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07节

  “怎么回事?”

  ……

  绣花大盗的受害者,大都闻风而来。在场之人,并非都是瞎子。一些目光清明之辈,一眼就认出那从高处掠下的人儿,正是崛起江湖的方胜。穿着一袭白袍,背负莹润如美玉般之寒穹龙吟箫,黑与白形成极端冲突的方胜,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方胜手中提着一个人,一个很英俊,却灰头土脸的人:六扇门神捕·金九龄。身在南园的各路人马,惊呼连连,双双眼眸染上浓浓疑问。

  踏!

  方胜手里虽提着体重百斤,被他挑断手筋脚筋,已成废人的金九龄,行动却没有受到影响,宛若凌空一羽,稳稳当当落在六扇门提前建好的木台上,手掌一松,将提着的金九龄放开。

  “方胜就是绣花大盗!”

  甫被方胜松开,金九龄便大喝道。

  随着金九龄此言,被六扇门邀请而来的各路人马,不约而同的神色一变,冰寒杀气释出。

  “诸位,不要上当。”感知到自四面八方传来冰寒杀气,方胜毫无触动,“我和金九龄之间,的确有一个人是绣花大盗,但并不是我,而是他!”

  “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金九龄怎会是绣花大盗?”

  ……

  方胜此言一出,周遭立马响起杂乱质疑。

  绣花大盗是气焰嚣张,于数月间做出六七十件大案,掠夺之财富上千万的大盗;金九龄则是公门第一神捕。这两者就算有关系,也是兵与贼的关系,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方胜小贼,你休要胡说。”金九龄虽被挑断手筋脚筋,但内力仍在,方胜以高深内力发出的言语甫落下,他便争辩道,“你才是绣花大盗,我发现了你的身份,却不敌你,被你暗算,挑断了手筋脚筋。但,如今各路英雄都在,他们岂会相信你的妄语?”

  方胜懒得与金九龄打嘴仗,一道一阳指指力射出,封住金九龄的哑穴。

  “方兄,你做什么?”陆小凤已从人群中走出,看到这一幕,眉毛皱起。

  方胜淡淡道:“我没兴趣和金九龄打嘴仗,先让他闭嘴。”

  陆小凤似笑非笑道:“方兄,若金九龄没办法开口,你岂不是能将绣花大盗的罪名,栽赃在他头上?”

  方胜深深凝视陆小凤一眼:“是否栽赃,稍等片刻就知。”

  方胜不再搭理陆小凤,双目视线投向在场的一众瞎子内,极为显眼的三人:一个紫红面膛,脸上带着三条刀疤,镇远镖局总镖头——常漫天;一个颧骨高耸,神情肃然,平南王府前任总管——江重威;一个却是锦衣华服,满面病容的老人,华玉轩的主人华一帆!

  “常总镖头、江大侠、华老板,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不知,可否如实回答?”

  江重威捏紧双拳:“自然可以。”

  方胜道:“江总管,据我所知,你见到绣花大盗时,是在平南王府的内库中,绣花大盗只用了一招,就破了你的铁掌,刺瞎了你的眼睛,对吧?”

  江重威恨声道:“不错。”

  方胜又道:“一个大活人,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王府内库内。王府内库戒备森严,机关重重,若没有钥匙,想进入王府内库,可谓难如登天,对吧?”

  江重威沉声道:“对!”

第230章 抽丝剥茧 证据何在

  方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江总管,能从你身上拿到内库钥匙的人,应该不多吧?”

  江重威道:“的确不多。”

  “所以,现在我想请你打陆小鸡一掌!”方胜施施然道。

  陆小凤苦笑道:“方兄,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让江重威打我一掌?”

  方胜笑道:“陆小鸡,别误会,我只是想让江总管与你做个实验。以你的武功,接江总管一掌,应该没问题吧?”

  陆小凤深深凝视方胜一眼,“方兄,你最好不是在耍我。”随着此言,陆小凤朝江重威行去,彼此之间的人儿见状,忙不迭退开,以免不慎做了池鱼。

  “陆兄,请。”

  江重威双目虽瞎,但高手本能仍在,当陆小凤来至身前三尺处时,便察觉到了,垂落在两侧的双手轻翻,口中吐出三字。

  话音甫落,江重威威震东南武林的铁掌硬功已出,双掌平推,掌力浑厚霸烈,令周遭退开的各路人马内,内功修为稍逊之辈,无不衣裳乱舞,血肉颤动。一掌之威,几近狂风。周遭许多人,本来还因江重威被绣花大盗一招刺瞎双眼,对他颇为轻视,但面对这足堪分山的掌力,脸颊不约而同的涌现敬畏。

  啪!

