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风上前,为她领路。
也是灵草院变化不大的缘故,要不然诺大个灵草院,鹰风也都要迷路了。
在中间两人也被灵草院的护院妖军拦下个几次,鹰风亮出来腰牌后也都放行了。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鹰风回来的消息,整个灵草院内的气氛也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
鹰风这个名字,灵草院内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可是唯一主事失踪,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所以当唯一的主事回归的消息归来,并且已经抵达灵草院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很多人的小心思就开始转动起来……
第140章 拦路羞辱!鹰风现身!
两道身影从半空中划过,虎贲带着自家侄儿虎重朝着湖边小院的位置处赶。
他一边飞,一边问道:“你确定没有认错,你遇到的是鹰风主事?”
虎重找他的时候,他正在练兵,都没有仔细询问,而现在在路上他觉着这样冒冒失失的冲过去多少有些不谨慎了。
自从鹰风失踪,这十几万年间,他可没少受人欺负与排挤,很多人都用鹰风回来的事情戏耍他。
他知道鹰风没死,所以绝大部分时候都会相信上套,兴高采烈的就去了,然后就会遭到一阵嘲讽。
所以现在虎贲已经很稳重了,青雀焯带人去找鹰风,他也没有妄动。
青雀焯可以任性,哪怕证明是一个假消息,也无人会苛责她,只会说她至情,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寻找鹰风。
而自己可没有青雀焯这样的后台。
他只要做错一件事情,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而自己受难还没有什么,最主要的是还会连累着自己的族群一起受苦!
不过虎重信誓旦旦,保证自己亲眼见过鹰风,虎贲就有些忍不住了。
所以这便冲了过来。
虎重是自己的侄儿,而现在飞天黑虎一族之中,已经被双翅彪一族压制的喘不过气来了,自己已经是冲击金仙之境的种子选手了。
若是这样的时候,虎重都能背叛他,联合外人来欺辱自己的话,那他就真的要对自己的族群失望了。
虎重不知道虎贲心中的压力与憋屈,闻言还是坚定的点头:“是真的,叔父,我保证!那真的是鹰风主事。”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难耐:“叔父,鹰风主事回来了,那我们飞天黑虎一族是不是就不会受到欺辱了?”
虎贲面色有些复杂,并没有立即回话。
飞天黑虎一族,在虎族内如今的地位很低。
别说是在虎族了,哪怕是在飞天虎一族中地位都不高。
飞天虎族以前有两大支脉,一个飞天黑虎,一个飞天彪,这两大分支,都有着金仙强者坐镇。
而飞天黑虎老祖殒落之后,飞天彪一族便大肆侵占原本属于飞天黑虎一族的资源。
彪者,虎之第三子也。
彪族是属于虎族的另类,传闻彪族祖先曾是虎族的叛徒,后来彪祖被白虎老祖亲手斩杀,清理了门户后,剩余的彪族便与虎族融合,衍生出来了更多的彪族支脉出来。
飞天彪一族的来历便在于此,不过飞天彪一族生性更加残忍,对于同族也没有什么仁爱之心。
越是同族,越是压榨的很,尤其是对待虎族,更是如此。
更不用说飞天黑虎一族与飞天彪一族本身以往就是竞争关系,相互之间仇恨更大。
这一次四方圣兽宫派来了核心种子过来,其中白虎殿内来的虎族核心白浪便带来了一只飞天彪,名曰彪蛮。
彪蛮的战斗力很强,经常替白浪做一些他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因此受到了白狼的优待。
而来到了灵草院后,彪蛮更是与龙衍、归宁两人坑瀣一气,硬生生的将本属于他的执事位置给抢了去。
若是以往的虎贲,肯定是忍不了这口气的,可是现在的虎贲已经不是以前的虎贲了,所以他只能忍耐下来。
而在虎贲想来,哪怕是鹰风回来,顶多也是让自己不再受到彪蛮等人的欺辱了。
毕竟彪蛮的背后站着白浪,这位白虎一族的核心嫡子呢!
而鹰风呢?
背景再深,还能深过白虎一族不成?
所以虎贲并不知道如何回应虎重的问话。
只能沉默的飞行。
两人正飞行间,前方忽然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横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道身影同样虎首人身,但毛发班驳,带着一股比之寻常虎族还要更甚、也更为极端的凶戾之气。
他抱着双臂,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眼神轻蔑地扫过虎贲和虎重。
虎贲第一时间便认出来了这人是谁了,脸色不由得一沉。
彪蛮?
他怎么在这里!?
“哟,这不是咱们的虎贲‘前执事’吗?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
彪蛮声音嘲讽:“哦,对了,听说你那个失踪了十几万年的靠山回来了?怎么,这是急着去抱大腿,好重新当回你的执事?”
虎贲脸色一沉,停下遁光,将虎重护在身后,沉声道:“彪蛮,我去哪里,与你无关。让开。”
“与我无关?”
彪蛮嗤笑一声,非但不让,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目光越过虎贲,落在年轻的虎重身上,“这小崽子就是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儿吧?听说在护院军里混了个小队长?啧啧,飞天黑虎一族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一个被撸了执事的废物,带一个不成器的小崽子,还指望着一个失踪了十几万年、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爬回来的‘前主事’翻身?真是笑死我了!”
他身后的阴影里,又走出两道身影,其中一人,正是虎贲的老熟人归宁,而另外一人,则是同为飞天虎一族,但不是黑虎的虎铙!
