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赵磊二人经过镇上,首先去车行把两辆马车的钱赔了。
他们只付了三天雇佣的钱。
现在马车被劫修毁掉,马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们自然得补偿人家的损失。
毕竟,作为正道修士,最重因果,即便这种小事也不敢轻忽。
之后,江羽带着赵磊来到望春楼。
店内,一个短发,长相英气漂亮,身穿黑色制式服装的女子,掐着腰,剑眉微竖道:
“小韬子,你反了天了,连姑奶奶我的集合命令都敢错过!”
“你信不信我拿刀把你身上那层肥肉刮下来!”
她脖颈线条优美修长,因为生气绷得笔直。
“昨天喝醉了!”
张韬吓得汗流浃背,脖子缩得几乎看不见。
“我信!”
一旁的望春楼老板夏掌柜暗中附和。
他方才深有体会。
这位胖爷刚迟到十秒钟,这位姑娘就把刀拔出来了,“哐”的一刀剁在柱子上。
店内客人吓坏了,个个慌乱的想逃。
岂料,这位姑奶奶一挥刀,喝道:
“继续吃你们的!”
“还有你,那个酒坛歪了,立刻摆正,否则我把你填上去!”
顿时,原本喧闹的酒楼鸦雀无声。
客人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生怕姑奶奶这一刀落到自己头上。
好在,这位胖爷及时赶到,怒火都冲他去了。
其余人心情顿时大好,嘴里的酒菜仿佛透出一股草木清香之气。
谢栖云双手抱胸,审视着他:
“抓了一伙骗子,还又抓了两伙劫修?”
“你怎么不干脆说,把那只连剥二十几名修士皮囊的画皮鬼,也被你擒拿了?”
说着,足尖一勾,一脚把张韬肥胖的身体踩在脚下。
张韬满面委屈:
“天地良心,我说的一切句句属实!”
他快要难过死了。
平常信口胡诌,都能顺利把大姐头骗过去,现在说实话,她反而不信。
真没天理!
“还敢顶嘴!”
谢栖云脚下用力一跺,张韬只顿觉被千斤重物压住,闷哼着喘不过气。
谢栖云低头扫了眼,冷道:
“既然说是别人帮你识破的,那你把那人的名字报来!”
“啊?”
张韬脸皱的得像吃了一百根苦瓜。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明明好几次,他都注意到这个问题了,最后却忘了。
他本以为无关紧要,谁知那小兄弟名字竟成为眼下关键。
他朝天祈祷:
“三清在上,如能能再见他一面,我愿意付出十年寿命……”
随后,他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了刚踏入望春楼门口的江羽。
顿时,他表情呆滞了三秒。
随即绷着脸哀求:
“三清在上,方才我就随便一说,求您别放在心上!”
他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大声吆喝:
“就是那个小兄弟!”
谢栖云眉头一蹙,明亮的眸子看向江羽。
本来,江羽又见到张韬,刚想上去说一句:‘还真巧啊!’
但猛地被一道炼气后期的气息锁定,江羽立即装作一脸茫然:
“咱们两个……认识?”
“太不讲义气了!半个时辰前咱们还称兄道弟呢!”张韬瞪大眼睛,气急败坏:
“不认识的话,那两伙劫修的悬赏你也别要了!”
威胁我?
江羽眼睛一眯,挠头道:
“这位道友是有些眼熟,刚才咱俩是不是在玉香厨见过?”
谢栖云身后,一道轮廓清晰的影卒缓缓浮现,眼中冒着寒光:
“我就知道!”
她心中已断定,这才是实情。
张韬害怕的瑟瑟发抖,痛哭流涕道:
“小兄弟我错了!你快给我作证,真要死人的!”
要死人?
那我更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江羽身体一步步往后倒退,准备开溜。
张韬疯狂挥手,几近崩溃:
“这位是我郭北县镇魔司小旗官‘谢栖云’大人!不是恶人,你快给我做证啊!”
“没有危险?”
江羽脚步一顿,重新回来,拱手道:
“这位大人,在下可以证明,孙道友所言非虚,他确实刚刚缉拿一伙骗子,两伙劫修。”
“不信的话,我可以随您亲自去县衙看一看。”
谢栖云明亮的眸子在他脸上停了停,把脚从小山一般的肥肉上移开,微微颔首:
“嗯。”
“差点儿看到阎罗王了。”
捡回一条小命的张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随后,他十分吃味道:
“大姐头,为什么我说话你不信,他说你就信了?”
谢栖云淡淡道:
“因为他长得比你英俊!”
张韬本能想要反驳,仔细看了江羽一眼,他暗戳戳嘀咕:
“也就好看一点点罢了。”
“事情还没完!”谢栖云瞪他一眼:
“今天暂且记下,回去以后再跟你算账!”
“两位请坐!”谢栖云伸手往茶桌一引。
江羽、赵磊二人落座。
谢栖云抱拳道:
“二位既然都是本地修士,我有一些情况想要请教。”
张韬从地上爬起来,再没有了刚才半死不活的模样,催促掌柜道:
“来一桌上好酒菜!记大姐头账上!”
虽然凡人食物,不及蕴含灵气的食材,但用来解决口腹之欲还是很不错的。
随后他收到谢栖云杀人般的眼神。
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不过,谢栖云也没在这种黄白之物上多过计较。
谢栖云问道:
“清风观江羽道长,两位可知此人住在何处?”
找我的?
江羽心头一紧,不知是否应该直接回应。
他抿了口茶,问道:
“不知姑娘找他何事?”
谢栖云道:
“三天前,他在李家庄诛杀一只画皮鬼,我得到消息,画皮鬼兄弟要来找他寻仇!”
“不是半个月后才到吗?”
江羽眼眸一凝。
赵磊同样一脸担心。
这时,张韬插嘴:
“对了,两位兄弟尊姓大名?”
有了刚才的教训,他首先就问清楚二人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