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重更是激动地喊出声:“鹰风主事!”
彪蛮三人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彪蛮打量了一下鹰风,又看了看他身旁明显是坤妖、气息在玄仙层次的钦原诙,心中快速权衡。
鹰风的气息在他感知里面有些模糊,不过他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所以传言没有错,这个所谓的鹰风主事,出身弱小的种群,本身没有什么修行潜力的。
至于旁边的明确散发着玄仙气息的钦原诙,彪蛮不认识,倒是他身后的归宁给他传音道:“甲胄样式是属于钦原一族的营将,应该是个坤妖。”
彪蛮明白了过来。
钦原族营将,玄仙,坤妖?
有点麻烦,但……不多!
他们这边,自己,归宁、虎铙也都是玄仙,背后更有白浪公子乃至白虎殿的背景。
钦原族有大罗吗?
所以,怎么看,优势都在他们这边。
彪蛮心中一定,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混不吝的讥笑,对着鹰风随意地拱了拱手:“原来是鹰主事啊。失敬失敬。我们只是和虎贲兄弟叙叙旧,开个玩笑,没什么大事。主事这是……刚回来?带着钦原营将逛院子呢?”
他语气轻佻,目光在鹰风和钦原诙之间转了转,暗示意味明显。
第141章 镇压!钓鱼!(元旦快乐!)
钦原诙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一闪,就要开口,却被鹰风轻轻抬手制止。
鹰风仿佛没听出彪蛮话里的挑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归宁和龙衍:“叙旧?开玩笑?我方才好像听到,有人要拿走我灵草院妖将的配额凭证,还要让人待不下去?这是哪门子的玩笑?妖庭军规院规,何时允许强夺同僚资源、威胁驱逐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力。
归宁被他目光扫过,心中没来由地一紧,想起了当年被鹰风用《赏罚册》支配的“美好”回忆,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嘴角微微颤动,想要说‘和我没有关系’,但鹰风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扫了一眼便丝滑的扫了过去。
彪蛮却浑不在意,哈哈一笑:“鹰主事言重了!哪有什么强夺威胁?不过是虎贲兄弟自觉能力不足,资源放在他手里也是浪费,自愿将配额转让给更能发挥其价值的白浪公子罢了。白浪公子可是白虎殿嫡系,未来前途无量,这枯荣草在他手里,才能物尽其用嘛……”
“虎贲,你说是不是?”
他最后一句,又转向虎贲,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逼迫。
虎贲张了张嘴,看着鹰风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神,又看看彪蛮那嚣张的嘴脸,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他想起鹰风当年对付归宁、龙衍的手段,想起他随手给出的二转、三转金丹,想起他失踪前那份深不可测……或许,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他猛地一咬牙,挺直了腰杆,大声道:“不是!主事大人明鉴!是彪蛮他们逼迫强夺!我从未自愿!”
“你!”
彪蛮没料到虎贲竟敢当面反驳,顿时大怒,凶戾气息爆发,“虎贲,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
鹰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压过了彪蛮的气势。
他上前一步,挡在虎贲身前,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彪蛮,“在我灵草院内,威胁、强夺同僚资源,违反院规,顶撞上司。彪蛮是吧?你眼里还有没有妖庭法度?还有没有灵草院的规矩了?!”
“规矩?法度?”
彪蛮狞笑,“既然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就别说这些了,鹰风,别以为你挂个主事的名头就能吓唬我!我背后是白浪公子,是白虎殿!识相的,就少管闲事!否则,别说你这主事的位置坐不坐得稳,就是你能不能完好地走出灵草院,都难说!”
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归宁的脸色再变,没想到彪蛮这么直接,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站在彪蛮身后,表明立场。
钦原诙眼中杀机一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佩剑上。
她可不怕什么白虎殿,钦原族也不是好惹的。
鹰风却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白虎殿?白浪公子?好大的威风。”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那枚主事令牌,在手中掂了掂,“既然你提规矩,那我们就按规矩来。”
他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归宁:“归宁,你身为灵草院执事,目睹同僚被威胁强夺资源,非但不加制止,反而助纣为虐。依照院规,该当何罪?”
归宁混身一颤,当年被《赏罚册》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归宁连忙道:“鹰……鹰主事,误会,都是误会!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
鹰风打断他,眼神锐利,“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需要我重复一遍吗?或者,我们去梅柒院主那里,请院主评评理?看看院主是信你们‘路过’,还是信我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归宁顿时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梅柒如今是金仙中期,未来有太乙之缘,威严日盛,最重规矩。
若真闹到院主那里,他们绝对讨不了好,白浪公子也未必会为了他们这点小事去硬撼明显对鹰风有所回护的梅柒。
彪蛮见“盟友”瞬间怂了,更是暴怒:“鹰风!你少拿院主压人!有本事冲我来!”
“冲你来?”
鹰风收起笑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彪蛮,威胁上司,罪加一等。现在,我以灵草院主事之名,命令你,立刻向虎贲道歉,归还强索之物,并自去刑律司领受擅动刀兵、威胁同僚、顶撞上官之罚。否则……”
“否则怎样?”
彪蛮气极反笑,周身妖气鼓荡,真仙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竟隐隐有动手的架势,“刑律司?就凭你不知道是天仙,还是真仙的修为?你知道刑律司的大门朝哪里开的吗!鹰风,我彪蛮可不是吓大的!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主事,能奈我何!”