这个虎铙与彪蛮一样,是狼狈为奸的典范,两人也一起侵吞虎贲的修行资源。
而现在,虎铙与归宁两人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显然与彪蛮是一道的。
“彪蛮兄,话也不能这么说。”
归宁阴柔地开口,“虎贲兄毕竟是我们的‘老同僚’嘛,虽然现在……呵呵,但说不定那位鹰风主事真有什么通天背景呢?毕竟当年在灵草院,他可是‘风光无限’的啊。”
他刻意加重了“风光无限”四个字,满是讽刺。
虎铙也抱着胳膊冷笑:“就是,万一人家鹰风主事这次回来,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或者被哪位大能重新看重了呢?虎贲兄,你这大腿可得抱紧了,说不定还能跟着喝口汤呢。不过嘛……我听说那位主事以前也不过是天仙修为是吧?现在成为真仙了吗?啧啧,看来这‘风光’也有限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之能事。
虎重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尤其是听到他们侮辱自己敬仰的叔父和刚刚回归、给了他希望的鹰风主事,顿时血气上涌,怒吼一声:“你们闭嘴!不许侮辱我叔父和鹰风主事!”
说着就要冲上前去。
“虎重!住手!”
虎贲猛地一把拉住侄儿,手臂用力,将他牢牢按住。
他胸膛剧烈起伏,虎目圆睁,里面充满了血丝和屈辱的怒火,但他死死咬着牙,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动手!
这里是灵草院,禁止私斗。
更重要的是,彪蛮与虎铙背后是白浪,是白虎殿的嫡系!
归宁背后也有着一位玄龟族的公子站台。
一旦动手,无论输赢,他和虎重都不会有好下场,甚至可能给刚刚回归、处境未明的鹰风主事带来麻烦。
“我们走。”
虎贲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他拉着不甘挣扎的虎重,想要从旁边绕过去。
“走?我让你走了吗?”
彪蛮却横跨一步,再次拦住去路,脸上戏谑之色更浓,声音也越发的嚣张起来,“虎贲,听说你最近在军营里练兵挺卖力啊?”
“怎么,还想靠着那点微末军功,重新爬上来?别做梦了!你们飞天黑虎一族的气运早就尽了!”
“老祖死了,族里连个像样的金仙都没有,在白虎殿就是垫底的货色!识相的,就老老实实夹着尾巴,把你和你这小崽子那份微薄的资源供奉,乖乖孝敬给白浪公子,说不定公子心情好,还能赏你们一口剩饭吃。”
归宁在一旁煽风点火:“彪蛮兄,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呢?虎贲兄毕竟曾经也是执事,总要留点面子嘛。不过……”
“虎贲兄啊,彪蛮兄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为你好。如今这灵草院,乃至整个天庭,都是要看背景、讲实力的。你们飞天黑虎族……唉,认命吧。把资源交出来,安安分分当个普通妖将,或许还能活得长久些。”
虎铙也假惺惺地叹气:“是啊,虎贲,我和你同为飞天虎族,虽然我是黄虎,你是黑虎,但总归是同族,说句交心的话,强撑着脸面有什么用呢?”
“你看看你现在,连个像样的丹药都拿不出来了吧?听说你侄儿修炼都卡在瓶颈了?”
“你这是有何必呢,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在白浪公子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至少……不会让你们被赶去最危险的前线哨所。”
“……”
极致的羞辱,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剐在虎贲的心上。
他握着虎重胳膊的手青筋暴起,另外一只手握拳,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低着头,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好,我……我给。”
为了族群的延续,为了侄儿的前程,也为了不给可能刚刚站稳脚跟的鹰风添麻烦,他只能忍。
这份屈辱,他吞下了!
彪蛮见状,脸上露出胜利者般的得意笑容,伸出手:“算你识相!早点这样不就好了?也省得浪费大家时间。拿来吧,这个月的,还有……把你们飞天黑虎族在灵草院那份‘枯荣草’的配额凭证,也一并交出来。白浪公子对那东西,有点兴趣。”
枯荣草配额!
那是飞天黑虎族如今在灵草院仅存的、最有价值的固定收益之一,也是虎贲为自己未来冲击金仙保留的最后希望!
彪蛮这是要彻底绝了他的修行路啊!
虎贲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盯着彪蛮,呼吸粗重。
“怎么?不愿意?”
彪蛮脸色一冷,身上属于玄仙入道的凶戾气息隐隐升腾,带着彪族特有的煞气,“虎贲,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配额,你交也得交,不交……我让你和你这侄儿,在灵草院待不下去!”
归宁和龙衍也收敛了假笑,眼神变得冰冷,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虎重急得眼睛都红了,却被他叔父死死按住。
就在虎贲内心天人交战,屈辱与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手指颤抖着伸向怀中储物法器,准备掏出那最后的希望时——
“哦?我倒是想知道,是谁这么大口气,敢让我灵草院的妖将待不下去?”
一个平静中带着淡淡冷意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灵草小径上,鹰风正负手而立。
他身旁还跟着一身轻甲、面色不善的钦原诙。
鹰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鹰目,此刻却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彪蛮、归宁、龙衍三人,最后落在身体僵直、满脸难以置信的虎贲身上。
“主……主事大人!”虎贲一双虎目直直的看着鹰风,声音干涩,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