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
裘月寒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如此手足无措。
夏怜雪起身,轻轻的道:“师姐,日后还是乖乖的好些。”
我才是师姐吧!
见师妹已经断定自己和路长远不清不楚。
裘月寒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夏怜雪陡然转了话题:“姜嫁衣说的事情,你怎么看?”
在寒潭内,姜嫁衣再三叮嘱,说千万别让道法门主知道路长远还活着。
不然道法门主必定提剑追杀路长远。
裘月寒只好道:“不似假的,在天山之巅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想杀我,还有你,而且言语里面似是对长安道人很仇视?”
实际上裘月寒也摸不准道法门主的态度。
那就姑且当姜嫁衣说的是真的。
夏怜雪转身道:“明日起,我会好好教导师姐妙玉宫的法诀,还有公子的剑,我可能比较严厉,师姐最好坚持住,嗯,求饶也是没用的。”
她有一点点吃醋,但是她不会承认。
也有一点点生气,这个她承认了,但她有一个很好的习惯,生气了就会发泄,不然憋着会伤身体,但到底不能把气发泄到公子身上的。
在公子面前她仍旧是当年那个温软的小女孩。
裘月寒没来由的脊背发凉,看着夏怜雪走出了房门,她叹了口气。
事情到底怎么会到这一步,她明明.明明最开始就只是去除魔,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以后又会怎么样呢?
师妹已经被老妖怪调教好了,联手来欺负自己了。
不能再想下去了。
裘月寒打断了自己的思维,她恍然想起,今日还没练剑。
于是踩着小鞋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剑。
外面月亮正正好,月下练剑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裘月寒运转《太上清灵忘仙诀》变得心如止水,月下仙子挥动长剑,似在起舞,很快香汗淋漓。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红尘剑道正在稳固,五境很快就能稳固。
大约这就是身在红尘,心如止水的感觉吧。
然后她又听到了一句。
“趁着晚上,下山来找我。”
老妖怪又来了!
琉璃心境果然再度碎开。
裘月寒咬着牙,想着不去了,反正在天山,自己不认识路,不知道怎么下山!
可想了半晌。
她进房换了一身衣裳,还是贼兮兮的出了门。
夏怜雪与裘月寒的房间是姜嫁衣唤人直接以法力搬上来的阁楼,两人是临近的,所以能看见对方房间的蜡烛。
裘月寒做贼一般的看了看夏怜雪的房间。
没有火光。
于是飞速的离开了此地,下山。
背着夏怜雪去见老妖怪,她甚至诡异的升起了一丝奇妙的快乐之感。
(本章完)
第73章 73你是他吗
第73章 73.你是他吗
裘月寒趁着夜色下了山。
月亮映着星空,照亮着夜色。
九门十二宫之一的道法门是整个白域最强的宗门,却同时也是九门十二宫中最小的宗门。
一般的大宗都会如同妙玉宫一般,有着下级的分宗,但道法门没有,不仅没有,道法门还人丁稀少。
道法门只有包括连着天山在内的三座山峰。
山上设有法阵隔绝仙凡,而山脚则是有着一凡人王朝,有许多时候,道法门的门人会隐藏身份来王朝里见红尘。
这是本着如今道法门主的律令——道法门人皆不可视自己为仙,也不可以忘记自己是人。
这看起来是在保护凡人,维护仙凡秩序的律令,实际上远没有那么简单。
不入瑶光,不点亮星辰,修行者便一直要受欲魔的威胁。
可修行者若是定期的,真的放下身段融入凡人的生活,体会生老病死,看破红尘,看破执念,被欲魔浸染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
由此可见,道法门的释欲法走的是红尘的路子。
裘月寒很轻易的穿过了道法门的大阵,不久便到了山脚。
按照魔纹的指引,她寻到了一家客栈。
屋内亮着灯。
吸气,呼气,裘月寒压下内心的情绪,这就准备推开门。
门.没关?
