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郭小姐,听说那杨过..”
“他逃去蒙古了!”
郭芙笑起来,眼角却有水光,“好啊……待我他日横槊北上,定要将他捆回襄阳,让他跪在七公坟前——”
话音顿住,她忽然俯身剧烈咳嗽,咳得单薄的肩胛骨像要刺出罗衣。
城下丐帮弟子正将杨过的画像钉在告示栏,打狗棒敲击石板的声音震得晚霞碎裂。
漠南蒙古大军,王帐中。
忽必烈接过那只朱红酒葫芦时,指尖摩挲良久。
帐内炭火噼啪,映着杨过半边苍白的脸。
“好!好!”忽必烈忽然击案,金杯里的马奶酒泼出,“能杀北丐者,当饮此盏!”他将酒盏推过去。
“先生之位,仅居国师之下。”忽必烈抚掌大笑:“杨先生入我蒙古,携北丐信物,官爵厚禄,尽可开口!”
“谢四王爷...”
深夜,金轮法王掀帘入帐。
杨过正用银刀削着一截人形木偶,木屑雪花般落在羊绒毯上。“小友当日替郭靖挡我轮刃,”法王盘膝坐下,神情复杂。
“今日却提故人头颅来投,不嫌太巧?”
刀尖在木偶咽喉处停住。
“我曾以为他们是光。”
杨过抬眼,瞳仁里映着跳跃的烛火,“直到看见我义父的蛇杖……断在打狗棒下。”
他突然反手一划,木偶头颅滚落脚边,“郭靖黄蓉夫妇,一个在明处施恩,一个在暗处害人!”
金轮法王的手微微下垂半寸,长叹一声。
“原来如此,杨兄弟,是老衲失礼了...咳咳咳!”
杨过起身,九阴真气在帐内旋起细风。
“法王,你上次与郭靖打斗的内伤还未痊愈?”
“唉...惭愧,惭愧...”
杨过双掌按上法王后心,真气如寒江入脉,法王闷哼一声,喉间淤积的黑血喷在毡毯上,化作焦痕。
胸中顿感大为舒畅!
“杨兄弟,你好内功!老衲先前暗器伤你,如今你非但无恙,反而武功大进!真是惭愧!”
“无妨...”
杨过目光淡然,收回掌力。
“杨过在蒙古人生地不熟,法王你今后可要多加照顾,莫要记恨我之前伤你弟子才是。”
“无妨!呵呵,当初我们都是各为其主罢了,如今身在同营,都是为蒙古效力,便是同为袍泽!若有用得着老衲之处,杨兄弟尽管开口!”
“多谢法王...”
“哈哈哈...”
二人把酒言欢。
金轮法王离去后,立在百步外的望楼上,看着杨过白衣的身影融入北地风雪
清晨。
杨过在新赐的蒙古包中,结果传令士兵送来的忽必烈赏的令牌,背面刻着小小的汉字:“通行无阻”。
忽必烈赏赐的两名侍女为他端水洗脸,伺候他穿衣吃饭。
杨过却让她们下去,“这等小事,我以后自己来便是。你们帐外等着。”
“是...大人。”
“......”
一时之间,蒙古大军和襄阳之间,保持了一段稳定和平。
玄铁剑劈开第五道三层楼高的浪墙时,林正虎口崩裂的血混着海水,在剑柄上烫出嗤嗤白烟。
丑雕立在礁石最高处,铁翅在月下张成漆黑的剪影。
它不再嘶鸣,只是沉默地俯瞰。
这是他们来到东海的第四十九天。
半月前,绍兴府衙
武林正义军的先锋队,锦衣卫个个身着紧身帅气的飞鱼服,在晨雾中闪过街角。
知府被从妾室被窝里拖出来,赤脚绑在衙前石狮上,胸前贴着墨迹未干的罪状。
指挥使按着当众宣读的每个字都砸进围观百姓的耳膜:
“武林正义军——今日罚恶!”
午时三刻,戴枷锁,游街示众。
快马将消息递进临安,朝堂。
“江湖人敢代天行刑?”
皇帝和大臣们个个神情灰暗,目光有怒。
皇帝敲得金案作响,最终却只落下朱批:“好在没有草菅人命,暗中查探,暂勿打草惊蛇。”
震动像投石入湖,整个南宋地界,锦衣卫的刀插到哪里,哪里就掀起腥风血雨。
茶馆里开始流传新童谣:“飞鱼服,锦衣卫,阎王簿上勾名早...”
