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尘叹息一声：“祖巫，纵然召唤父神，也只有肉身，而无元神啊！”
后土叹息一声：“无妨，父神的意志出现即可，一步一步的正清本源，非父神不能为之！”
巫尘连忙说道：“请祖巫放心，巫尘明白，自巫尘到此时来，已经完成了从巫将到大巫后期的跃迁，未必不能再西游结束之前，进入祖巫境！”
后土听后边点点头：“不错，西游的这一年，龙族完成了出世，救出了乌云仙，也获得了出世的大声望，一洗无数元会之耻辱，而汝也在北俱芦洲，完成了三个大巫的本源，甚好，现在开始好好炼化一番吧！”
“祖巫嘱托，巫尘明白！”
...........................
此时的龙渊之中，乌云仙立刻拜谢：“乌云仙拜谢老祖搭救！”
烛龙缓缓摇头：“汝是龙族不多的真龙，岂能不管，若是不然，龙族真正的亡了！”
乌云仙沉思一二：“那些四海龙族，真正的无用吗？”
烛龙摇摇头：“龙门催生，佛门度化，天庭役使...这些后辈的血脉与真灵，早已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纵是强行唤醒其血脉深处的龙族真性，也不过是造就一群半龙半怪、痛苦挣扎的畸形存在。”
顿了顿，烛龙龙目之中光阴长河奔涌：“龙族的复兴，不靠这些残次品。真正的龙族...当从源头重塑，这点需要靠大势扭转了！”
乌云仙闻言，若有所思：“老祖之意是...”
烛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望天，那双日月之眸仿佛穿透三十三天，直视那冥冥中的天道本源。
“乌云，你可知...龙族为何衰败至此？”
乌云仙沉吟片刻，缓缓道：“因龙汉初劫，三族大战，造下无边杀业，业力缠身，气运衰败。”
“业力？”
烛龙嗤笑一声：“那不过是表面说辞。真正的根源在于...天道变了。”
“龙汉之时，洪荒天道初成，万物竞自由，万族争气运。彼时天道至公，有功则赏，有过则罚，然绝不干涉万族兴衰更替。然自道祖鸿钧合道，紫霄宫传法，立玄门为正统...天道便有了私心。”
乌云仙瞳孔骤缩：“所以，先天族群都要消失！”
烛龙继续道：“玄门兴，则万法衰，圣人出，则众生匍。自三清立教，西方传法，天庭建制...这洪荒天地，便渐渐成了玄门一家之天下。万族气运被夺，万法本源被篡，就连这天地规则...都被修改得利于玄门，压制万族。”
“龙族衰败，凤族凋零，麒麟隐世，巫族灭族，妖族没落...这一切，真的是因为业力？真的是因为量劫？”
烛龙龙目之中迸发神光：“不！是因为这天地...已不容许除玄门之外的任何大道、任何族群，真正崛起，真正威胁到玄门的统治！”
烛龙不管如何也是太古的大能，这一切，都看透了，这跟巫尘的路线是一样的。
巫尘因为本源来自盘古，自然是反感玄门，甚至不需要理由。
但是烛龙是看透的原因，天道有意的毁掉上古三族巫妖二族。
第75章 灵山商议，佛祖证道之路！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此乃娑婆世界之中央，三千佛国之中枢，万佛朝宗之圣地。
寺周七宝栏楯，八功德水，四色莲花，七重行树；寺内金砖铺地，琉璃为瓦，玛瑙妆柱，珊瑚砌阶。
大雄宝殿巍然矗立，殿顶摩尼宝珠悬空而转，普放无量光明，照彻十方世界。
此刻，大雄宝殿之内，佛光凝若实质，气氛庄严肃穆。
功德金莲之上，如来世尊盘膝而坐。
下首则是大乘佛教的几个准圣，来自阐教系的准圣，燃灯古佛，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
来自西方教系的有弥勒佛祖，东方药师琉璃佛祖！
然后便是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截教系的还没有准圣，唯有佛祖一人。
良久，世尊开口。
“黑水河之事，诸位皆已知悉。”
“龙族出世，烛龙显圣，乌云仙归去。”
“佛门虽保三大士与玄奘无恙，然于声望气运，折损实多。”
“今日召集诸位，非为问责，乃为明辨因果，共谋后计。”
“此事...诸位有何感想？”
良久，白衣身影轻轻走出。
观世音菩萨自东首缓步出列，于莲台前合十躬身。
“世尊...此次黑水河之厄，实乃贫僧失算。”
观音菩萨带着的自责：“鼍龙一难，贫僧奉旨安排，原只道是寻常龙族旁支，仗西海之势兴风作浪，遣摩昂太子擒拿便可了结。彼时贫僧所思所虑者，巫族余孽会否借机生事，妖族旧部会否暗中插手，血海冥河会否趁火打劫，北冥鲲鹏会否浑水摸鱼...”