“让我好好瞧瞧,你先别乱动。”
裘月寒顿住了开门的手,顺着门缝往里面瞧去,只见一银发少女背对门扉立于老妖怪身前,老妖怪俯身,双手放在少女柔嫩的肩上,似是在亲少女?
坏了!
师妹之后,连慈航宫的小师祖都要遭毒手了!
裘月寒看的心惊肉跳。
她可是早就听过了慈航宫小师祖是个太上忘情的,现在太上忘情的菩萨也要被调教成听话的人偶了吗?
“不太对,你从出生就这样吗?”
路长远放开了少女的肩。
苏幼绾重新拿起白布,蒙住了自己的眼,轻轻的道:“并不是,大约是我开始决定修命定天道开始,就变成这样了。”
两人说的是少女的眼。
红瞳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尤其是在修仙界。
大部分时候,红瞳代表的是欲魔浸染,彼时夏怜雪欲魔入脑的时候,双目就是猩红的,可眼前的银发少女哪儿有一点欲魔浸染的样子。
路长远之前也并未察觉到苏幼绾身上有一丁点欲魔的气息。
这倒是奇怪了。
“所以幼绾平日都得蒙着白布,不然会吓到人,路公子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问题吗?”
此事慈航宫上下都查看过,却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路长远摇摇头,随后眯起眼。
这情况他还真没见过。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单纯的,你气血翻涌冲到了眼中,造成了眼红的效果?”
自“法”的角度路长远看不出问题,那就从凡间的角度看看。
苏幼绾道:“宫内请过走丹门的人,说没有任何问题。”
路长远点点头,确定的道:“那就不管,别治出问题了。”
所谓的人能正常动就不要乱治,万一治好了,却道毁人亡,那就完蛋了。
顿了一下,路长远手一挥,将门打开,裘月寒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来了为什么不敲门。”
裘月寒顿时感觉如芒在背,想了想,半晌喊了一句:“师尊。”
她刚刚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是不是只要给路长远一点点的道德枷锁,她就安全了?
路长远还未开口,倒是三皇女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裘月寒,随后不带感情的道了一句:“你们.喜欢这个情调?之前夏姑娘是养女儿的路子,现在是养徒弟”
“去去去,一边儿去。”
路长远开口。
苏幼绾勾起唇,将自己的鸟笼提起:“我去隔壁房休息,路公子莫要让幼绾听见不该听见的东西,幼绾是出家人,需要修行的。”
银发少女噙着笑,这便走了出去。
路长远这才转过头来瞧裘月寒,清冷的白裙仙子笔直的站着,她并未束发,所以顺畅的黑色长发披在挺拔的背上,一直垂到了细嫩的腰间,高挑的腿在烛光下似成了要人命的刀,看的人心悸。
裘月寒抢先开口:“师妹很担心你。”
路长远淡淡的道:“怎么突然喊我师尊?”
“道法门主说我是小师妹。”
裘月寒咬着牙:“我也得了你的传承,喊你一声师尊也是没问题的,再说了,我还有.肩膀上的的魔纹!”
路长远似笑非笑:“没磕头可不算拜师,你顶多算个记名的,对了,魔纹真的不用我替你抹掉?心法你反正已经入门,后面自己修就行了。”
“不要!”
裘月寒突然来了反逆的心理。
她的确拒绝不了魔纹带来的好处。
想想吧,她得了什么东西,心法,剑法,红尘意。
如此仙缘这叫她如何放的了手?
裘月寒承认自己贪心,大不了日后她修为有成,就成路长远手中最听话的剑,以此作为报答还不够吗?
有人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直面欲望,你比我当年要强。”
月仙子回头,却发现一抹红衣正站在门口。
裘月寒愣了一下,面颊又有些泛红,而姜嫁衣只是道:“很惊讶,若不是我跟着,你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下山,你真以为道法门来去自由吗?”
路长远将一封信递给了裘月寒:“这封信帮我转交给你师妹,我暂时不会进道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