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手持五件法宝,轻轻一挥拂尘,化作一阵清风,缓缓升空,朝着天庭的方向飞去。
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再也看不见踪影。
太上老君离去后,师徒四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复盘这场发生在平顶山的劫难。
唐僧看着身边的三个徒弟,神色愧疚地说道:
“这场劫难,都是因为我的慈悲心,太过善良,轻易相信陌生人,被金角、银角两个妖怪利用。”
“差点连累你们三人,丢了性命,以后我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再轻易相信陌生人,也不再盲目慈悲。”
八戒听后,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说道:“师父,俺老猪这次也有错。”
“俺不该偷懒耍滑,遇到妖怪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师父,还差点被妖怪擒杀,拖了大家的后腿。”
“以后俺老猪一定好好巡山,认真保护师父,不再偷懒,不再拖大家的后腿!”
沙僧也连忙说道:“师父,二师兄,我这次也有不足。”
“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没有保护好师父,还被妖怪擒住,让师父受了委屈。”
“以后我一定更加警惕,时刻守在师父身边,保护好师父和行李,不让师父再受任何伤害。”
悟空看着三人愧疚的模样,笑了笑,开口说道:“大家都不用自责,也不用愧疚。”
“这场劫难,本就是观音菩萨对我们师徒四人的考验,考验我们的真心、决心和毅力。”
“我们能顺利过关,打败妖怪,救出师父,就是最大的收获。”
“以后我们只要齐心协力,互相配合,互相信任,不管遇到什么妖怪,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顿了顿,悟空又继续说道:“而且,通过这场劫难,俺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对付有法宝的妖怪,不能只靠蛮力,还要靠智慧,学会用计骗宝、破宝,这样才能事半功倍,顺利打败妖怪。”
唐僧、八戒、沙僧听后,纷纷点了点头,心中的愧疚,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
他们知道,这场劫难,是他们取经路上的一次成长,也是一次考验。
只要他们师徒四人,齐心协力,同心同德,就一定能克服重重困难,顺利到达西天,取得真经。
休息片刻后,师徒四人收拾好行李,站起身,朝着西行的方向,继续出发。
狐狸精则已经根据许仙的指引,来到了不周山中。
不周山气势恢宏,仙气缭绕。
着实令狐狸精惊叹不已,一时间竟然不敢前往山中。
第153章
师徒四人辞别平顶山莲花洞,一路向西而行。
脚下是蜿蜒的山间古道,两旁草木葱茏,晨露沾湿了鞋袜。
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队伍最前方,时不时转头观察四周妖气。
唐僧骑着白龙马,手捻佛珠,口中低声诵念经文,神色安然。
八戒挑着沉甸甸的行李担子,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抱怨路途遥远。
沙僧牵着马缰绳,脚步沉稳,一路悉心护着师父,不敢有半分懈怠。
四人晓行夜宿,饥餐渴饮,不知不觉间,已行了半月有余。
他们浑然不知,前方不远,便是乌鸡国国境。
话说这乌鸡国,地处西牛贺洲腹地,原是个民风淳厚、国泰民安的邦国。
都城城墙宽厚,街道整齐,往日里集市热闹,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景象。
国中君主,姓甚名谁已无人细究,只知是位仁厚至极的明君。
他自登基以来,从不苛待百姓,轻减赋税,放宽徭役,让民间得以休养生息。
国王一心向佛,虔诚至极,日日在宫中设下佛堂,早晚焚香诵经,从未间断。
但凡有游方僧人、苦行行者路过都城,他必亲自吩咐御膳房备好斋饭。
不仅管饱吃足,还会命人取来银两、布匹,一一布施,从不吝啬。
遇上灾年,他还会开仓放粮,救济贫苦百姓,抚恤孤寡老弱,举国上下无不感念他的仁德。
这般纯粹无伪的善念,化作缕缕金光,顺着天地间的灵气,悠悠飘向西方灵山。
灵山之巅,祥云缭绕,佛光普照,仙鹤齐鸣,瑞气万千。
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之上,面容慈悲,慧眼遍观三界六道,洞悉世间因果。
他目光扫过乌鸡国境内,瞬间便察觉了国王一心向善的赤诚念力。
佛祖微微颔首,掐指细细推算一番,当即判定这乌鸡国王与佛门深有渊源。
此人此生功德深厚,命中该有证得金身罗汉的机缘,是可度化之人。
为了早日度化国王脱离凡尘俗务,助他修成正果,位列佛门,佛祖当即传下法旨。