  江重威的这开山一掌,足以将一块精铁打成齑粉。可惜,面对他这一掌的,偏偏是陆小凤,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四条眉毛·陆小凤。江重威重掌来袭,一抹凝重出现在陆小凤眉宇间,同样一掌迎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四只肉掌紧贴在一起,发出鼓掌般的脆响。伴着脆响,二人脚下生满如茵绿草的大地,为之开裂。

  “陆小凤,果然名不虚传。”

  一掌击出,被陆小凤接下,江重威脸现叹服。伴着言语,江重威缓缓收回双掌。

  “彼此彼此,江兄的铁掌,也着实利害。”

  一滴黄豆大小的汗珠,自陆小凤鬓角渗出,同样赞叹江重威的铁掌硬功。

  方胜见此情景,再度发声:“陆小鸡,你扪心自问,你能否在一招间破去江总管的铁掌硬功?”

  陆小凤苦笑道:“不能。”

  “偏偏,绣花大盗做到了。”方胜做出最后总结,“每个人看到的绣花大盗,都是一个满脸大胡子,大热天穿棉袄的人,胡子可能是贴上去的,大热天穿棉袄,自然不是怕冷,而是怕人认出他的身材。陆小鸡,你的武功虽称不上天下第一,却有资格名列武林十大高手之列,你却做不到一招破了江重威的铁掌硬功。所以,绣花大盗的真实身份,非但是一位江湖上的名人,还极其熟悉江重威,知晓他的铁掌破绽,所以才能在一瞬破去江重威的铁掌!”

  “方大侠说的是。”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必然如此。”

  ……

  方胜这番话一出,木台周遭的各路人马中,许多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出言附和,唯有如此,才是最合理的解释。随着这番推论得到各路人马的认可,道道隐含狐疑的目光,朝木台上的金九龄投去。问完江重威后,方胜目光一转,视线投向锦衣华服,满面病容的老人,华玉轩的主人华一帆!

  “华老板,你被绣花大盗盗走的那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想必都是孤品吧?”

  华一帆没好气道:“那是自然。”

  方胜道:“如此贵重的字画,你一定收藏的很仔细,知晓你收藏这些字画具体地点的人,应该也不多吧?”

  华一帆点头,“的确不多。”

  方胜续道:“金九龄精于辨识古董字画,与你是多年朋友。作为一个将古董字画视若生命的人,你自然不会太显摆,却一定曾拿着这些字画与金九龄鉴赏过,对吧?”

  华一帆的语气流露一丝恨意:“不错!”

  方胜道:“金九龄就算不知道你这些珍贵字画之具体收藏地点,但相交多年,他多少知道你收藏的习惯,这一点也对吧?”

  华一帆再度颔首:“对!”

  随着方胜与华一帆的一问一答,南园气氛变得分外诡异,一些年轻气盛之辈,脸颊浮起梦幻破灭的神情。

  “我镇远镖局此次押送的八十万两镖银,数额巨大。”不待方胜发问,镇远镖局的总镖头:常漫天抢先开口,“被绣花大盗劫走前,队伍中只有我与几名心腹知晓这次押送的镖货究竟是什么。”

  “为防万一,我联络过金九龄,虽然没透露具体情况,却希望他能让徒子徒孙关照一二。”

  常漫天这番话一出,纵然尚未有明确的证据,但在场的各路英雄,包括平南王府之侍卫、管事,大部分人潜意识中已相信,所谓的绣花大盗,就是公门第一神捕——金九龄。万千目光齐刷刷投向金九龄,内里尽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承受着众人充斥愤怒的目光,金九龄虽衣冠楚楚,却觉与身上衣物被尽数撕下无异,脸颊浮起绝望。

  主导这一切的方胜,感知到空气酝酿出无尽怒焰,嘴角微翘,一缕眸光朝远处角落投去。角落中,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汉子坐在那儿,一对明亮眼眸浮起发自内心的兴奋。

  “咳咳咳。”

  这时,忽有咳嗽声响起。

  陆小凤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方兄,就算你说的都对,金九龄的确有很大嫌疑,但证据呢?他毕竟是公门第一神捕,若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能确定,他就是绣花大盗?”

  陆小凤此言一出,原本群情激愤,俨然恨不得将金九龄撕碎的怒焰稍缓,道道目光投向方胜。

  方胜闻言,目光越过陆小凤等江湖人士,投向白头鹰·鲁少华、三头蛇·孟伟等六扇门人马。

  “陆兄,你想要证据,马上就有!”方胜的前半句话是对陆小凤所说,后半句话招呼鲁少华等人,“诸位捕头,该你们出场了。”

  白头鹰·鲁少华、三头蛇·孟伟等人,虽然是金九龄的心腹,但自鲁少华将金九龄栽在方胜手上的消息通知开来,众人已达成心照不宣的默契。方胜话音未落,十几名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捕头眼神交错,留下手底下的喽啰维持秩序,一同朝场中央行来。