刑律司,这是妖庭早就有的部门了,只是名气一直不大,不过妖庭的规矩一直都在完善着,刑律司的威名也是与日俱增的。
不过,妖庭毕竟是以实力为尊的势力,所以刑律司的名气大归大,可是实际意义却不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钦原诙冷哼一声,玄仙气息同样升腾,锁定了彪蛮。
虎贲也握紧了拳头,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鹰风却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冥顽不灵。”他并未释放什么强大的气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彪蛮,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彪蛮只觉得周身空间微微一凝,自己鼓荡的妖气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壁,瞬间被压回体内。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星空、厚重如大地的无形力量凭空降临,并非直接攻击,却仿佛将他与周围的天地法则短暂地“隔离”开来,他调动不了丝毫法力,连身体都变得僵硬迟缓,仿佛陷入了最粘稠的沼泽。
这是……对天地法则的绝对掌控和压制!
绝非所谓的天仙与真仙能够做的到的!
彪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骇然。
他拼命挣扎,却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那股无形的伟力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微不足道。
鹰风放下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也不看僵在原地、满脸惊恐的彪蛮,对虎贲淡淡道:“虎贲,他方才如何威胁你,如何强索,一五一十记录下来。连同归宁……还有那个谁二人助纣为虐的言行,一并形成文书,稍后送至我处。我自会呈报院主,并转交刑律司。”
他都不认识虎铙是谁!
虎铙还想做些什么,可下一秒,钦原诙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虎铙的身后。
而同一时间,虎铙与归宁两人的脖颈处,也划破了一丝血痕。
感受脖颈传来的丝丝痛意,两人的心中皆是一颤,无比惊恐!
能让他们的脖子上有血痕,就能让他们死!
“咳咳……”
鹰风咳嗽了两声,微笑着对着钦原点点头。
嗯,不错,不错,有这样的僚机,实在是太舒服了。
当然了,哪怕是钦原诙什么都不做,他自己一个人,甚至于都不用出手,也能轻而易举的将他们全部镇压!
他又看向面如土色的归宁和虎铙:“你们二人,是现在自己去刑律司说明情况,领受责罚,还是等我上报后,让刑律司的人来‘请’你们?”
归宁和虎铙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连忙躬身,声音发颤:“我……我们这就去!这就去!”说完,看也不敢看彪蛮一眼,灰溜溜地转身就跑,生怕跑慢了被牵连。
鹰风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动弹不得、眼中充满恐惧的彪蛮,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至于你……在院主做出裁决之前,你就在那里好好反省吧。”
说罢,他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卷起彪蛮,如同提着一只待宰的鸡仔,朝着远处而去。
自始至终,他甚至没再多看彪蛮那惊恐万状的脸一眼,只是简单在其脸上扇了扇,彪蛮便白眼一翻,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钦原诙收起气势,美目异彩连连地看着鹰风的背影,随即追了上去。
虎贲和虎重则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轻描淡写间便镇压了玄仙境界的彪蛮、吓跑了归宁虎铙的身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主事大人……真的和十几万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钦原诙追上鹰风,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不是刑律司吗?”
鹰风笑了笑:“吓唬他一下罢了,这个彪蛮毕竟也是我们灵草院的人,仇事外扬,这不是打梅院主的脸吗?”
他又看向了虎贲与虎重叔侄两人:“你们也理解吗?”
“理解!理解!”
虎贲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主事大人此举,既维护了院规,又顾全了院主颜面,更……更替卑职出了一口恶气!卑职感激不尽!”
虎重也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崇拜:“鹰风主事英明!那彪蛮嚣张跋扈,就该如此教训!”
两人都相信鹰风的做法必有深意!
鹰风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他刚才看似轻描淡写地处置了彪蛮,实则自有考量。
直接将彪蛮扭送刑律司,固然痛快,但势必会与白浪乃至其背后的白虎殿势力正面冲突,将矛盾过早激化、公开化,对他这个刚刚回归、尚未完全站稳脚跟的“前主事”而言,未必是好事。
而且,正如他所说的,家丑不可外扬,梅柒刚刚得势,灵草院内矛盾便搬上了台面上,这不是打梅柒的脸吗?
将彪蛮暂时拘禁,既展示了实力与权威,震慑宵小,又留下了转圜余地,算是敲山震虎,看看白浪那边作何反应。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灵草院内的暗流,或许能为他所用,比如……“钓鱼”。
他这个主事十六万年没有回来了,而灵草院内人员又多了这么多,肯定有不服气的人,他准备借着这一次机会,都整治一番。
不过,对付这些有后台的,就不能再用以往对付虎贲的那种粗暴手段了,所以他拿着彪蛮,钓鱼吗,没有鱼饵怎么行呢?
“行了,此事暂且如此。你们先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彪蛮之事,我自有分寸。”鹰风摆摆手。
“是!多谢主事大人!”
虎贲拉着虎重,再次深深一礼,这才满怀激动与希望地离去。
他感觉,自己飞天黑虎一族,或许真的迎来了转机!
鹰风则与钦原诙一同,继续朝着他原本的目的地——湖边小屋走去。
钦原诙跟在鹰风身边,美目不时瞟向他,眼中好奇与探究之色更浓。
方才鹰风那举手投足间便轻易镇压玄仙彪蛮的手段,甚至让她这个玄仙都感到深不可测。
这家伙,失踪十几万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实力增长如此恐怖?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鹰风察觉到她的目光,笑着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