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老祖盘踞千年,深得凡人信任,硬拼只会引火烧身。
白骨精深谙人心与妖心,她选择先隐于暗处,静观其变。
她化作一个普通的采药女子,混入山下村落。
白日里,她听村民闲谈,得知青云山妖怪时常“显灵”。
干旱时降几滴细雨,饥荒时丢几枚野果,孩童走失便暗中送回。
凡人愚昧,只当是山神庇佑,家家户户日日供奉,从不敢断。
可到了深夜,白骨精便开启妖目,亲眼看见。
一缕缕淡白色的精气,从家家户户的门窗飘出,缓缓汇入青云山深处。
那是凡人的生机、元气、寿元。
妖怪们取之温和,却积少成多,无声无息蚕食一方生灵。
更让她发现破绽。
青云山众妖并非铁板一块。
狼妖嗜杀,常常夜间偷吃农户鸡鸭。
蛇妖阴冷,暗中惊吓路人。
狐妖贪婪,索要香烛之外,还暗中敛收村民的金银细软。
所谓“善妖”,不过是装出来的面具。
白骨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要做的,不是杀光他们,而是夺其信任,毁其根基,取而代之。
第一日,她在村中救下一个被毒蛇咬伤的孩童。
手法干净利落,只用几株草药便救回性命。
村民感激,称她为善心娘子。
第二日,村中忽然闹起鼠患,粮食被啃食一空。
众人上山祈求青云老祖,却毫无回应。
白骨精暗中催动妖力,一夜之间驱尽鼠患。
村民越发感激,对她敬重有加。
第三日,天降暴雨,山洪即将冲毁村庄。
青云山众妖只顾自保,闭洞不出。
白骨精手持镇妖骨符,暗中引动山水脉络,将洪水引向别处。
全村安然无恙。
至此,村民心中,已然将这位外来的女子,看得比青云山山神还要灵验。
白骨精见时机成熟,开始第二步。
第144章
白骨精深夜潜入青云山,故意显露一丝气息,引来了巡山的狼妖。
狼妖见是孤身女妖,顿时起了歹心,想要掳走占为己有。
白骨精不慌不忙,祭出镇妖骨符。
黑光大作,狼妖混身妖力瞬间被压制,动弹不得,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是何方妖怪!竟敢闯青云山!”
白骨精冷声道:“回去告诉青云老祖,这山,从今往后,换主人了。”
狼妖狼狈逃回山中,添油加醋禀报。
青云老祖勃然大怒,当即率领群妖下山。
一时间,乌云蔽日,狂风大作,群妖现身,气势汹汹。
村民见状,吓得纷纷关门闭户,跪地祈求山神息怒。
青云老祖化作白发老者,居高临下,厉声呵斥。
“何方野妖,敢夺我地盘,乱我香火!”
白骨精立于村口,一身白裙不染尘埃,手持镇妖骨符,气势丝毫不弱。
“你等假借山神之名,暗吸凡人生机,名为庇佑,实为掠夺,也配受人间香火?”
青云老祖脸色一变。
他最隐秘的手段,竟被一眼看穿。
“妖言惑众!”
他怒喝一声,挥手便打出万千松针,如利刃般射向白骨精。
白骨精岿然不动,只将骨符往前一送。
黑光一卷,所有松针瞬间化为飞灰。
“你修行千年不易,我给你一条路。俯首称臣,归我统管,依旧留你性命;若是不从,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青云老祖哪里肯服。
他怒吼一声,亲自上阵,身后狼、蛇、狐、兔诸妖也一拥而上。
一场大战瞬间爆发。
白骨精智谋无双,更有宝物在手。
她不与群妖硬拼,只以骨符压制妖力,专打群妖破绽。
狼妖嗜杀,便引它暴露空门。
蛇妖阴冷,便以火光逼退。
狐妖狡诈,便以骨符幻术破它心机。
不过半个时辰,群妖尽数被压制在地,妖力涣散,动弹不得。
青云老祖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妖,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我……我愿降!”
他终于俯首,跪地求饶。
其余妖怪见老祖已降,也纷纷磕头,不敢再反抗。
白骨精收了骨符,立在群妖面前,声音清冷威严。
“从今日起,青云山旧规尽废。”
“第一,不准再暗吸凡人生机。”
“第二,只受香火,不夺寿元,真心庇佑村民,保一方平安。”
“第三,一切行动,听我号令。”
众妖连连应诺,不敢有半分违抗。
村民们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见白骨精降服了“山神”,却并未伤人,反而立下规矩庇佑大家,心中敬畏更甚。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神女慈悲!”
顷刻间,全村百姓纷纷跪倒,对着白骨精顶礼膜拜。
香火愿力,如缕缕金光,自然而然汇聚而来。
白骨精只觉浑身舒畅,妖力再度精进,心境也随之升华。
她不再是阴曹地府爬出来的白骨尸魔。
她是青云山百姓口中的神女。
三日后,在村民自发捐助下,青云山半山腰建起一座崭新庙宇。
匾额上书三字:白骨娘娘庙。
庙宇不大,却干净庄严,香烟缭绕,日夜不断。
白骨精端坐神台之上,接受凡人跪拜。
镇妖骨符置于神案中央,自动吸纳纯净香火,转化为最温和、最强大的力量。
青云老祖率群妖侍立两侧,恭敬无比。
山下村落安宁祥和,再无暗夺生机之事。
白骨精以妖身成神,立庙一方,庇佑百姓,终于走出了一条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道路。
远在不周山的许仙,感应到那股新生的愿力,轻轻一笑。
“成了。”
“接下来,该轮到那只狐狸精了。”
“金角银角,加上拥有妙真笔的狐狸精。”
“这一难,有点意思。”
西游路上的唐僧师徒,尚不知白虎岭那一缕白骨,早已在东胜神洲,成就了一方香火神明。
唐僧师徒晓行夜宿,餐风饮露,不敢有丝毫耽搁。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西行半月有余。
这一日,正当师徒四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时,一座巍峨的高山赫然出现在眼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山山势极为险峻,峰峦叠嶂,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山间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整座山荒无人烟,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叫,显得格外阴森。
风声鹤唳间,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顺着风势悄悄弥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这山高得能顶上青霄,深得能侵到地脉。
山前长满了瑶草,铺得如同柔软的茵席一般,翠绿鲜亮,生机勃勃。
山后则缀满了奇花,争奇斗艳,锦绣夺目,却透着一股非人间所有的诡异。
路边的乔松老柏苍劲挺拔,枝繁叶茂,千年古木与修长竹篁相互映衬,更添了几分幽深。
唐僧久坐马鞍之上,早已疲惫不堪。
连日的奔波,让他浑身酸痛,双腿发麻,连眼皮都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