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又没见过。”
冷莫鸢也自寒潭起身,坐在了寒潭边,将琉璃瓶的的酒水直接倒入口中,清澈的酒水顺着锁骨而下,颇有些曼妙。
“谁也不知道,听师尊说,情魔伤的是凡人,后来被一人封了。”
冷莫鸢闭着眸子:“师尊总说,人间一代一代都有不同的天骄出现,无论是前人还是后人,都总有厉害人物。”
姜嫁衣没听清。
只是在想,你这道法门主就好似着了情魔的道一般。
半晌,红衣剑仙突然听见了一句。
“你去杀了梦妖。”
嗯?
姜嫁衣错愕的抬起头:“我?”
“你。”
“对梦族的处分下来了?”
冷莫鸢起身:“灭族,你去寻一下梦族的残余,再去妖族一趟。”
她一直在观察姜嫁衣,发觉的确没有路长远的痕迹,毕竟姜嫁衣脱得都只剩下肚兜,真要藏人许只能吃进肚子里了。
于是冷莫鸢这才放下心来,打算回山巅了。
姜嫁衣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道:“就知道又要使唤我,也是,我先走一趟青草剑门就是了。”
“去完青草剑门,再去一趟鲁班宫,鲁班宫走完,去妙玉宫,青史门一事该引起警觉了,日后白域的大宗,必须加强联系。”
红衣剑仙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兜:“知道了。”
234.乖,长安门主
夜里有些冷。
“快入冬了啊。”
这是她来的第三座王朝,也的确寻到了一苦魔的遗蜕,只是还未等她与那遗蜕斗法,那遗蜕就变得没有生机了。
红尘到底是什么。
裘月寒仍旧毫无头绪。
她最接近红尘的时候,是过年的时候在天山吃年夜饭的时候。
那时候她觉得热闹点有人味。
彼时天山也才不过五个人,就很热闹了,如今王朝中的百姓数以万计,却只会让她感觉到孤独。
裘月寒知道这不是凡间的问题,是她始终不曾融入人间。
她不由得想起很久以前,久到还在妙玉宫修道的时候听到的一句话。
求仙者不可成仙。
求长生者不可长生。
越执便越达不到。
“想要去见红尘,越想见,便越见不到。”
那慈航宫小师祖是怎么见到的?
是了。
见了男人就见到了。
呸。
裘月寒突然明白了。
她不应该为了见红尘去刻意地融入凡尘,而是应该走走停停,去各种地方,兴许哪日也就见到了......想吃他煮的面了,那一碗面还没吃到呢。
应该真的很难吃。
思绪过于复杂,裘月寒仗起剑,运起《太上清灵忘仙诀》,将想男人的念头泯了。
可不能一天到晚就想男人,不然就和自己的师妹一个德性了。
她尚且还不想变成只要路长远夸一句就自己团团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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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入冬。
天气已渐渐的冷了下来,人呼出的热气都能翻起白浪来。
一袭红衣缓缓停了下来。
姜嫁衣已离开天山多日,日夜兼程,如今距离天山有了很长一段距离,这才停住了脚步。
一家客栈前。
“客人......”
“一间上房。”
“得嘞!”
取了牌子,姜嫁衣便上了楼,仔细地将门关好,点上了灯。
实际上并不太需要点灯,屋内的窗户还未关紧,流畅的月色窜入了进来。
半晌,在确认没人之后,她这才开口。
“莫鸢应该是早已信长安门主你已离开了的。”
姜嫁衣背对床榻,指尖触向衣带。
外衫,中衣,一层层褪下,依次叠放在椅子上。
最后只剩一件朱红肚兜,细细的带子勒在肩头与后颈,衬得一身肌肤如冷瓷,在月色下泛着象牙般莹润的光。
腰肢处收束的弧度,在暗影中更显得格外纤细,仿佛月光也能在那里绕上一圈。
她无端有些脸热,夜风绕过脖颈,掠过裸露的肩臂,却吹不散耳根后涌上的微烫。
静立片刻,她抬手伸向颈后的系带。
指尖一勾,肚兜滑落。
姜嫁衣迅速将它翻转,内面本是素白绸缎,此刻却浸染着深深浅浅的墨色,俨然一幅烟云流动的水墨画。
月光照在那片绸缎上,墨迹竟似活了过来,开始徐徐晕散,淡化,仿佛被清水洗去。
颜色褪尽处,一道人影由虚渐实,自画中走出。
路长远其实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起初他和姜嫁衣商量的时候,只是让姜嫁衣带着他的画卷,用真剑道的气息遮掩住自己的气息。
藏匿在画中,气息本就不容易泄露,更别提以真剑道来掩盖。
但姜嫁衣道:“这肯定是瞒不住莫鸢的。”
然后红衣剑仙就红着脸褪了衣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她要路长远在她身上画一副水墨画,然后藏匿进去。
冷莫鸢总不能丧心病狂地扒她衣裳吧!
路长远拒绝了,这才有了这红色肚兜一事。
“长安门主可不许再拒绝了。”
这句话好似有什么魔力一般,路长远根本就拒绝不了。
若某只狐狸在这里,便能瞧见路长远与姜嫁衣之间有着很明显的飘絮。
那是因果。
路长远转过身:“将衣裳穿上吧。”
姜嫁衣却并未听话,而是半晌没有动静。
“那个,长安门主,那个......”
路长远疑惑的回头,却发现红衣剑仙还是未系扣衣裳,而是有些扭捏的看着他。
“怎么了?”
“那个......”姜嫁衣咬着唇,脸颊更加泛红:“明日嫁衣和长安门主就得分别了吧......长安门主是不是把什么都给莫鸢了,还说莫鸢只要想要的,都能给她?”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路长远打量了红衣剑仙一下。
“莫鸢是我弟子。”这话好像不能现在说:“嫁衣,你也算是半个弟子,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又或者是想和莫鸢一样,也不是不行......”
也不是不行吧。
姜嫁衣仍旧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嫁衣不是想和莫鸢一样。”
就是说嘛。
这半个徒弟她就是尊师重道啊。
“嫁衣想请长安门主做一件事。”
路长远微微讶异,随后笑了:“可以,嫁衣帮了我不少忙,我自无不允的。”
红衣剑仙帮了不少忙呢。
姜嫁衣心想长安门主就是大气,也不问是什么,就先答应了。
“就是,想请长安门主,来嫁衣的怀里睡一觉。”
路长远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啊?”
姜嫁衣心一横:“就是这样,嗯!”
还想摸摸长安门主的脑袋,还想蹭蹭长安门主的脸颊,还想......
路长远吓了一跳。
这半个徒弟也被那一整个徒弟带坏了!
“为什么?”
姜嫁衣胡乱编了个理由:“就是很安心,在门主的身边很安心。”
路长远微妙的看着姜嫁衣:“还有呢?”
“嫁衣很羡慕莫鸢......长安门主不是天天抱着莫鸢睡觉吗?若是可以的话,长安门主把嫁衣也当小孩子来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