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206节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林正,想看他如何回应。

  林正神色平静,仿佛并未将刘一舟的质问放在心上,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郑某一人之力,微薄如萤火,何敢妄谈什么贡献?

  反清复明,乃千秋大业,需要天下仁人志士同心协力,方能有望成功。

  郑某不才,今后愿与诸位英雄并肩携手,尽己所能,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他这番话说得谦逊平和,更显得刘一舟的咄咄逼人有些无理取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陈近南忽然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

  “刘贤弟,你有所不知。

  前几日,京城鳌拜府上被抄家,其府中藏匿的千百万两金银财宝、珠玉古玩,被‘天地会’尽数劫走之事,你可曾听闻?”

  沐剑声、柳大洪等人闻言,纷纷点头。

  沐剑声道:

  “此事早已传遍江湖,我等自然知晓。都说陈总舵主亲自出手,以一人之力,震慑数百大内高手,神不知鬼不觉搬空鳌拜府库,武功盖世,智谋超群,实在令人敬佩!

  更难得的是,听说这些财物,一半用于招兵买马,积蓄反清力量,另一半则用于赈济江浙遭受水灾的万千灾民,此乃大仁大义之举,我等闻之,无不感佩!”

  众人也纷纷附和,称赞陈近南义举。

  陈近南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目光转向林正,提高了声音:

  “诸位英雄谬赞了。陈某惭愧,此事……实并非在下所为。”

  “哦?”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柳大洪疑惑道:

  “不是陈总舵主?那是何人所为?莫非……是有人假借总舵主名号,行那中饱私囊、嫁祸于人之事?”

  陈近南正色道:

  “若是这等‘嫁祸’,陈某倒是乐于承受。”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

  “其实,劫走鳌拜赃款、赈济灾民、充实我会库藏之事,乃是郑公子一手策划并亲自所为!

  陈某那时,人根本也不在京城,可以说毫无关系!”

  “什么?!”

  “郑公子?!”

  “竟是他?!”

  厅内瞬间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望向林正,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这位“郑公子”武功高强,却没想到他竟然不声不响做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郑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手段?!”

  “这可是一等一的大功啊!不仅沉重打击了清廷,夺其不义之财,更救活了江浙上万百姓!功德无量!”

  “郑公子真乃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有郑公子这般人物领导,我反清大业,何愁不成?!”

  众人再次沸腾起来,看向林正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敬佩,更多了几分狂热与信服。

  沐剑声也是肃然起敬,抱拳道:“郑公子深藏不露,功在社稷,利在百姓,我沐王府,我沐剑声,佩服之至!方才多有失礼,还请公子海涵!”

  沐剑屏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林正,满是崇拜,她忍不住拉了拉身旁方怡的衣袖,低声道:

  “方姐姐,你看到了吗?郑公子竟然这么厉害!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等的大英雄!

  对了,方姐姐,你以前不是常说,将来要嫁,就要嫁天下第一等的英雄人物吗?

  我看……郑公子这样的,就是了!”

  方怡被她这么一说,脸颊顿时飞起两片红霞,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羞赧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小……小姐,你不要乱说……

  郑公子是何等人物,我……我怎敢高攀……

  只怕,只怕给郑公子平添麻烦……”

  她嘴上这么说,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悄悄瞥向林正。

  这一切,都被一旁的刘一舟看在眼里。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抖,嫉妒和屈辱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瞥见林正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穿着清兵号服、瑟瑟发抖的老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喊道:

  “可是……可是他勾结清兵!

  他把清兵带到了这里!

  谁知道他是不是清廷的奸细?

  这种与清狗为伍、出卖兄弟的汉奸,我们岂能奉他为盟主?!

  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此言一出,厅内热烈的气氛骤然一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林正身后那个老清兵身上,然后又转向刘一舟,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有疑惑,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

  看傻子般的鄙夷,和隐隐的敌意。

  沐剑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如刀,死死盯住刘一舟,仿佛要将他刺穿:

  “刘一舟!你竟敢污蔑郑公子是汉奸?!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方怡也默默地从刘一舟身边走开几步,站到了他的对面,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一丝怜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时,陈近南缓步走到林正身后,站在那老清兵面前,又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刘一舟,沉声道:

  “刘兄弟,你可知道,这人……是谁?”

  “谁……谁啊?”

  刘一舟被众人冰冷的目光看得心中发毛,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林正也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那一直低着头、浑身颤抖的老清兵的肩膀,语气平淡:

  “事到如今,也不必再隐瞒了。你自己介绍一下吧。”

  那老清兵浑身剧烈一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一点点抬起了头。

  一张饱经风霜、皱纹深刻、写满了惊恐、愁苦与绝望的苍老面容,暴露在厅内无数道目光之下。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用干涩嘶哑、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是吴……吴三桂……”

  他顿了顿,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勇气,闭上眼睛,嘶声喊道:

  “平西王,吴三桂!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大汉奸,吴三桂!”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刘一舟脑海中炸响,又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一片。

  吴……吴三桂?!

  那个权倾云南、拥兵自重、臭名昭著的大汉奸吴三桂?!

  郑克塽……竟然把吴三桂本人……活捉到了这“杀龟大会”上?!

  刘一舟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

  他所有的质疑、不服、愤怒、嫉妒,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第243章 方怡:师兄,这是好事啊

  刘一舟彻底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那个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老清兵,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他……他郑克塽真的是人吗?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吴三桂!

  那可是坐镇云南、拥兵数十万、威震西南的平西王吴三桂啊!

  不是街边随便一个阿猫阿狗!他怎么可能离开戒备森严的王府,离开他的千军万马,像个囚犯一样被带到这河间府的“杀龟大会”上?

  这一定是假的!

  然而,陈近南那沉痛而确认的目光,沐剑声那震惊过后转为狂喜与钦佩的神情,以及堂中所有反清志士们瞬间爆发出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怒吼:

  “杀了他!”

  “大汉奸吴三桂!”

  “为国除害!”

  这一切都像冰冷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这个形容枯槁、惊恐万状的老头,竟然真的是那个引清兵入关、绞杀永历帝、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国贼吴三桂!

  林正却在这震天的喊杀声中,平静地向前一步,挡在了吴三桂与激愤的众人之间。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动作并不大,声音也不高,但那股无形的气场却让沸腾的厅堂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吴三桂卖国求荣,背弃祖宗,其罪罄竹难书。”

  林正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回荡在寂静的大厅中,“生前死后,他都应当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受万世唾骂。说他与秦桧同列,亦是抬举了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三桂那惨白如纸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剖析:

  “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过是后人粉饰的借口。

  当年他开山海关,无非是见李自成势大,自身难保,父亲被擒,家产被抄,便如丧家之犬,急急向满清摇尾乞怜,借刀杀人罢了。

  为了表忠心,他剃发易服,甘为前驱,更亲手绞杀南明永历帝……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铁证如山?”

  吴三桂听得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内衫,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地里。

  林正话锋一转,目光扫视全场:

  “然而,杀他容易。一刀下去,固然痛快,却也便宜了满清朝廷。

  清廷正愁找不到借口彻底铲除三藩,我们若在此杀了吴三桂,岂不是替康熙小儿省了力气,让他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吴藩兵马,甚至以此为借口,提前对耿、尚二藩动手?”

  众人闻言,躁动稍平,露出思索之色。陈近南微微颔首,沐剑声也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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