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不愧是我精心挑选之人,心中无有异心,虔诚可鉴,倒也不负我一番栽培。”
他的目光在李石头顶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李石头顶的信仰光柱,最为炽盛,想来是感念他救母之恩,心中愈发虔诚。
其次便是小王,最早追随,忠心耿耿,光柱也颇为明亮。
他抬手,九节杖轻轻点了点地面,语气愈发威严:
“往日我曾许诺,待我功行圆满,便封尔等为天兵天将,享无尽荣华。”
“如今虽然功业未成,但尔等近来接引有功,却也不可不赏。”
“今日,我便从尔等之中,择取信仰最虔诚的五人,封为护法力士,赐尔等神光护体、刀枪不入,随我护道护法!”
话音落,帐篷内的核心门徒瞬间沸腾,眼中满是狂喜与期盼,纷纷叩首:
“谢道主恩典!愿为道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胜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
而后抬手一挥,案几上的朱砂、符纸尽数飞起,悬浮于半空。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真炁暴涨,月白色道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宛如九天仙人降临,逼格尽显。
“李石、王轩……跪下受封!”
李石、小王等五人立刻上前,双膝跪地,身姿端正,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陈胜手持九节杖,缓步走到五人面前,口中念念有词。
晦涩难懂的敕封咒语在帐篷内流转,带着庄严而神秘的气息。
他指尖凝出红光,凌空对着五人依次画符。
每一笔都力道十足,符文繁复规整,红光落在五人头顶,化作一道道印记,缓缓融入他们体内。
紧接着,他抬手一挥,数碗泛着金光的符水凌空飞来,精准落在五人手中:
“饮下符水,接受洗礼,褪去凡胎,化为护法力士!”
五人双手捧碗,恭敬地一饮而尽。
符水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磅礴力量,席卷全身。
他们周身骤然涌起耀眼金光,肌肉隆起,身形愈发挺拔,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着淡淡神光。
显得神武非凡!
已然褪去凡俗之气,真正有了护法力士的模样。
陈胜手持九节杖,对着五人轻轻一点,朗声道:
“敕!封尔等为太上道护法力士,护道护法,镇邪驱祟,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不惧死伤,唯我号令是从,若有二心,神魂俱灭!”
“遵道主法旨!”
五人齐声高呼,声音洪亮震耳,周身金光闪烁,对着陈胜重重叩首,额头贴地,语气中满是极致的狂热与忠诚。
“我等愿护道主左右,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仪式完毕,金光渐渐散去。
五名护法力士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势磅礴,与其余核心门徒形成鲜明对比。
其余门徒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羡慕,纷纷暗暗攥紧拳头,心中生出强烈渴望——他们也想成为护法力士,拥有这般神通与荣耀。
陈胜目光扫过其余门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不忘pua众人:
“你们不必羡慕,护法力士之位,并非一成不变。”
“太上道初立,正是用人之际。”
“只要你们心存虔诚,坚守道规,多多建立功勋,四处传道、拉拢信众,壮大我太上道,下一次,护法力士之位,便有你们的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周身的道主气场愈发强烈:
“如今,我太上道根基初定,却仍需广布道统,渡化众生。”
“你们即刻分赴周边各县、偏僻乡下,传道布道,接引流民,让更多人知晓我太上道的慈悲,加入我太上道麾下。”
“记住,行事需守道规、显神威,不可堕了我太上道的名头!”
“遵道主法旨!”
所有核心门徒齐声应和,眼中个个发亮,神色坚定。
心中都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传道、建立功勋,争取下一次能被封为护法力士,追随道主,成就一番事业。
第556章 太上道主
城外的空地上,一片临时搭建的棚区。
清一色的草席棚顶,排列得整整齐齐,一条条狭窄却干净的通道贯穿其间。
其中隐约能看到身着破烂的灾民们有序活动。
没有想象中的杂乱喧嚣,反倒透着几分规整肃穆,竟有几分安营扎寨的规整气象。
吴县尉身着青色官袍,腰佩长刀,带着几名衙役,骑着马缓缓行至棚区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他眉头微舒,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心中暗自思忖:
“这位陆知县,果真是个能吏!将这近万流民安置得如此井然有序!”
