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嫁衣!”
“你平日可不会喊我全名如此多次。”
红衣剑仙倒是无所谓,甚至还有余力嘲讽,毕竟冷莫鸢是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相处了几百年,谁还不知道谁呢。
天山之巅的风更加恐怖。
“嫁衣我原以为,你该和我站在一块儿的。”
姜嫁衣心道本来的确如此。
可凡事都有意外。
“长安门主待你我都不薄,天下没有对师父如此的道理。”
冷莫鸢冷道:“我便是道理!嫁衣,是我平日待你太和善了,是吗?”
剑术再起。
玄道的法将天地都凝固。
此地禁道,禁命,禁咒。
冷莫鸢手中的剑上爆发无与伦比的怒意:“姜嫁衣!我本想着让你与我一起常伴师尊身侧的!如此过上成百上千年,等你我寿元结束,也算是得偿所愿,你为何不知好歹?!”
姜嫁衣这便愣了一下。
诶。
你还有这种想法?
不早说。
不对,希望长安门主没有听见这句话,不然自己也要被防备了!
红衣剑仙并未多想,道法门主的剑裹着阴阳两仪就又杀了过来。
“长安门主......也算是我半个师尊!”
“你还是没放弃!当初弟子之位本就与你无缘!”
两人越打越凶,为了路长远弟子之位的争论又再度掀起,天穹被陡然撕裂。
天剑峰主在不远处,席卷的风浪险些将他吹飞。
他心道一句。
这就是瑶光,而且是天下最强的两尊瑶光。
于是他的声音很快传遍道法门:“道法门人听令,都给我好好看,两位门主的法,若是你们能领会其中一丝,也是了不得的机缘!”
233.挺胸给谁看?
姜嫁衣将身体沉入了寒潭之内。
冷莫鸢那没良心的,出手没个准,又或许是太生气了,所以根本就收不住剑,两人便都有些挂彩。
所以姜嫁衣稍微受了点伤,得养个一两日。
如此,姜嫁衣便褪去了自己的一袭红裳,只留下了一个粉红色的肚兜,刚好能遮住这片缕的肌肤。
红衣剑仙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坐了起来,臀儿压在了岸边,只留了一双修长的腿儿落入水中。
后脖颈的水珠顺着姜嫁衣的雪腻地肌肤一路而下,贪婪的滑过弧线,最后滴答一声入了水。
“师尊当真走了?”
冷莫鸢虚幻而来,冷声如此道。
“走了,不然呢?长安门主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呵。”
冷莫鸢仔细打量着姜嫁衣,看来看去,倒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于是也褪去了自己那身鎏金的道袍,露出了内里玄色的肚兜,沉入了寒潭内。
两人打了一架,她的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
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以后日日红脸相对?
没必要。
反正迟早能把师尊逮回来的。
冷莫鸢手一张,一琉璃酒瓶就出现在了寒潭之上。
“饮些?”
姜嫁衣想的却是上一次在此地与人喝酒的还是那慈航宫的小师祖,自己成功把那滴酒不沾的小师祖带偏开始喝酒了。
这算不算教坏人?
“什么酒?”
“自蛇族那里取来的,大概是猴族酿的酒吧,那群猴子,实力一般,脑子也一般,什么都一般,就酿酒还行。”
姜嫁衣道:“与青草剑门的酒比,哪个更好?”
“青草剑门的酒。”
对于修剑的人来说,青草剑门的酒自然是独步天下的。
“那就凑合喝。”
姜嫁衣接过酒杯,清澈的酒水在其中晃荡着,倒映出天上的月:“你不在山巅,没事吗?”
“人间没那么脆弱。”
冷莫鸢倒是浑不在意:“师尊爱惨了这人间,把人间当自己的孩子看,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盯着看,我不一样,我大部分时候在入定。”
“甚至有时候还偷偷睡觉。”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姜嫁衣心想谁还不知道谁。
“师尊真的走了?”
“不然呢?难不成我把长安门主吃进了肚子里,等你没察觉的时候,我就把他放出来?”
说罢,红衣剑仙朝着冷莫鸢顶了顶自己的小肚子,那上面没有丝毫的多余的肉,只有一鼓鼓囊囊的肚兜。
冷莫鸢呵了一声。
“顶给谁瞧?师尊又不在此地。”
姜嫁衣冷冷的道了一句:“倒是三句不离长安门主。”
“那又如何?”
冷莫鸢不再理会姜嫁衣,而是轻轻地道:“在凡间的时候,凡人们曾经说过,哪怕是枕边的人,又或者是亲生的子女,也是半点比不得真正的衣钵传人亲的,我三句不离师尊,倒是更显得我心中有师尊。”
“长安门主可是躲着你。”
水花溅起,打在了姜嫁衣的脸颊上。
姜嫁衣抹了一把脸,作为回敬,也溅起水花,可惜却被玄道阻止,没能溅到冷莫鸢的脸上。
红衣剑仙懒得和冷莫鸢多打闹。
免得长安门主觉得自己也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师尊再如何对我,我也是得给师尊养老的,这是徒弟的本分。”
姜嫁衣翻了个白眼:“实话呢?”
“这便是实话。”
红衣剑仙便不说话了,懒得和这满口胡言乱语的女人说话。
她得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
冷莫鸢把玩着杯子,她的手是极为好看的,比杯盏还要好看与白皙上几分,一眼瞧过去,免不得惹人生气牵起把玩之念。
可惜到底这天下是没人能碰到的。
寒潭内便安宁了许久。
姜嫁衣突然开口:“天下是不是很不太平?”
“很太平。”
“这两年,大魔变多了。”
“变多了也太平。”
这话的潜意思很清楚了,有我在,来多少魔这天下也是太平的。
果然是长安道人的亲传,一样的霸道。
姜嫁衣又一次问:“实话呢?”
“除开不正常的天道与欲魔,这人间就是太平的。”
天道被长安道人斩了一次之后,更加偏激了,但饶是冷莫鸢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那是天。
人行走在大地上,是只能仰望天的。
“还剩下多少大魔没解封?”
“没算,说了,不重要,那群大魔,除开活得久,没半点优势,人道昌隆,天命在人族。”
冷莫鸢摆摆手,玄色肚兜下的弧度却比姜嫁衣的要薄弱了些。
她的言语中对上古的大魔不屑一顾。
的确如此。
未曾经历过开阳雷劫与登天梯的瑶光,含金量怎么都得低一些,更别提她还是玄道。
那无敌的力魔不也被冷莫鸢摁着锤了去?
“不过......若是那情魔复苏,倒也有些麻烦。”
三千大魔中,好杀的都死了,不好杀的被封印,但被封印的魔里面,终究按照实力有个强弱之序的。
力魔毫无疑问是这里面最强的几尊魔之一。
强弱在冷莫鸢面前实际上并不重要,对人间的危害才是冷莫鸢关心的事情。
就比如那梦魔,真打起来,梦魔是打不过力魔,但若是比起对人间的危害,梦魔无疑更大。
情魔便属于这一类。
人类有七情六欲,欲魔极难对付,那情魔呢?
姜嫁衣瞥了冷莫鸢一眼:“情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