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房顶的积雪搅动起小片,打着旋的飞起又落下。
踏雪无痕!
陈湛仿佛违反力学规律,从高处落下却没引起一丝震动。
没人想到他能用这种方式进入洋楼。
陈湛闭上眼睛,耳朵快速轻微的跳动着,一切细微动静都尽收耳底。
这栋洋楼一共四层,楼内不断有人走动,脚步声密密麻麻,足有几十人。
这种情况下,陈湛想要直接杀穿进去,再擒杀白袁二人,几乎不可能。
有了巨大的动静,白云生和袁文会也不会原地坐以待毙。
法租界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经通电,如今法租界的洋楼更是照明设施完备。
为了怕陈湛偷袭,此刻总堂灯火通明。
陈湛不是脑子不会变通的粗鲁武夫,匹夫之勇不可无,但也不可时时刻刻都如匹夫。
“呯呯呯~”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陈湛扔出的是石子将四楼南侧玻璃击碎,顿时吸引了一些人注意,赶过去一看,玻璃破碎,风雪灌入屋内。
“他进来了!”
“谁?谁进来了?”
“不知道,也许是...陈湛。”
“那开枪的是谁?”
一群帮众七嘴八舌,高声讨论,“不知道,不管如何,快通知楼下,他可能来了。”
他们有些人见过陈湛擂台比武,大多数人没见过,但口口相传,越说越是恐怖,却比亲眼见过还要畏惧。
“噔噔噔~”
两人下楼通知,剩余八人分为两队,细致查看各个房间。
此时四楼灯火通明,但又静谧无声,诡异的安静,众人脚步声都放低很多。
“嘭!”
只听一声爆鸣。
整个洋楼失去电力系统,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远处昏黄路灯照在积雪上,有一丝光亮传出。
但楼内什么也看不见。
黑暗中青帮帮众只觉得玻璃外灌进来的寒风和雪更冷了。
陈湛之所以站在阴影中几个时辰,便是在彻底适应黑夜。
此刻化身黑夜帝王,信步走在楼中,肆意屠戮生命。
“啊!”
“在这!!!”
陷入黑暗的洋楼中,不时传出吼声和痛苦喊叫。
这些人在灯火通明的环境中呆的久了,转瞬进入黑夜,几乎与失明无异,身手更天差地别,有人手上有枪也是摆设。
陈湛不以杀戮为目的,但也不会留情,遇到挡路的会下死手。
“别,别杀我!~”
“他来了!快开枪。”
“草,是老子,别开枪。”
但已经晚了!
“嘭!”
枪口火蛇照亮一丝光芒,也将自己人带走。
陈湛此刻已经到了三楼。
“妈的,找人去恢复电闸,快去修!”
二楼的会客厅中,袁文会喊道。
“修个屁,修好人都死光了,去找手电和蜡烛,起码要知道人在哪!”
白云生年龄大,也有功夫在身上虽然这些年贪图享乐荒废大半,但胆气还存了些。
“是、是是,没错,快去。”
袁文会将屋内几个帮众赶走,堂内只剩下六人。
除二人外,剩余四人都是帮中这些年培养和收留的高手。
包括那日后背中链子枪的青子。
四人已经是津门青帮最强的高手,而且白云生始终没离开原地,手下抽屉便有两把上满子弹的王八盒子!
他不慌,也是有几分底气在。
“当当!当当当!”
敲门声两长三短,打开门两人拿着手电和蜡烛进来。
四下点上蜡烛,厅堂虽大但也能看清大半。
“一会直接围杀,不要与他废话。”白云生沉声交代。
四人沉默点头,陈湛已经杀了青帮不少人,没有回旋余地。
外面时不时还有惨叫,有了照明的手电作用不大,陈湛身影来回穿梭,飞蝗石打的穴都是死穴。
惨叫次数逐渐变少。
厅内无人说话,静谧无声。
壁炉明明烧的通红滚烫,屋内温度很高,但堂内六人汗毛倒竖,冷意流于心间。
这种只能听,不敢看。
没人敢出去查看。
不知情况,只闻其声,厅外仿佛无尽黑夜虚空,无论多少帮众都填不满。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如今既未知,又处于生死一线间,实在恐怖到极致。
袁文会汗流浃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呼吸急促,身子凝滞一般瘫在太师椅上。
他身上没多少真功夫,酒色财气也掏空了身子。
这种氛围压力之下,马上便承受不住。
“没出息的东西。”白云生冷哼一声,有些觉得当年不该收他做义子,危难之下,方显本性。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有脚步和哀嚎。
“当当!当当当~”
敲门声两长三短,六人对视,没人开门。
门自己开了。
门外漆黑空洞,突然闪出一个人影,白云生手一直放在桌下,动作极快,双手持枪便射。
“啪啪啪啪~”
足射出十几发子弹,直将人影打成筛子。
第四十六章 咏春八斩刀,拳头大压死人!(感谢投票打赏,加更!)
白云生停火,人影倒下。
“哈哈哈...”
“任你神功盖世,你打成筛子,看你怎么活!”袁文会狂笑不止。
他手里也举着枪,踏出几步去查看。
笑声骤然而止。
躺在地上的并不是陈湛,而是之前拿蜡烛的心腹。
“咻!咻!咻!”
门外黑暗之中响起几声“咻”的锐鸣,惊雷破鞘,众人连忙躲避。
白云生直接翻身躺到桌下,四个打手也用手中兵刃隔挡。
只有袁文会没来及反应。
但飞蝗石并未冲着几人去,而是裹挟着风声将堂内所有蜡烛打灭,深深嵌入墙壁。
居然是四节梧桐树枝!
这下打在人中、天灵、太阳这种死穴绝难幸免。
堂屋内再度陷入黑暗,一道身影才从门外黑暗中闪烁进来。
“两位,久等了。”
陈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虚虚渺渺,空空冥冥回荡在空中。
六人齐齐一愣,居然无法判断声音来源。
白云生举在空中的枪也没办法开了,看不到,不敢乱打。
陈湛不再废话,开枪后自会有人通知巡捕房,不过法租界距离巡捕房很远,时间应该还够。
趁着黑夜,一步踏出到袁文会身前,
拦身出腿,形意马形践踏,短短一瞬连出两腿,“咔咔”两声脆响,双腿尽断,歪歪扭扭像只蛆虫般倒在地上。
袁文会哀嚎声刚发出一半,他仿若被奔马迎面撞上,连痛呼都被飞蝗石如闪电的一击堵在喉咙里。
“这次你活不到解放了。”
“天不收你?我来收!”
这种后世残害了无数百姓,多次派其爪牙在南市、地道外等地诱骗壮丁,押送至海光寺日本兵营修筑工事的大特务,大汉奸。
居然能安稳活到建国后才被处决。
实属天道不公,报应不爽!
陈湛哈哈哈大笑起来,杀起汉奸,甚是痛快。
身形快速移动,袁文会刚死他已经到了白云生身边。
此刻距离陈湛最近的人,是个持钢棍中年,看不太清容貌,毕竟夜里他也不是毫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