林正第八次被巨浪拍进海底。咸腥灌满鼻腔的瞬间,他忽然想起华山思过崖的雪——那年风清扬用枯枝抽他手腕:“剑不够快,是因心不够空!”此刻玄铁剑重达八十一斤,却要在湍流中画出最直的线。
“咕隆!”
雕哥的铁喙精准啄碎袭来的暗涌,翅膀扇起的罡风替他劈开喘息间隙。林正暴喝跃起,重剑拖曳着丈许长的水龙卷反撩而上,剑锋切开潮头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潮退时分,他瘫在沙滩上像条死鱼。雕哥踱过来,丢下只还在抽搐的大章鱼。
这便是今日不再逼他吃蛇胆的仁慈。
火堆燃起时,烤海鲜的焦香混着海雾,他撕扯着腕足,忽然笑出声:“也是过上赶海的幸福生活了。”
话音未落,雕翅卷起沙砾糊了他满脸。监督从未松懈:子时潮涨必须入海,日出时分的逆流须挥剑三千次,连摸鱼都要用重剑尖刺岩缝最深处——美其名曰“练精准”。
吃完后,继续练。
丑雕第一次收起睥睨之态,单足立于三丈外,翎羽根根倒竖。
亥时三刻,最大的那轮潮头从海平线隆隆推来时,林正忽然睁眼。
他没有起身,只对着排山倒海而来的黑影平平举剑。
下一刻,八十一斤玄铁仿佛骤然失重,剑尖轻颤着嗡鸣,竟牵引方圆十丈的海水逆流倒卷!
浪峰在触及礁石前诡异地分流、回旋,最终化作两条纠缠升腾的水龙,在他头顶炸成漫天咸涩的雨。
雨幕落下时,他抚过剑身上映出的自己——乱发如草,眼里的光却利得能割开黑夜。
“该回了。”他对着北方轻声道。
丑雕发出四十九天来第一声长唳,穿云裂石,惊起百里海鸟如乌云。
林正背上重剑,最后看了一眼吞噬过他千万次,又托起他千万次的墨蓝色大海。
怀中的武林正义军虎符微微发烫,烫得他心口那团火终于烧穿了最后一点犹豫。
东海潮声在身后渐远。
而历史的潮头,正等着他劈出这最强的一剑!
只是现在他一件浑身虚脱,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道熟悉强光唤醒。
熟悉的桌子,熟悉的椅子,熟悉的会议室。
还有坐在椅子上熟悉的自己们。
竟又来到光明会议室。
“哟!来了老己!”
“快坐快坐!”
郑克塽、宋青书、林平之版的林正,都已经坐在桌前,正在高谈阔论。
宋青书坐在桌前,叹了口气道:
“老己们,我这段时间忍气吞声,勤修苦练独孤九剑,不敢说能达到无敌境界,但打个黑化周芷若已经不成问题,马上就是屠狮大会,必须跟她圆房!我倒要看看她明日还敢不敢跟那张无忌眉来眼去!”
“不光是周芷若,峨眉派的丁敏君她们,也得乖乖为正道办事,一个也不能少。”
郑克塽和林平之比起大拇指:
“感谢老己!老己牛逼!”
郑克塽道:
“我这边还在筹备武林大会,讨清联盟,恢复大明山河,倒也没啥好说的。林平之,笑傲那边呢?”
林平之道:
“我这边正带着华山派弟子们练武呢,五岳盟主我当定了。只可惜在那晚之后,找遍华山也没找到任盈盈。那绝对是任盈盈,她躲什么?”
“哎,不管了。志平,你那边这两个来月应该收获不小吧。”
尹志平笑而不语,坐到桌前。
记忆同步中。
同步完成。
“卧槽!!!”
三人齐声惊呼。
“我看到了什么?九阴真经!降龙十八章!玄铁重剑剑法!海潮内力!弹指神通!碧海潮声曲!五毒秘传!”
“这时间也不长,怎么搞到这么多?”
“这几项绝学中,也就五毒秘传不太起眼了,可李莫愁能凭借此法立足江湖,也足见其不容小觑。起码以后毒药什么的都不用怕了。”
“小龙女、陆无双、耶律燕、完颜萍...她们已经投身正道了,程英、李莫愁、洪凌波、公孙绿萼也该提上日程了!”
尹志平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林平之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传闻中都说郭芙郭大小姐是个草包,可实际上竟是个侠女,不愧是郭靖黄蓉的女儿,只可惜没遗传到她母亲的智力,做事冲动是冲动,正义之心却是有的。给她当哥哥,将来肯定是苦头多于乐趣吧...”
尹志平笑了笑。
“呵呵,郭芙妹子确实不错。她是武侠世界女角色中少有的不坠情网,一心救人,难能可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