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武林:侠客挥犀录 第310节

  金刚伏魔圈固然厉害,像三渡苦修三十年心意相通,内力连绵无尽,即便三十二名掌门级功力的绝顶高手一同发力,也难以攻破此阵。

  可这阵法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对于修炼者的要求太过严苛。三渡三十年枯禅才练成“心意相通”,江闻很难认为醉心聊三十年八卦和参禅悟道是一个性质,也能让她们心意相通;更别说专心致志修炼三十年了,到时候六个大妈凑一起伺候,那个痛苦估计只有空虚公子能够体会。

  而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倒是七人阵法,全真七子凭借此阵据说能硬敌五绝之二。可这阵法太过依赖阵眼,一旦阵眼被破,整个阵法就会土崩瓦解,同时天罡北斗阵的威力加成有限,仍旧是擅攻不擅守的路数,还不如玉女反闭大法好用。

  江闻思来想去,还是张三丰真人所创的真武七截阵最为合适。

  这阵法最妙的地方就在于它的灵活性,二人能使,三人能使,人越多威力越大,而且是呈指数级增长。二人同使,威力翻倍;三人同使,威力再翻一倍;四人同使,相当于八位一流高手;六人则能达到恐怖的三十二位高手合力!

  当然了,真武七截阵的原理虽然简单,却始终离不开张三丰开创的那套森然万有、包罗极广的神秘武学。而江闻作为武学大宗师,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办法。

  他将擅长攻伐的「哀牢山三十六剑」拆解开来,根据六丁神女各自的特点,以六剑为一组,一人传授了一组杀招。

  这六组杀招入门不难,单独使用也平平无奇,可一旦配合为她们准备的天蚕丝,就弥补了她们轻功不足的缺点,便能将真武七截阵的灵动变化发挥到极致,随着上六剑,下六剑,前六剑,后六剑,左六剑,右六剑,连刺六六三十六剑,化成了这套“天下攻势凌厉第一”的剑法,足以让对手丧胆!

  只见得三十六招毕,六柄长剑同时归鞘,似乎连通天崖边的云雾,都被剑气搅得支离破碎,地上落满了被削断的松枝和碎石,山谷间只余下长剑龙吟般的清响。

  玉真子此时已经满身剑伤,连忙撞入通天殿的大门躲藏了起来,归辛树见状连忙提醒袁承志,要他提剑进入杀了恶徒,却被江闻抬手给拦了下来。

  “归二爷、袁大侠稍安勿躁,按惯例你一进去,玉真子肯定藏有后招对付你,到时候难免功亏一篑。我这个人最求稳了,就不如在这边候着,等他血流干了再去补刀,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多久。”

  江闻所说也是极为浅显的道理,而六丁神女的天外飞仙阵虽然所向披靡,可毕竟是初学乍练,猛攻之下真气消耗颇为严重,此时再行险招就不太合适了。

  “对了袁大侠,方才听归二爷所说,你曾经进过华山秘洞,那里究竟是何面貌?”

  袁承志听见江闻询问此事,也知道自家师兄把该透露的不该透露的都说差不多了,索性也不再隐瞒。

  “那里说是山洞,其实是山腹内的一条裂缝形成的天然甬道,位于华山绝峰险岭间,又被洞外泥封住,故而少有人能找到,石壁上还有些栈道痕迹,想来百年之前应该也是能登梯而行,只是后来木头悉数腐烂了。”

  江闻疑惑道:“既然曾有人迹,洞口又被泥土封住,按道理不应该无人知晓才是。”

  袁承志答道:“穆师只说那里是华山派前人制御强敌之处,其余之事我也不甚清楚。”

  就在江闻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这件事妾身恐怕知道一二。这事确实涉及华山派前人的一段恩怨,而且不仅仅是华山派,还牵扯到了我明尊教。”

  江闻和归辛树、袁承志同时转过头,只见通天殿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半臂仙裙宫装的红衣女子,她身姿曼妙,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百余年前,明尊教长老与华山高手在华山绝顶大战七天七夜,最终被设计困在华山的秘洞之中而死。”

  红莲圣母缓缓走出阴影,目光望向密林深处,眼神复杂,“而那些破解天下武学招数的痕迹,恐怕就是明尊教长老留下的,华山派之人心中有愧,故而将其封闭了起来。”

  江闻问道:“圣母,这个解释好像也不太对。金蛇郎君是几十年前才被关进去的,按你说明尊教长老已经死去百年,那就不应该是后面又被封挡的吧?”

