声音在脑海中荡漾回旋,叩问心灵。

  “樵夫,谁?”

  “剑丸又是什么……”

  秦渔总感觉自己要抓到什么东西,然而等从梦中悠然醒来,看着窗外皎月高悬,不觉间心里一阵空落。

  揉搓下有些肿胀的眉头,只以为是志怪小说看多了:“咄咄怪事……”

  数日后,贡院外墙揭榜处。

  邵鹰挤过熙攘吵闹人群,费劲在榜单上找寻着自己的名字,他这次参加会试精心筹备了三年,再加上场上发挥不错,个别题型甚至被座师压对。

  一举高中会元可能无有希望,但名落孙山自不可能,所以他丝毫不慌,果不其然,在名次靠后的排名上,找到了邵鹰两个浓墨重彩的大字。

  “噫!少爷,你中了,咱们邵家时隔二十年,终于又出了个读书人,这要是传回府上,老爷,夫人指定要满城放鞭,全城庆贺!”

  邵武同样捕捉到这两个关键字,激动的那是老泪纵横。

  他是邵家的老人了,平时操持着家里的商队,家主对他也颇为仰重,加上朝夕相处,日夜陪伴,他早就把邵鹰当做亲生骨肉来看待。

  奈何自家这个独苗苗少爷不走寻常路,不爱习马弄枪,不爱吟诗作对,偏爱红装傍身,眼瞅着要有断袖之癖,整个老邵家就此走向下坡路。

  万万没想到,邵鹰可算是让人省心了!

  邵鹰对此早有预期,所以云淡风轻的继续从下往上看,他要找的是秦渔二字。

  原先在商队里的时候,就听邵环儿讲,秦相公是到汴梁城参加科举,求取功名的。

  邵鹰跟着邵武来汴梁城这么长时日,闲暇没少到处寻找秦渔踪迹,最好是借救命之恩攀谈上几句。

  然而汴梁城实在是太大了,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这不,人没找到,连伺候自己左右的丫鬟邵环儿也离奇失踪。

  “这丫头,该不会是跟秦相公没羞没躁了吧……”

  邵鹰脑海中升腾起这个念头,直恨得牙痒。

  他虽是男儿身,但是跟邵环儿相知相交这么多年,对这小蹄子的心思再清楚不过。

  他这般寻章摘句,旁边不远处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中了,师傅,秦相公竟中了会元,我没眼花吧。”

  雷震东猛搓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榜单上面的名字,大嗓门叫的穿云裂石。

  引得周遭人士屡翻白眼,有些是名落孙山心里难掩嫉妒,有的则是长吁短叹,觉得这个会元对家仆未免有些疏于管教。

  如此文人雅士齐聚之地,大声怪叫,实在有失体统,简直有辱斯文!

  雷震东本来就是一身的草莽气息,对这些腐儒哪有好脾气,眼见挨怼,混劲上头,噌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

  “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腐儒,平日里只晓得摇唇鼓舌,乱言语些什么,信不信爷爷,我割了你们的舌头,当做下酒菜打牙祭!”

  听他这样胡言乱语,几个巡逻的皇城司成员闻声赶来,刚准备有所行动,但见这夯货腰间居然挂着宫中宝牌,顿时噤若寒蝉,在喝骂声当中,一个个点头哈腰的作鸟兽散。

  “震东,你又乱言语……”

  吴又可看着这个命数中跟自己有缘的孽徒,深感无奈。

  想他吴又可未入医道之前,那也是读圣贤书的文人雅士,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要把衣钵传给这种山野村夫。

  “师傅,咱们快把这好消息通知给秦相公吧,中了会元,秦相公中了状元之后,还要御马游街,东华门唱名呢。”

  雷震东显得异常激动,喜不自胜,刚准备起身离开报信,却冷不丁的被人从后面叫住。

  “雷镖师,数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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