他手握刀鞘,脸上却不动声色,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背后有吏部堂官撑腰做靠山,自己也有手腕,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这般人物,必须交好,等卸任之际,我亲自牵头,送一顶万民伞过去,也算是结个善缘。”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棚区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短打,身形佝偻,侧脸轮廓分明,正是他府中的家奴吴六。
吴县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扬声唤道:
“吴六!”
吴六闻言,连忙转过身来,一眼便看到了马背上的吴县尉,脸上瞬间露出恭敬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小人吴六,参见老爷!不知老爷驾临,小人有失远迎,还请老爷恕罪。”
吴县尉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
“起来吧,你不在府中当差,怎么跑到这灾民棚区来了?莫非是偷懒耍滑,私自跑出来的?”
话语中带着几分不悦。
府中家奴,未经允许擅自外出,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显得他治家无方?
吴六连忙站起身,垂首躬身,双手放在身侧,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大腿,语气恭敬又诚恳:
“回老爷,小人不敢偷懒耍滑,是老夫人特意吩咐小人来的。”
“自上回老夫人从真宝观求符回来,便愈发崇道,日日焚香念经,口中总念着要积善行德、积累阴德。”
“后来,又说如今灾民流离失所,皆是可怜人,让小人带着府里的米粮,来这里救济灾民,还特意嘱咐小人,一定要尽心尽责,不可有半分懈怠。”
吴县尉闻言,眉头微微舒展,心中的不悦瞬间消散——这件事,他倒是略有耳闻。
前些时日,老母亲特意跟他提起过真宝观有位能通灵的道长,说求的平安符灵验得很,还给他也请了一张,让他贴身佩戴。
他佩戴过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只当是母亲年纪大了,迷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他也曾暗中让人打听过往真宝观的情况,得知那是一座官观,并非贼观,便也懒得干涉,任由老母亲随心而为,只当是让她有个精神寄托。
“原来如此。”
吴县尉缓缓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
“既然是老夫人的吩咐,你便好好办,莫要辜负了老夫人的心意。”
“对了,你在这棚区待了些时日,想来也熟悉此处的情况,便陪着本尉走一圈,好好说说这棚区的情形。”
吴六连忙躬身应道:
“小人遵令!老爷请随小人来,小人一定详细为老爷解说。”
说罢,便快步走到吴县尉马前,微微侧身引路,姿态恭敬至极。
一行人缓缓走入棚区,两旁的草席棚子整齐排列,灾民们看到身着官袍的吴县尉,纷纷起身避让,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
走了不多时,吴县尉便看到一处规模不小的施粥点,棚子上方挂着一面大大的白色布幡,上面用黑墨写着一个醒目的“吴”字,十分显眼。
施粥点前,几个府里的下人正有条不紊地舀粥、递碗,灾民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并无争抢之举。
吴县尉看着那面“吴”字布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自满意:
“做得好,做了好事,便是要留名声。”
“咱们吴家也是书香门第,一个仁善之家的名声,不仅能让乡邻敬重,日后对家中后辈求学、入仕,也大有裨益。”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吴六说道:“不错,老夫人吩咐的事,你办得很妥当。”
吴六连忙躬身回话:
“都是老夫人仁心,小人只是按吩咐行事,不敢居功。”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吴县尉的目光不断扫过沿途的施粥点,越看越是心惊。
只见沿途每隔百步,便有一处施粥棚!
每个棚子上方都挂着不同的布幡,上面分别写着“张”“赵”“李”“王”等字样,皆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乡绅大族!
他勒住马缰,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心中暗自惊道:
“怎么回事?县里的这些乡绅大族,居然全都来了?”
都是本地的地头蛇,谁不了解谁啊?
若是咱们本县遭了灾,顾忌着自家名声,或许会象征性地救济一二,多半还会趁机兼并土地、压榨百姓。
可这些都是外来的流民,可图甚少,以往皆是视而不见,怎么可能这般主动地前来救济?
“难不成,陆知县竟有通天手段?”
就在他思忖之际,目光又被一群身着青色道袍的人吸引住了。
只见上百位道人手持木杖,在棚区的通道中来回行走,神色肃穆,遇到有争执的灾民,便上前温和劝说。
遇到行动不便的老弱,便伸手搀扶。
还时不时地检查棚区的卫生,将垃圾清扫干净,维持着棚区的秩序,动作娴熟而有序。
吴县尉眉头更是皱起,心中暗道:
“虽说灾年之际,常有佛道之人出来救济灾民,可这人数也未免太多了?”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连忙对身旁的吴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