  红莲圣母摇了摇头:“本教典籍大多佚散丢失,关于此事的记载也含糊不清,只知道我明尊教原本最为强盛的西北分舵自此一蹶不振,逐渐消亡,只剩下福泉两郡的总舵还在苦苦支撑。”

  江闻忽然看向袁承志,却默不作声——如果此事属实,那么机缘巧合继承了华山衣钵重新创派的穆人清,才是最可疑的人物,他既然外号“神剑仙猿”,又有何处高山险峻去不得,肯定早就知道华山有这么一处地方……

  这时,红莲圣母掏出一个灰扑扑的木盒,对江闻说道:“我带人去仙都派和武当派的驻地搜查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你要找的东西。”

  江闻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木盒打开。

  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年深日久、青苔腐蚀的粗糙石雕,上面雕刻着一尊兽面人身的道士像,但是仔细看,又像是在左右对侧的道士头上,梳起一个双孔的牛鼻子道教发髻。

  这块石雕已被摔得粉碎,如今靠着红莲圣母的巧手才拼凑出来,江闻仔细看去,发现石雕底下的部分有些不协调,似乎身着羽毛道袍,双脚还在凌空踏步,翩翩然如同飞行蹈虚。

  “原来「青牛翁道士像」不是一尊石像,而是一幅灰砂泥浆覆盖成的石雕……”

  江闻拿起木盒,对着它仔细端详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能被梅福藏在老子祭祀亭中多年不被发现,它本身就是墙壁的一部分,若不是事先知道,谁也不会注意到这块不起眼的石板。”

  袁承志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江掌门,此物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

  江闻点了点头,又端详了片刻,忽然神色变得格外凝重起来。

  “不对!何止是久远,这东西在后世的考古报告中,被认定为汉代之前很久远的产物,是后来才被黄老道吸纳,成为了他们崇拜的牛首人身神煞。到了后汉时期,人们在墓葬的画像石、壁画中,大量雕刻这种牛首人身的形象,大多是作为西王母、东王公的侍从,或是镇墓驱邪的护法神。”

  江闻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石雕上牛首的发髻,缓缓说道:“你看这里,这个牛鼻子发髻,明显是后来被人雕凿修改、灌浆重新排列上去的,原来的神像,应该没有这个发髻的,是黄老道为了将这位上古大神纳入自己的神仙体系,才对它进行了改造,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印象中的仙人。”

  江闻伸出手随意拨弄着,就着这些石雕碎块开始了重新拼凑,先将牛鼻子发髻由横转竖,又将身外那件羽衣拨到一边,与踏云的双足拼凑在一起,就这样一点点移动着方位,直到整幅平面的石雕,隐约变成了一尊有些怪异的残缺石像。

  那神像雕刻得极为古朴,线条粗犷有力,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神秘,牛首上竟然有朝天的四支角,双眼呈环状凸起,嘴部似乎露出獠牙,神态威严可怖,然而人身却穿着宽松袍服,双手合十地跪坐在地,似乎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我现在能够确定了……”

  江闻现在有理由相信,这尊雕像可以追溯到五千多年前的红山文化,因为后世在辽宁牛河梁遗址,就曾出土过一件红山文化的牛首玉人,与他面前的这尊神像的外形几乎一模一样。

  红山文化(公元前4700–2920)分布于西辽河与大、小凌河交汇处,是极早就出现“坛-庙-冢”三级祭祀空间的考古学文化,其遗址中祭祀元素也极其兴盛。

  而20世纪80年代在牛河梁第十六地点的红山聚落遗存中,牛头骨与牛角大量出现,这表明这类牛头形象是巫觋通天的法定媒介,又与后世《山海经》中“牛首人身”之神如“句芒”形成呼应。

  他将石雕放回木盒中,抬头看向袁承志,突然问道:“听闻上古巫师能起死回生、沟通阴阳,我原本是不太相信的,但见到这尊牛首石人,我突然有点相信了,毕竟太上步星升纲箓和青鸟降真术,似乎都是由「他们」流传出来的……”

  江闻静静地说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复杂,随即他沉默了许久,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西城真君王褒真人,曾在华山秘洞修道九年吧……”

第344章 烈火焚烧若等闲

  随着玉真子遁入通天殿内再无声息,四周草丛山石间躲藏的江湖群雄们,这才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一同聚集在通天岩外,只是全场无一人出声。

  方才混乱当中逃出通天殿的,自然也包括被打到吐血的武当派众人,此时冯道德捂着胸口,正被弟子搀扶着踉蹡着走来。

  “还等什么?”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斩草除根的坚决,“江掌门,那贼人刚遭重创,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正当一拥而上为武林除害。”

  然而江闻只是目光平静地望着冯道德,缓缓摇头。

  “此事有何不妥?”冯道德眉头一皱。

  “无他,我笑你无谋少智耳。方才归二爷想要杀进去,就已经被我拦下了。”

  江闻压低声音道,“冯掌门,如我所料不差,里面那人并没有变弱,恰恰相反,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更强了?这怎么可能!”