命文殊菩萨即刻动身,下凡前往乌鸡国,亲自点化这位向善的君主。
文殊菩萨领了如来佛祖的法旨,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深知,若以菩萨真身降临凡间,必会惊动天地,惊扰凡间众生。
更重要的是,无法试探出国王的本心是否真的沉稳向善,而非表面伪善。
于是菩萨收敛周身万丈佛光,褪去一身庄严宝相,摇身化作一个凡俗游方僧人。
这僧人衣衫破旧,打满补钉,灰扑扑的毫无光泽,尽显寒酸。
他手中捧着一个豁了口、缺了边的陶钵,头发凌乱,面容憔悴。
脚下穿着一双磨破鞋底的草鞋,步履蹒跚,一路风尘仆仆,从灵山脚下缓缓行至乌鸡国都城。
一路之上,他不施神通,不展佛光,与凡间最普通的苦行僧毫无二致。
抵达乌鸡国都城王宫之外,文殊菩萨径直走向朱红宫门。
他对着守门侍卫,双手合十,轻声开口,求见乌鸡国王,想要化缘求斋。
侍卫见他衣衫破旧,模样寒酸,本想将他驱赶,却拗不过僧人执意求见,只得入宫禀报。
国王听闻有游方僧求见,当即应允,命人将僧人带入殿中。
文殊菩萨进殿之后,为了试探国王心性,故意收敛佛性,言语变得尖锐刻薄。
他不依常理参拜,反倒昂首挺胸,对着国王出言刁难,句句带着试探之意。
他质疑国王斋僧礼佛,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表面功夫,并非真心向佛。
他还索要山珍海味、珍馐佳肴,称粗茶淡饭不足以彰显国王的诚心。
言语间毫无恭敬之意,处处透着挑衅,全然不像寻常僧人那般谦卑。
乌鸡国王身居高位多年,素来受百官朝拜、百姓敬仰,从未受过这般羞辱。
他看着眼前这寒酸僧人,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故意来王宫挑衅的恶僧。
丝毫没有察觉,眼前这不起眼的凡僧,竟是西天文殊菩萨化身。
国王心中怒火骤起,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眉头紧蹙,厉声呵斥眼前僧人。
他只觉得自己一心向善,善待天下僧人,反倒遭此羞辱,是对自己和国威的冒犯。
盛怒之下,国王再也按捺不住火气,当即挥手,喝令殿前侍卫。
侍卫们闻声而动,快步上前,拿出早已备好的粗麻绳。
麻绳粗糙坚硬,带着毛刺,侍卫们动作利落,将文殊菩萨牢牢捆缚起来。
绳索一圈圈勒紧,紧紧缚住菩萨的手脚,让他丝毫动弹不得,连脖颈也被缠了数圈。
国王余怒未消,依旧恨意难平,又命侍卫将被捆的僧人抬出大殿。
一行人径直来到王宫后方的御水河边,河水清澈,却也透着暮春的寒凉。
侍卫们不敢违抗君令,合力抬起被捆的僧人,狠狠扔进了冰冷的御水河之中。
河水瞬间淹没僧人的身躯,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挣扎不得。
国王还特意站在河边,厉声吩咐,不准宫中任何人前来搭救。
要让这恶僧在河中好好受罚,浸泡几日,方能消解心头之恨。
就这样,文殊菩萨化身的凡僧,被困在冰冷刺骨的御水河里,整整浸泡了三天三夜。
河水寒凉刺骨,顺着衣衫浸透肌肤,冻得菩萨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三日间,他粒米未进,滴水未沾,饿困交加,受尽了屈辱与苦楚。
只因他刻意压制自身神通,谨遵佛祖试探之意,无法自行挣脱绳索、脱离河水。
眼看菩萨即将撑不住,性命垂危之际,天界护法六甲金身感知到了菩萨的危难。
六甲金身当即降临凡间,化作六道金光,落在御水河边,周身仙气凛然。
金身施展护法神通,指尖轻轻一点,便悄无声息解开了束缚菩萨的粗麻绳。
随后轻轻一拂,将文殊菩萨从冰冷的河水中救了出来,护送至岸边。
文殊菩萨脱离险境,周身寒意渐散,当即不再掩饰,恢复了菩萨真身。
一道璀璨佛光自他周身绽放,照亮天际,菩萨脚下生莲,凌空而起。
片刻之间,便化作一道金光,径直返回了西方灵山圣地。
回到灵山,文殊菩萨面见如来佛祖,躬身行礼,将下凡遭遇一一如实禀明。
他细细诉说自己化身凡僧试探,反被乌鸡国王捆绑浸水三日的全部经过。
如来佛祖听后,神色沉静,双目微阖,心中已然明了这段因果循环。
佛门讲究善恶有报,因果不爽,有因必有果,有怨必了结。
佛祖认为,乌鸡国王此举,是轻慢佛门使者,亵渎佛门,犯下了不可饶恕的不敬之罪。
三日浸水之仇,必当如数偿还,方能了却这段佛界恩怨。
佛祖当即定下因果报应之策,指尖掐诀,唤来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子精。
这青毛狮子精,常年跟随文殊菩萨修行,心性纯良,法力高深,并非作恶妖邪。
佛祖对着狮子精缓缓开口,传下法旨,命它即刻下凡前往乌鸡国。
待时机成熟,将乌鸡国王推入乌鸡国境内的深井之中,浸泡整整三年。
一来,偿还国王对文殊菩萨三日浸水的苦楚,因果相抵。
二来,磨去国王的骄躁心性,让他亲身体验被困受难、身不由己的滋味。
青毛狮子精俯首听命,领了如来法旨,又得了文殊菩萨的叮嘱,静静等候下凡时机。
就在狮子精准备下凡之际,乌鸡国境内,忽然天降灾祸,厄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