“然千算万算...竟未算到太古龙族，尚有烛龙此等底蕴蛰伏。更未算到，区区黑水河一难，竟引得这尊光阴之主悍然出世，以至贫僧跟两位菩萨尽陷龙渊，世尊亲临仍难挽回...”
“贫僧...失职至此，请世尊责罚。”
殿内诸佛动容。
文殊师利菩萨与普贤尊者对视一眼，亦欲出列同请其罪。
然未及开口，金莲之上，如来世尊已缓缓抬手。
“尊者不必如此。”
世尊无半分责怪之意：“此事非尊者一人之过。龙族自龙汉劫后衰败万古，四海龙宫俯首帖耳，江河龙族沦为坐骑，龙门伪龙徒具其形，龙肝凤髓竟成宴上佳肴...如此万载沉沦，莫说尊者，便是三界众生，何人曾想过龙族尚有反击之力？何人曾料到烛龙此等太古大神，竟甘愿蛰伏至量劫方出？”
“莫说尊者，便是贫僧，自号遍观三界、洞察因果，于鼍龙一难推演万千可能——巫族、妖族、阿修罗、截教旧部、天庭异动...种种变数皆在算中。唯独龙族...贫僧亦未算及。”
“非是尊者失算，而是...龙族忍得太久，藏得太深，久到三界皆以为其已彻底沉沦，深到纵然圣人也未必能窥其蛰伏之痕。”
“此劫根源不在尊者疏漏，而在龙族万古隐忍、一朝爆发。尊者...不必过于自责。”
观音菩萨听后皱眉说道：“这巫族余孽跟烛龙遥相呼应，莫非，此乃是巫族余孽所谋划？可，巫族不修元神，不应如此谋划，莫非是出自后土娘娘。莫非上古的因果，娘娘依旧耿耿于怀！”
殿内诸佛闻言，皆是心中一凛。
弥勒尊佛皱眉说道：“后土娘娘是此番量劫升级的主因，难道真要打破三界天道秩序？真的不惧天道？”
如来世尊缓缓摇头。
“弥勒，勿要轻视后土娘娘。”
“娘娘虽非圣人，然身化轮回，已与地道本源融为一体。轮回不灭，娘娘不陨。纵是道祖合道之后定立天道至上，地道、人道与之并称三才，轮回权柄亦是天道亦难以完全覆盖之领域。”
“圣人虽尊，可重开天地、再造乾坤，然...谁敢轻动轮回？轮回若乱，生死失衡，万灵无归，洪荒根基动摇，纵是圣人也担不起此等因果。”
观音菩萨不由的皱眉道：“后土娘娘不能出幽冥，却不妨碍其为巫族后裔指点迷津。此番巫尘与烛龙遥相呼应，一在西，一在北，同时发难，同时收手，各取所需……此次算是佛门失算了，未来不得不慎重啊！”
“如今竟能显化后土真身，硬撼乾坤鼎而从容退走……此等成长速度，此等功法诡异，方是真正的天地大患。”
燃灯古佛不由的深思道：“不可在轻视巫族余孽了，如今两次算计已经让其成长起来了，昔年十二祖巫，各掌一道靠都天神煞，来化身盘古真身，巫族大巫，强则强矣，却永远无法企及祖巫之境。这本是巫族最大的短板，亦是巫妖量劫巫族败亡的根源之一。然巫尘所修那诡异功法……恰在弥补这一短板。”
弥勒佛面上笑容消失，凝重道：“古佛之意，这巫尘若放任成长，未来或可……重现盘古真身？”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重现盘古真身！
就算是一人重现都天神煞的盘古真身，也是恐怖，唯有道祖才能在巫妖大战之后将其打回原形。
若是巫尘真正的在如今西游之中召唤出盘古真身，这可是恐怖的。
但是这不是不可能的，若是从前还认为不可能。
但是如今巫尘从刚刚出世的巫将，花果山时期的巫帅，伐天时期的大巫，下次呢？下下次呢？
难道西游路上，出现一个盘古真身？
这个经，让孙悟空怎么取？
如来佛祖自然是知道，这不是不会出现的，而是正在出现之时。
“弥勒尊佛所虑，正是贫僧最深的担忧。巫尘如今已集夸父、刑天、相柳还有风伯雨师五大巫遗泽于一身，更显化后土真身，好在仅仅是大巫，不可能出现盘古真身，若是获得十二祖巫的本源，未必不行，后土娘娘，未必没有这个方面的演道！”
