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差点忘了,还要多谢你给的一个高价。”
龙将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殷寒衣道:
“这妖邪是一只半树妖,实力强大,若我是全盛时期,一口龙息便可将其杀死。
但现在,两口的话,不成问题。”
江羽被龙将的话一滞:
“龙兄,没想到你还学会幽默感了。”
殷寒衣听着二人的话语,口中不屑:
“大言不惭。”
他一摆手,原本的冰棺重新凝聚而成,并且合二为一,成为了一个几十米大小的巨型冰棺。
一股剧烈的狂风刮起,整个夜空上的月光都被遮住。
江羽被刮得险些睁不开眼睛。
江羽破釜沉舟道:
“龙兄,此敌实力强大,看来就只有用那一招了,只是有些对不起你了。”
龙将道:
“尽管放心来,我能够逃脱封印也是托你的福,沉睡一段时间又有何问题?”
自从镇魂幡升级到龙魂幡后,龙魂幡还有一项强力技能。
江羽之前在对付黑水寨大将时用过一次,而龙魂幡变异之后,
这个技能得到了进化,不再限制次数,只不过使用之后作为幡内寄存者的龙将会沉睡一个月。
龙啸镇魂破!
江羽催动龙魂幡,角龙魂魄化作百米长的龙形虚影,发出震天动地的龙啸。
殷寒衣冷笑一声,身体置入冰棺之中,他内心不屑道:
“区区声波攻击而已,根本攻不破我的防御。”
龙魂席卷而来,巨大冰棺没有任何损坏。
殷寒衣嘴角冷笑:
“哈哈,原来是样子货。”
但下一刻,他的神情一滞,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冰棺急速碎裂。
江羽神色冷厉:
“‘傲立庐山,龙啸镇魂魄’,这不是音波攻击,而是神魂冲击。
这种攻击对于鬼邪来说,可以说是天然的克制,特别还是由阳刚之气最盛的角龙释放而出的。”
龙将没有留手,趁势吐出一道雷火洪流,随后身影化作碎片,重新回到了龙魂幡中,他的声音在空中流淌:
“羽兄,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渐渐落了下去,陷入了沉睡之中。
江羽看着龙魂幡上面的龙头暗淡下来,认真道:
“安心睡吧,等我找到治愈神魂的灵物,一定让你尽快醒来。”
江羽目绽金芒,体表的岩石铠甲裂开,化作金色地脉光纹流淌到拳峰之上。
镇山之拳!
这项技能能够将山神之体所有的地脉之力凝聚于一点,对敌人进行杀伤。
轰!
拳峰带着恐怖的威势重重砸向殷寒衣,拳峰卷起的冲击波横扫天地,土地断裂,树木变作粉尘。
殷寒衣强忍着剧痛,口中炸开一道幽蓝黑芒,一枚鸽蛋大小泛着冰魂光泽的金丹破体而出。
金丹一震,千米阴寒领域轰然落下,江羽的拳头被缠绕上黑色的冰霜。
这是金丹期修士最强的攻击底牌,金丹显现。
只是这一招对于修士来说属于保命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对不会使用。
这一招至少会耗损殷寒衣50年的寿命。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不得不用。
他的面目狰狞:
“混蛋!这都是你害我的,今天我要将你彻底碎尸万段!”
他来抓捕江羽,本来以为是一件轻松的差事,但是没想到竟然耗费了如此大的代价。
江羽在殷寒衣这强大的攻势之下,再也支撑不住,山神之体体表的岩石掉落在地上,激起无尽的烟尘。
此刻他的灵气耗损殆尽,地脉之力耗损殆尽,但是嘴角却浮现出微微的笑容:
“是我赢了。”
殷寒衣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
“看来你已经被打傻了。”
殷寒衣释放出一道极寒灵气,想要彻底杀死江羽。
江羽伸手一指:
“看你后面。”
“雕虫小技还想诈我?”
殷寒衣面露不屑。
“是吗?”
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殷寒衣头皮发麻,瞬间后退百米。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手持长刀,身穿镇魔司制式服装的男子。
殷寒衣如临大敌道:
“你是何人?”
此人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前,实力远在他之上。
江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笑道:
“谢指挥使,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下了。”
实际上从始至终,江羽都没有认为自己能够真正地打败殷寒衣。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奋力地拖延时间,等待谢进的到来。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很快,其他镇魔司的弟兄们到来,周志天、何云天等人迅速将四周包围。
何云天看着此地产生的战斗余波,眼眸睁大:
“我的天呐,这动静闹得也太大了吧!
整个葫芦口变成一片深谷了。”
何云天接到凌阔海、卢昱道人的报信,本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妖邪,但是想到自己之前因为失职导致武库受损,所以他为了将功赎过,这几天里一直都在高强度的巡逻。
本来打算今天晚上想去飘香院快活一下,毕竟好多天没去了。
因为江羽在碧水镇斩杀妖龙,救下灾民,立下大功,谢指挥使对他多有赞赏。
结果没想到来袭的妖邪竟然如此强大。
好在这次谢指挥使还在郭北县没走,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快速赶来。
要是光靠他们,怕不是要陷入苦战。
周志天则是一脸惊讶道:
“这都是江小旗干的?
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改变天地之间环境的攻击,就算是我也做不到。”
他本以为江羽对战赵腾便是他的极限。
现在看来,生死危机之下,江羽发挥出了至少3倍的战力。
谢栖云并没有关心环境变化,而是上前查看江羽的伤势,他一脸关心道:
“阿羽,你没事吧?”
江羽睁开眼睛,松了口气道:
“还可以,就是有些脱力。”
他闭上眼睛,躺在谢栖云的身上,天空中的谢进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一头猪给拱了。
他气势汹汹地看向殷寒衣道:
“都是你害的。”
没来由的被谢进的气息锁定,殷寒衣有些无语。
你女儿动春心了又不关我的事。
谢进一脸冷酷道:
“大胆妖邪,竟然敢来郭北县我的眼皮子底下晃荡,不把你留下来,谢进就不用在延州混了。”
他手中长刀一挥,凛冽的刀气化作一个牢笼,将殷寒衣困住。
殷寒衣急忙将自己的金丹收回,在元婴期修士面前,他的这个手段毫无用处,强行突破的话,怕不是金丹都会被凛冽的刀气搅碎。
他转而跟谢进谈判:
“谢指挥使,在下殷寒衣久仰大名,在下是树姥姥的义子,还望你给她一个面子,放我离开。”
谢进啐了一口:
“呸!还有脸在我面前提那个半阴半阳的老妖怪!
老子迟早要突破十方鬼域,把他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妈的!你们这群混蛋!整个延州府被你们这群王八蛋搅得天翻地覆,多少生灵遭殃。”
殷寒衣仍然道:
“即便是没有我们这群妖鬼,难道大离王朝就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