第231章 真凭实据 一记耳光

  方胜那一声“诸位捕头,该你们出场了”落下时,整个南园刹时静得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愤怒的、怀疑的、震惊的、期盼的,全都聚焦在那十几位正从人群边缘稳步走出的六扇门捕头身上。

  白头鹰鲁少华走在最前,他面色沉肃,往日里精光四射的鹰目低垂,避开了台上金九龄那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的眼神。三头蛇孟伟紧随其后,他的脚步不如鲁少华那般沉稳,微微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双手下意识地紧握着,显示出内心的激烈挣扎。其余捕头,如铁尺赵雄、追风刀孙奎等人,也各自神情复杂,步伐却是一致的坚定:他们已无退路。

  十几人在木台前站定,面向群雄,无形中与台上的金九龄形成对峙之势。

  鲁少华深吸一口气,率先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他解开油布,里面是几封书信和一本薄薄的册子。他举起这些物件,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

  “诸位江湖同道,平南王府的各位大人!在下鲁少华,忝为六扇门捕头,今日……今日要揭露一桩骇人听闻的真相!这些,是金九龄命我暗中处理掉的一些往来书信副本,以及他吩咐我记录的一些‘特殊’开销账目。其中明确提及如何利用职权,调开华玉轩外围巡逻的守卫时间,以及……以及事后如何将一批来历不明的珍贵字画,通过地下渠道销赃的记录!时间、地点,与华玉轩失窃案完全吻合!”

  人群一片哗然,华一帆更浑身颤抖的指着金九龄:“你……你这伪君子!果然是你盗走了我华玉轩的传世字画!”

  不等喧哗平息,孟伟也咬牙上前,他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光泽莹润的明珠。

  “这……这是从王府总管江重威大人手中盗走的十八斛明珠中的几颗!”孟伟声音带着颤音,“江总管可以辨认!”

  江重威脸色铁青,虽然目不能视,但听到此处,拳头已攥得发白,沉声道:“金九龄,你果然走到了这一天!”

  有了鲁、孟二人带头,其他捕头也纷纷拿出各自保留的证据。

  “这是金九龄令我伪造的,关于绣花大盗使用特定绣花针和手法的假证物记录,意在误导追查方向!”

  “这是他让我秘密安排几个‘证人’,准备在必要时指认替罪羊的口供底稿!”

  “这是他多次在案发前,以各种理由调阅王府内库附近布防图的指令副本,上面有他的印鉴!”

  “这是他命令我等,在特定时间‘疏忽’对几条通往案发现场要道之巡查的手令!”

  “还有……这是镇远镖局被劫的八十万两镖银中,一小部分银两的熔铸痕迹拓片,金九龄命我暗中处理这批银子,试图抹去印记……”

  ……

  常漫天一个箭步冲上前,拿起拓片摸了摸,怒吼道:“没错,这是我亲手押运的镖银印记!金九龄,你还我镖局八十万两镖银和弟兄们的眼睛来!”

  一件件证物,或是一纸文书,或是一件小巧的赃物,或是一句转述的命令,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将金九龄身上那件“公门第一神捕”的光鲜外衣剥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丑陋不堪的真实面目。这些他昔日心腹,为了自保,也或许是良心未泯,终于将他为了权力、财富而精心策划的一切,全部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证据链如此完整,从动机到作案条件,再到销赃和误导查案,环环相扣,几乎无懈可击。

  陆小凤看着眼前这如山铁证,摸了摸他那两撇像眉毛一样的胡子,长长叹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看向方胜,又看向面如死灰的金九龄,最终什么也没说。到了这一步,任何言语都已苍白。

  方胜负手而立,嘴角那抹微笑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他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那个角落里的平凡中年汉子,只见对方眼中的兴奋已化为一种深沉的满足,微微颔首。

  这时,南园内怒涛彻底汹涌。

  “金九龄!你还有何话说?”

  “杀了这伪君子,报仇!”

  “枉我们如此信任你!”

  ……

  怒吼声、斥骂声震耳欲聋。金九龄孤立台上,锦衣华服掩不住他瞬间佝偻的身形,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此刻只剩下绝望的死灰。证据确凿,众叛亲离,他这位曾屹立在公门顶峰的神捕,终于在自己布下的局中,迎来最终的审判。

  证据已全面揭露,方胜射出一道一阳指指力,解开金九龄的哑穴。

  “哈哈哈哈!”哑穴被解开,听得众人之喝骂怒斥,一脸绝望的金九龄竟大笑出声,深厚内力加持下,音波滚动,“今日,我金九龄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今日之败,是败在方胜的手上,而不是败给你们这些被我耍的团团转转的白痴!”

  见金九龄值此穷途末路之际,仍敢大言不惭,喝骂怒斥稍缓,目中尽是冰寒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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