佛祖没有说下去。
但诸佛菩萨都明白。
那将是巫族自巫妖量劫后，最接近盘古再现的时刻。
观音菩萨深吸一口气：“佛祖，诸位古佛、尊者……若巫尘真成了气候，后果不堪设想。此人两次与佛门为难——平顶山掳取经人，北俱芦洲与烛龙呼应——分明已将我佛门视为敌手。趁其羽翼未丰，必须尽早剪除！”
佛祖听后点头说道：“菩萨所言甚是，龙族出世，烛龙逞威，此乃万载积郁一朝爆发，虽声势浩大，却有迹可循，有因果可追，有业力可算。冥河老祖、妖师鲲鹏，皆为自私自利之辈，若无机会必然不会轻动，其志不过是在量劫中为阿修罗界、北冥妖庭谋一线生机，并非真要颠覆三界。”
“妖族牛魔王等暗中串联，更是疥癣之疾，待量劫终了、圣人下界，随手便可镇压。”
“唯有这巫尘.此番北俱芦洲一役，更显化后土真身，以大地法则硬撼乾坤鼎——那昊天上帝跟乾坤鼎，其势已经成了！”
弥勒佛问道：“既如此，下一步，北俱芦洲的不周山残骸，便是巫族余孽的必经之路了，如今虽然有九曲黄河阵布下，未必稳妥，可否先一步毁掉不周山残骸？断其根本，使其无源可汲？”
如来摇头：“如何毁？”
“不周山本源，非是藏于山石土木之中，可以眼耳鼻舌身意发现、可以法力神通摧毁之物。”
“那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是天地间一切土、一切山、一切大地法则的本源源头。纵然是彻底摧毁不周山残骸，将天柱旧址夷为平地...”
“那本源也不会消失。”
“它只会...换一种形式存在。”
文殊菩萨皱眉：“佛祖之意...摧毁不周山，反而会让本源扩散？”
“正是。昔年共工撞断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然而不周山依旧是有盘古大神的残存意志，将祖巫本源吸附在此，若是没有了不周山遗骸，这些本源也不会消失！”
“若今日佛门再去毁一次不周山残骸...”
“那残骸中剩余的本源，或将彻底崩散，化作无数碎片，融入洪荒大地每一寸土壤。届时，非但无法断绝巫尘的汲源之路，反让他更容易、更隐蔽地获取祖巫之力。本源若流淌入幽冥，落入轮回之地...那便真正落入后土娘娘掌中了。”
佛祖说出了根本，本源不是靠神识肉眼乃至一切能够感知的东西，而是存在杳杳冥冥之中，就依附在不周山残骸。
因为残骸有盘古意志！
其实有人认为祖巫的根本是精血，其实精血也是表面之物，还有更本源的东西。
比如血液其实液体，但是血液之中蕴含了DNA..........
此言一出，殿中诸佛菩萨皆沉默。
良久。
燃灯古佛缓缓开口：“既如此...唯有彻底防御不周山。”
“在不周山残骸周围布下天罗地网，调遣佛门、天庭精锐，严密把守。巫尘若敢踏足天柱旧址一步...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就地镇杀！”
如来缓缓点头：“古佛所言，正合贫僧之意，唯有如此，再无他法，万万不可毁掉不周山残骸，若是不然，丧失残骸吸引，必然遁入幽冥！”
观音菩萨听后：“既如此定计，则为巫族为大患，其他则无足轻重。然而，龙族本不该出世，如今不顾业力出世，若佛门对此等行径无有回应，若龙族身负之大业力无有果报...”
“则天道秩序，三界纲纪，因果循环之理，业力报偿之法——何以存续？”
此言一出，殿中诸佛菩萨目光齐齐汇聚于如来。
这个问题有个关键，龙族隐退的时候承诺永不出世的，但是这次违背天道，有没有果报？
若是没有果报，岂不是天道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