  “是啊,他刚刚被打得那么惨,怎么可能更强?”

  “江掌门,你是不是看错了?”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方才六丁神女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天外飞仙剑阵更是凶悍无比,玉真子硬接了那么多煌煌剑招,纵然不死已经是万幸了,怎么可能反而变强?

  冯道德一边运功调息一边质疑:“此话太过匪夷所思,恕难苟同。”

  “我有没有危言耸听,你们自己想一想就知道了。”

  江闻伸手指了指通天殿的殿门,“你们仔细听听,里面可有半分受伤之人的哀叫声?可有半分受伤挣扎的迹象?”

  众人闻言,顿时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果然,此刻殿内一片死寂,别说喘息哀嚎声了,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被江闻这么一暗示,欲擒故纵的味道更加明显,似乎寂静不是力竭后的无奈沉寂,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蓄势待发的恐怖。

  冯道德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刚才一心只想着报仇,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此刻被江闻一提醒,他才猛然惊觉,确实不对劲,若是玉真子真的身受重伤,此刻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发出?

  冯道德思索道:“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他不会死的。”江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六丁神女的攻击确实厉害,但还杀不了他。”

  这次连陆菲青等人均是一头雾水:“江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闻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望着那扇殿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殿墙看到里面。

  “陆大侠,你说他和玉真子孰强孰弱?”他缓缓开口道。

  陆菲青一愣,方才傅玉书打得冯道德节节败退,恐怕连在场的武林中人都记忆犹新,只是外人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玉真子作为铁剑门的叛徒,方才虽然一举击伤了神拳无敌归辛树,但是后面追着袁承志未建寸功,很快就被六丁神女打得满身伤口,表现显然不算抢眼。

  “陆大侠,你当初也曾与他同门习武,依你所见傅玉书天资如何?”

  江闻见他犹豫着没有回答,就又换了一个方式问道。

  “那自然是天纵奇才,寻常武学俯仰之间便可领悟,老夫苦修多年也未能胜过他,若非心术不正,本门的下一代掌门,非他莫属。”陆菲青坦然道。

  “没错,傅玉书天资过人,百年难遇。但他为何要用瞒天过海的阴谋诡计,而不找个地方学成绝世神功来力压武当?那岂不是自然而然就成了掌门?”

  “因此我从你们的话语中发现,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没有人性。武功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工具,他可以背叛师门,可以杀害手足,可以不择手段,就不会对工具产生感情——”

  “因此他的心中,其实没有爱、没有恨,更加没有喜、没有怒,只有冰冷的自我。”

  周围众人都听得入了神,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颇有道理。

  “所以,他的纯度太低了!”

  江闻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极其笃定,“什么是纯度?那是一股力量,代表着极致的情感,炽烈的七情六欲。没有强烈的欲望,就无法真正强大,更无法将力量发挥到极致。傅玉书就像一个空有容量,却没有燃料的炉子,烧不旺,自然也就强不到哪里去。”

  “但玉真子不一样——”

  江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玉真子这个人,七情六欲炽盛到了极点。他贪权好色,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恨袁承志抢了他的风头,恨师父不传授他掌门之位,恨整个武林不肯顺从他。这些恨意,这些欲望,就像最烈的燃料,能将那股力量烧得无比旺盛。”

  “刚才六丁神女的攻击,看似重创了他,但只要没有直截了当摧毁他,反而会将他体内的杂质烧得一干二净,让他和那股力量的融合度变得更高——我刚才看得很清楚,六丁神女攻击到最后,他其实已经隐隐适应了攻击频率,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反击,反而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就是为了引诱袁承志进去,然后骗他一举击杀。”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江闻的话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一个遍体鳞伤的人不仅没有被重创,反而可能变得更强,况且还如此阴险,竟能从容设下圈套,等着袁承志自投罗网。

  冯道德沉默片刻:“……如若按你所说,洞玄显然是铸下大错,却不知道他放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只知道青牛翁道士像被砸碎了,恐怕有什么东西被取了出来。”

