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再入心脏,滋养离火之精,木生火,青芒化作跳跃的赤红色灵火,虽不灼热,却带着勃勃生机,顺着心脉流转,温暖了四肢百骸。
最后,赤红色灵火下沉至肾脏,滋养坎水之玄。
火生水,灵火融入肾脉,化作清冽的蓝色水气,与肾脏本身的先天水气交融,顺着“足少阴肾经”周转,最终汇入丹田。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五气相生,循环往复,无需刻意调和,灵气便自然交融,没有半分驳杂之感。
丹田内,十八缕元气被这五行灵气包裹、滋养,竟隐隐有了壮大之势,原本滞涩的灵气运转,此刻如行云流水,顺畅得让秦明心中暗惊。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化作淡淡的银辉。
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五彩光晕,呼吸与天地灵气同频,鼻息间吐纳的皆是精纯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秦明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五彩灵光,随即隐去。
他抬手感受体内状况,丹田内元气充盈,十八缕元气愈发凝实,离第十八缕元气仅一步之遥,
且五气交融之下,元气纯度竟比此前提升了数倍,运转起来圆融顺滑,威力似也增强了不少。
“好精妙的功法!”
秦明心中赞叹,
“此前只知其名,如今才懂其神。
五行相生,不仅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功法,更能理顺经脉、稳固根基,难怪能称之为天阶功法。”
说着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竟夹杂着一丝黑色杂质,那是体内积压的些许污垢。
此刻的他,只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轻盈之感。
“照此速度,不出三日,定能凝聚出第十八缕元气。”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起身舒展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轻响。
此刻,窗外天际已泛起蒙蒙鱼肚白。
秦明站起身来到窗边,眺望窗外白雪皑皑的山峦,微光将雪地染成一片淡金。
他指尖摩挲着窗棂,神色愈发冷静,太虚引灵诀的修炼效果远超预期,反而让他心中的疑虑更甚。
“虽说只是残卷,却依旧有如此逆天效果,鹤风竹不可能不知晓。”
秦明低声自语,“他为何要将这般天阶功法,与我这个素无渊源的杂役交换?”
这个疑问从一开始便萦绕在他心头,只是当初未能解读功法,只当是鹤风竹想用残破功法绑住他,或是这残卷早已失去修行价值。
可如今亲身体验其精妙,先前的猜测便全然站不住脚。
“这功法即便残缺,也远胜寻常地阶功法,他即便自己不修炼,交给子侄辈或是心腹亲信,都是极大的助力,怎么会轻易给我?”
秦明眉头微蹙,细细思索,
“除非......这功法藏着他无法解决的隐患?”
若是仅这点,他倒并不畏惧。
毕竟身怀盗天机之能,只要给他足够时间,世间鲜有解不了的困局。
他在房内踱了两步,反复思忖,终究还是因手头信息太少,难以推断鹤风竹的真正用意。
“罢了。”
秦明停下脚步,眸色沉静下来,
“不管他是何居心,眼下信息不足,再多揣测也无用。不如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便是。”
疑虑暂存心底,秦明转身下楼,刚走下木梯,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
杨婉清正站在门口,见他下来,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
“哥哥,你醒啦?我熬了灵米莲子粥,快趁热尝尝。”
秦明心中一暖,接过粥碗:
“辛苦你了,婉儿。”
“不辛苦的。”
杨婉清脸颊微红,望着他喝粥的模样,轻声问道,
“哥哥昨晚修行还顺利吗?看你气色好多了。”
“嗯,颇为顺利。”
秦明笑着点头,喝了一口热粥,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舒适无比。
二人坐在桌旁,一边用餐,一边闲聊。
杨婉清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日要做的事,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秦明,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
待秦明吃完粥,杨婉清收拾碗筷时,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说道:
“哥哥,今晚......今晚你能不能留在竹楼下的房间?我一个人......有点怕黑。”
她低着头,脸颊淡红手指紧紧绞着裙摆。
秦明闻言,心中微动,随即故意装糊涂,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傻丫头,这竹楼就咱们俩,我就在二楼,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好。你要是怕黑,我给你留盏灯。”
他没有正面回应,既没有拒绝伤她心,也没有应允,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杨婉清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知道秦明心思都在修行上,乖巧点头:
“嗯,那哥哥也要记得早点休息。”
按照昨日三人闲谈时的约定,今日是执役分配后的首次履职。
杨婉清需与林墨一同前往其直辖的丹房,拜见丹房总管,熟悉事务,而秦明则是前去莫瑶所在之处。
各自收拾妥当后,二人便分道而行。
秦明取出执役分配的纸卷,确认了莫瑶的住处,依旧是莲花峰半山腰的竹楼。
这让他心中愈发疑惑:
“莫瑶已是药园总管,按宗门规矩,晋升后理应迁往山峰高处的内门洞府,为何还留在这半山腰的竹楼?”
