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家伙的武功……
温良恭感受得最为清晰。
老庙祝不想暴露身份。
因此用的武功剑法都是江湖广为流传的大路货色。
如此一来,这老家伙的剑法倒是与温良恭的东风剑法如出一辙,都是搏百家之所长、去芜存菁,各种各样的剑法两人都是信手拈来。
一时间,倒给众人一种师出同门的错觉。
大殿中,三人辗转腾挪,打得到处都是剑痕刀迹。
就连那座青目獠牙的威严神像。
都不知被谁削掉了半截脑袋。
“过瘾,过瘾啊!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出自唐代诗仙李白的《侠客行》。”
战至正酣,姬无病又发病了。
一首一首诗像不要钱一般他口中撒出来。
在场众人里,恐怕也只有饱读诗书的邹家父子和温良恭能欣赏得来,石头听着听着就觉得烦了,忍不住不过大殿窗户朝外头看去。
屋外,阳光洒下。
绿叶葱茏,水珠顺着叶尖滑落。
雨停了。
“恭哥,速战速决,雨停了!”
石头喊了一句。
佟老爹拍了一下自家儿子的手,怒斥道:
“孽障,休要打搅阿良。”
“打搅?”
石头没好气地搓了搓挨打的手背:
“爹,恭哥哪里尽了全力?
他这是在拿那两个家伙练招呢!
额在郭大侠府中,经常看见他和郭伯母这样喂招。”
第67章 这招叫什么?东风一式!
温良恭闻言,用余光瞥了一眼窗外。
果然见雨过天晴,绿叶葱茏。
他挥剑荡开死死相逼的姬无病二人,身形往后撤了两步,轻笑道:“不陪你们玩了,一剑决胜负吧。那个老头,你既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名号,那就带着你的剑,去做个无名鬼吧!”
姬无病眼睛眯了眯,旋即猖獗大笑起来:
“好狂啊好狂啊,竟然遇到一个比我还狂的人!
我本楚狂人,风歌笑孔丘。
朝持绿玉杖,昔别黄鹤楼。
语出自唐朝李白的《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
旁边那位老庙祝脸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
不过他却不像姬无病那样丧心病狂。
也不认为对手脑子缺根筋。
在明知道自己两人的实力之后,这个叫温良恭的家伙还说出这样狂妄的话,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利吗?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制胜的绝招,或是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倚仗?
老庙祝心中疑云密布。
手中长剑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他到底还是老江湖,决断果决。
在思索一瞬后,还是决定不再隐藏实力。
“我会全力以赴。
你的嘴巴最好管严实一点,如果让我知道你透露了我的身份,别说你在西域了,哪怕身在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把你的头颅斩下来!”
老庙祝的这句话,当然是对姬无病说的。
至于庙中的其他人,已经被他当做一具具尸体了。
姬无病冷笑一声:
“老东西,少威胁我,等收拾了这家伙,我自然不会多嘴。不过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使出全力吧,别拖我后腿。”
说罢,他眼神一凛,
全身内力灌注于刀身,刀身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虽然他一向行走江湖自诩靠脑子、‘只要是书上写的,没有他不知道的’,给旁人一种书生提剑的感觉,但如果真的要拼武力,他同样有自信在武林中自己起码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老庙祝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姬无病。
他将长剑立于身前,一直藏着掖着的内力疯狂爆起。
刹那间氤氲紫气浮上他的脸庞,那紫气如灵动的蛇,在他的面部周围盘旋游走,他的双眼也被紫光填满,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
这般纯正的至阳内功一经展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点燃,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紫霞神功?!”
“他是华山掌门岳松涛!”
冷血和佟伯达两个老江湖最先醒过神来。
冷血眼冒火光,咬牙切齿:
“堂堂华山掌门,居然干暗杀朝廷命官的事!
你们华山派是想谋逆吗?!”
岳松涛不语,只是脸上紫气愈发浓郁。
倒是姬无病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讥笑着为他们解惑:“你们没听我之前说的吗?这老头缺钱,要拿钱去还赌债!哈哈哈,至于谋逆一说,只要把你们都杀了,谁知道凶手是他?”
“废话少说,速速动手!”
岳松涛怒斥一声,旋即长剑骤起,直奔温良恭杀来:
“白虹贯日!”
那长剑裹挟着雄浑的紫霞内力,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长虹,气势磅礴地朝温良恭冲来。
他不敢怠慢。
当即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苍鹰般高高跃起,“侠客行”剑在手中挽出数朵剑花:
“掣电奔雷!”
剑尖如极光骤影,刹那间分化万千。
这是他从‘奔雷、掣电’两门剑法中所悟。
删繁就简,去芜存菁。
上百招的意境融于一招之内。
其威力当然不如‘东风一式’。
可温良恭也有自信不会弱于华山剑法。
一时间,森冷寒光与紫气光芒相互交织碰撞。
爆发出阵阵轰鸣声。
强大的气流如狂风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墙壁上的挂画被震落,案台上的烛台也被掀翻。
姬无病在一旁冷笑。
他看准时机,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了气流冲击。
以迅雷之势同时朝着温良恭的后背攻去。
他的刀上红光闪烁。
“骝马新跨白玉鞍,
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振,
匣里金刀血未干。
语出自唐朝王昌龄《从军行二首·其二》。”
随着他的吟诵,刀身化作一片血红色的光影,如同一头凶猛的血兽朝着温良恭扑去。
冷血见状,想要出手相助。
但被佟伯达一把拉住:“别急,再看看。”
他虽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此时贸然出手可能会打乱温良恭的节奏,况且之前温良恭也说了自己能够以一敌二,他……愿意相信阿良。
温良恭感觉到背后的攻击,却没有慌乱。
吟诵了整整一首诗……姬无病这么长的施法前摇,如果温良恭还想不出对策,那他不用再练什么武功了,直接找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
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姬无病这一刀。
在这一刻。
姬无病的身形与他擦肩而过,却又与岳松涛重叠。
两人的视线于半空中交汇,温良恭轻笑。
时机终于到了!
在这一刹那,他执起手中剑,毫无劲道地将剑递出。
喜欢拽诗文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