  江闻说完这句,便不再说话,他的目光依旧望着那扇殿门,心中却还有一句话,不适合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傅玉书身上诡异的武学并不多,他所会的大多还是武当的功夫,再加上自行领悟融合创立的蛇鹤十三式。

  可玉真子不一样,刚才交手的时候,江闻清楚地看到,玉真子使出了好几招从未见过的邪门功夫,那些功夫阴毒诡异,完全不像是中原武学的路数。

  这说明那股通灵而来的力量在不断增强,并且诡异武学的纯度也在增加,江闻担心这些东西同样是递增而来。

  比如最早藤牌门的三个盗墓贼,他们通灵而来的剑客杀人之后自杀,似乎对这个属于生者的世界不屑一顾,连自己再度存在过的痕迹都要用一把火烧尽。

  随后鸡婆大师撞见的癫狂之人,似乎对于杀戮和毁灭有着一种懵懂的向往,在杀人之后遭到阻止,他甚至选择自戕而死,就只为了暴力而存在。

  再到附身周隆的暗器高手,虽然仍旧癫狂,但他所做的行为就更加人性化,除了击杀关东六魔之一的顾金标、袭击附近出现的武林中人,还会在遭到围攻时选择脱身试图遁走,更是与赵半山和江闻比拼起了暗器手段。

  而到了金刚门弟子通灵出来之人,直接就遁逃于无形,相比于前面茫然无措的“亡者”,这样的人才是最危险最可怕的存在,他潜伏下来的原因,只会是带着对于这个世界更深层的恶意。

  洞玄通灵的“亡者”隐藏得更好,甚至连冯道德都未能察觉他的不对劲,直到被江闻偷偷布下的降真香打断显露破绽,才被催化成为傅玉书。

  而傅玉书只是一个开始,他对人世的恶意是天生的,虽然毫无人性但其实极度冷静,若不是冯道德率先一步打杀过去,傅玉书恐怕只会如猫捉老鼠般地虐杀旁人,连寻找仇人云飞扬的意思都不太强烈。

  现在的玉真子比傅玉书更鲜活、更隐蔽,七情六欲与仇恨都远超常人,似乎这些被通灵出来的“亡者”正在慢慢进化,那下一个呢?如果袁承志被他成功抓住,那么下一个出现的人,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江闻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往常他面对挑战每每会做好一切预案,然而这次的事情着实有些棘手,眼下并未留给他充足的时间去调查,他必须化身名侦探,在最短时间内竭尽一切寻找线索接近真相,接近那个能把“亡者”彻底驱逐回去的方法。

  就在这时,忽然“轰隆”一声响动,只见通天殿飞檐斗拱的殿顶,竟然被人从内部硬生生撞出了一个窟窿,碎石瓦砾如同雨点般向四周落下。

  而这一切只是障眼法,随着烟尘弥漫,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激射而出,那人身穿一身破烂的道袍,长发散乱,他右手握长剑,左手执拂尘,正是玉真子!

  他身形一晃,神行百变施展着瞬间出现在了一名离的最近武当弟子面前,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也没有人能看清那一剑的轨迹,只听见“噗嗤”一声轻响,长剑已经从那壮汉的咽喉处一穿而过!

  此时场内武林中人纷纷退后,寻找可靠的壁垒。

  眼下陆菲青、冯道德、归辛树都有伤在身,年轻的商宝震与袁严二女虽然严阵以待,但红莲圣母虽美,却不能给他们什么安全感,因此纷纷来到了袁承志与江闻的身后。

  “江掌门,这贼子必然是被你说破诡计,恼羞成怒了!”

  六丁神女此时见强敌再度袭来,立即严守方位,重新结阵,手腕一抖后六柄剑再次同时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六声极轻极锐的轻音,剑身微颤间各自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偏偏剑路绵密如潮水,一波接一波,不给敌人半点喘息的机会,剑踪时而飘忽如鬼魅,明明看着刺向左边,剑锋却已从右边绕到了后心。

  但这一次玉真子似乎找到了破解的办法。

  他的剑法仍旧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和多余的动作,但是力道大得惊人,速度快得出奇,每一剑都直指敌人的死穴,快、狠、险、毒,招招致命,不见生还。

  他手中的长剑大开大合,剑气纵横,那柄拂尘也被他使得出神入化,柔时如春风拂柳,能缠住敌人的兵器,卸去力道;刚时如钢鞭铁帚,能抽裂人的筋骨,取人性命。随着长剑与拂尘齐出,刚柔并济间威力倍增,长剑主攻,拂尘主守,两者配合得天衣无缝,竟然能顶着六丁神女连绵如潮水的攻势,反手刺出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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