他反复思索:
“难道这竹楼有什么特别之处?或是她刻意低调,不愿引人注目?”
带着疑问,秦明沿着山路阶梯前行。
刚踏入莫瑶住处,便见到三位身着执役服饰的修士,手中都提着礼盒,正站在竹楼外徘徊。
“这些人应当也是来拜见莫瑶的新进药园执役。”秦明心中一动,“正好可以从他们口中探探虚实。”
他主动走上前,拱手笑道:
“三位道友,也是来拜见莫总管的?”
三人闻声回头,上下打量了秦明一番,见他衣着普通,气息只是练气初期巅峰,眼中便多了几分轻视。
其中一位身材微胖的修士淡淡点头:
“正是。你也是药园执役?”
“嗯。”秦明颔首。
“噢,那你可要有的等了。”
另一位面色倨傲的修士嗤笑一声,“我们昨日便来了,莫总管一直不见人,只让道童传话让我们等着。”
“哦?竟有此事?”
秦明故作惊讶,“莫总管事务繁忙,想必是在闭关修行?”
“谁知道呢。”
微胖修士撇了撇嘴,
“我看是摆架子罢了。不过是个新晋总管,倒比内门长老还难见。”
他话虽如此,手中的礼盒却握得更紧了。
药园总管掌管灵草分配,关系到日后修行资源,没人敢真的怠慢。
三人虽与秦明交谈,却始终带着几分疏离与轻视,显然没把这个练气初期的修士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竹楼内走出一位青衣道童,面无表情地说道:
“诸位道友请回吧,莫总管说了,药园执役无需特意拜见,各司其职、办好分内事即可。”
三位修士脸色瞬间垮下,满是失望,却不敢发作,只能不甘地拱手退去。
秦明正欲开口,道童却径直越过那三人,直接走到他面前,双手递上一封密封信函:
“秦道友,这是莫总管特意吩咐,交给你的。”
此言一出,那三位正要离开的修士猛地僵在原地,齐齐转头,眼神从轻视变成惊愕,再到难以置信。
凭什么?
他们等了一天连面都见不到,这人一来,莫总管竟单独传信?
秦明心中也是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接过信函。
只一瞬,他便从三人眼中,清晰看到了震惊、嫉妒与忌惮。
他淡淡拱手:“有劳小道长。”
道童只一句,“道友看后便知。”
便转身退回竹楼。
秦明握着那封独属于他的信函,不再多言,转身从容离去。
身后三道目光死死钉在他背上,惊疑不定,再也没有半分轻视。
回到竹楼二楼,秦明拆开信函,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字迹清丽:
“秦师弟亲启:一别数日,道友修为精进神速,可喜可贺。
碧焱酒解药之事,丹材尚需筹备,师弟稍安勿躁,待丹药炼成,自会送至。
望师弟安心修行,药园事务,无需急于一时。”
短短几行字,却让秦明脸色沉了沉。
“哼,还在用解药要挟我。”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收入储物袋,
“她先前借着盗天机所示,想与我双修提升修为,如今迟迟不提,想来是还在观望,或是有其他图谋。”
秦明冷笑一声:
“正好,我也不愿与她有过多牵扯。
待墨老将解药炼制成功,届时主动权便在我手中,倒要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眼下,还是以突破练气中期为首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