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俗世不同,这些劳作场所每月还需缴纳一定数量的碎灵石,才有资格留下。
若是和他人结伴共事,便只需缴纳一份灵石。
但代价是连坐,一人出错,两人同罚。
对此解释为,调动劳作中的积极性。
秦明自嘲:“这说法与付费上班比起来,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而妙灵门则是大爱盟的下宗之一,对外号称正道。
主要产出‘龙凤瞬元丹’,‘双魂融情酒’和‘合欢滴露乳’。
在大爱盟内部,妙灵门的核心作用则是笼络他人,打探消息,为主。
交易,拍卖,赌坊为辅。
与凡世的风月场所略有相近。
不过在秦明眼里,更像前世记忆里灯红酒绿的夜场。
光听着名号,这地方就绝对不正经。
绝非正道,而是实打实的魔道!
......
寒风迎面刮来,秦明打了个哆嗦,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
伸手摸进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正是入宗时发的《纯阳合灵诀》。
“给男子发《纯阳合灵诀》,给女子发《玉露引合诀》。
说到底,还是为了培养成日后交易的炉鼎。”
他眼神沉了沉,又转头望向茅屋的方向。
窗纸上映着少女的身影。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解决丫头那桩事。
若是真被发配去矿洞,那日子就真的不用过了。”
这话绝非夸张,矿洞里不仅要忍受无休止的劳累。
还时常有妖兽出没,偶尔甚至会遭遇敌对势力的骚扰攻打,可谓是十死无生。
“原主也是真不容易,竟硬生生存下了两百块碎灵石,再加上这几日在药园拼拼命挣下的。”
秦明蹲坐下来,将怀中布袋口朝下一倾,碎灵石哗啦啦落在身前。
指尖捻起一枚枚泛着微光的碎石,眉头微蹙,逐个数着。
“可赔偿那只破丹炉,要三十块下品灵石。
换算成碎灵石,也就是......整整三千块啊。”
手指猛地顿住,看着地上那一小堆加起来不过两百三十多块的碎灵石,心沉到了谷底。
随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凉的地面,有些无奈。
倒不是怕死,毕竟死过一次了,也算是有些经验。
只是被个小人算计,实在不甘。
并且,杨婉清的话也不无道理,就算是明日去莫执役那讨到一份好活,将赔偿补上。
可人能找你一次麻烦,就能找你第二次,毕竟人善被人骑。
想到此处,秦明猛地攥紧拳头。
噌地站起身,眼中多了几分狠劲。
而后,大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可就在双手推开木门的一瞬间。
眼眸中却骤然浮现金色星芒,光芒流转间,化作细碎的星屑消散。
一行行清晰的金色小字随之显现。
“这是?”
第2章 盗天机
【大道无形藏万物,顺天应势自安然。】
【凡生灵者,皆有宿命。】
【盗得天机,方掌命途。】
金色文字悬浮眼前,秦明一时怔住。
他本已盘算好极限一换一。
解决制造麻烦的人,远比应付麻烦本身来得直接。
可如今这面板加身,局势彻底逆转。
旋即他退回身,钻进灶房,捧起灶台冷水猛搓脸颊。
刺骨凉意袭来,昏沉的头脑瞬间清明。
他紧盯着眼前文字,呼吸不自觉加重,抬手虚晃,文字宛若虚影,可见而不可触。
【世间万物皆有宿命,宿命便是因果,若能窥探因果,便能盗得命数转机。】
确认“盗天机”非臆想幻觉后,秦明心头巨石落地。
环顾四周,银白月光从窗棂倾泻而入,添了几分静谧。
萦绕心头的压迫感骤然减轻,对前路的迷茫与担忧,也消散大半。
“既能窥探天机,眼下最紧迫便是还清赔偿。若能借天机知晓凑齐剩余灵石之法......”
秦明低头沉思,念头微动,心中默念问询。
【盗天机:示我如何获取三十块下品灵石。】
念头刚落,眼前金色文字如水中涟漪般波动,重新组合成新的内容。
【所询之事:灵石。】
【窃取耗时:半刻钟。】
怀着忐忑静待,时辰以至,天机即现。
【盗取天机:
一、借坊司抵押肉身,换取贷款。
二、碧波池寻池底夜游鳞,或采池边凝露草,可兑换灵石。
三、盗取......】
三条天机看完,秦明眉头紧蹙。
这所谓希望,皆藏巨大风险。
第一条抵押肉身,杂役弟子触碰无异于自寻死路,唯有内门弟子或赌坊输红眼之人才会沾染。
那借坊司本是妙灵门产业,对外来修士与本门弟子一视同仁,利息却狠辣至极。
借一块下品灵石,十日连本带利需还二十一块,纯属暴利盘剥。
至于碧波池,乃是宗门秘境,周围设下结界,暗藏守卫,擅自靠近者,当场斩杀。
“或许是问询方式有误。”
秦明思索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换了个方向。
【盗天机:示我如何步入炼气一层。】
“打铁还需自身硬,有了境界,自然不惧他人刁难。”
至于剩余灵石,他心中已有盘算。
参与宗门赌局。
这赌局与试炼绑定,杂役弟子需缴纳下品灵石获取参与资格,实则身兼双重身份。
既是赌局中的筹码,生死计入击杀排名供赌徒下注。
所缴灵石,最终又会发放给炼气一层修士,形成环环相扣的循环体系。
此次,眼前文字不再是涟漪微动,而是如沸水般剧烈翻滚,许久才重新稳定。
【所询之事:提升修为。】
【窃取耗时:一日。】
“看来窃取耗时,随问询之事难易而增减。”
秦明眉头微蹙,来回踱步。
“呵呵。”
他脚步一顿,摇了摇头,指节轻敲额头,
“瞧我又急躁了。静,需得静下来。”
剩余时间虽紧,但既来之则安之。
他反复默念这句话,压制心头窜起的焦虑。
绝境中瞥见希望,任谁都会这般患得患失。
既怕希望是泡影,又怕抓不住稍纵即逝的机会。
夜已深,寒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秦明稍作停留,揉了揉眉心,举步走出灶房。
来到茅屋门前,双手贴上木门,动作带着几分迟疑,生怕杨婉清再提双修之事。
吱呀——
推门而入,只见杨婉清双眼通红,蜷缩着身子坐在土炕上,模样楚楚可怜。
见秦明进来,她立刻扑上前,紧紧抱住他。
“哥你别生气,别离开我!我害怕......”
秦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道:
“傻丫头是哥不好,放心我不走。”
“真的吗?”
杨婉清抬头望他,眼眶里噙着泪花。
“假不了。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