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祸乱武侠开始征服万界 第25节

  老鬼明显已经急了,竟然不顾旧伤强行运功。

  他别无他法。

  拖太久,等来温良恭,自己是死路一条……可若是放弃杀邹应龙,自己依旧会被‘青松司’的幕后主人追杀至死!

  横竖都是死,他只能搏命!

  转瞬间,三刀!

  这三刀分别在三个不同的人身上留了一道口子。

  用的还是左手刀,是软刀!

  逼退三人后,老鬼再度纵身,试图直接杀入。

  屋内,邹应龙父子早已有了防范。

  父子二人皆手持配剑严阵以待。

  听着门外三道不同声色的痛呼,他们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邹应龙用余光瞥了眼儿子,手心不由微微泛汗。

  十死无生吗?

  “锃——碰!”

  先是一声极其沉闷的利器入肉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直接撞破房门。

  父子二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乎同时扯着对方衣袖向后退去,可当他们二人的目光落在那道穿着夜行衣的身影上时,却又不约而同僵硬在了原地。

  下一刻,那位二十多岁的小邹先生手一软,长剑跌落,泄气的同时几乎瘫在床榻上,大汗淋漓的模样好不狼狈。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

  不过是一具被长枪穿胸而过钉在地上的尸体罢了。

  有什么好怕的?

  邹应龙将长剑搁下,抬起衣袖,淡定地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渍,随后又端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这才慢条斯理地教育起儿子:

  “德儿,为父平日是如何教你的?

  全都忘干净了吗?

  行事,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瞧瞧你,太丢邹家的脸了!”

  “父亲……”

  邹德喘着粗气憋着笑:

  “您用的杯子是我的。”

  闻言,邹应龙端杯子的手顿住了。

  这个时代可不存在什么‘家人餐具可以混着用’的说法。

  父子俩目光相对,沉默了一瞬。

  旋即,屋内爆发出两道酣畅淋漓的大笑。

  屋外,三人狼狈的包扎着伤口。

  听见笑声,他们下意识看了一眼屋内。

  温良恭不以为意地抬手摆了摆。

  什么酣畅淋漓?

  不过是劫后余生的喜悦罢了!

  ……

  “多谢四位大侠救命之恩!

  请四位受我父子二人一拜!”

  这一拜,直接一辑到底,没有丝毫折扣。

  郭芙蓉本想拉着小青避开。

  可一看佟石头竟然跟在温良恭身后大大方方的受礼,于是便也不再避让。

  温良恭上前将这对父子扶起:

  “不知邹大人是否愿意与我们坐下谈谈?”

  “固所愿,不敢请耳!”

  邹应龙知道他想说什么:

  “德儿,为几位恩人斟茶。”

  茶倒是有茶。

  只不过这个时候,茶壶中早已经只剩下凉水,茶炉中的火和碳也已经烧了个干净,再想去打水来烧已经不现实。

  好在大家也不在意这个。

  几人在屋中随便找了桌椅坐定。

  闻着鼻尖缭绕的细微血腥气,温良恭率先开口:“此次暗杀牵连甚广,不仅西厢房没有一个活口,驿馆里上至驿丞,下至驿卒、驿夫更是尽数战死。”

  换句话来说:

  如今,这个驿馆里的活人就只剩下他们六个了。

  闻言,邹应龙脸上浮现一抹怒容。

  他猛的一拍桌子,几乎将桌案上的茶盏震落:

  “他们把朝廷放在哪里?

  把国家的法度放在哪里?!

  这群无法无天的狂徒!奸贼!”

  石头三人只以为这是在说那群黑衣人。

  唯有温良恭和邹德听出了端倪。

  这是在批幕后的人呢!

  可惜那些人势大,只能言尽于此。

  郭芙蓉捂着伤口,依偎在小青的怀里:

  “我觉得他们是冲邹大人你来的!”

  她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只是提醒邹应龙要小心。

  毕竟不是次次都能碰到有人救场。

  “没错,的确是冲着我来的!”邹应龙喟然长叹一声,顷刻间仿佛周身的气力都缓缓消散,然而转瞬之间,又若有所思,遽然挺立腰板,长笑道:“他们怕了,怕我此去广西真能查出一些蝇营狗苟的事来,哈,原来他们也会惧。”

  笑声爽朗,却隐隐能察觉到一股讥讽和嘲笑。

  温良恭完全能理解邹应龙的心情。

  严家父子大权独揽二十年,一直都是深得圣眷。近些年,天子好不容易对他们父子产生了微妙的忌惮和不喜,清流抓住时机,想要给予严党致命一击。

  清流中,有悲观的人认为这次不过又是重蹈覆辙,复刻过往无数次失败。

  可今天,邹应龙看见了与过往不一样的场景。

  暗杀!

  被无数士大夫誉为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

  严党用了!

  看来,他们真的怕了!

第26章 步履江湖,荡魔十年——郭巨侠

  晨曦微现,古道之上,薄雾冥冥。

  蜿蜒的道路似一条沉睡的巨龙。

  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阳光透过淡薄的雾气,洒下缕缕金辉。道旁古树垂枝,枝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欲滴未滴,宛如珍珠般圆润。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露珠簌簌而落,在地面溅起微小的水花。

  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在晨雾的笼罩下,似青黛画卷徐徐展开,偶尔几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上,一片金灿,仿佛沉睡的山峦在晨光轻抚下渐渐苏醒。

  古道上,偶尔有三两行人。

  或背着行囊,或手持拐杖,或乘车马,步伐匆匆。

  路过驿馆门前时,有人见大门敞开,且门前又未有驿卒看守,心中倒也起了疑虑,不过驿馆毕竟是朝廷的机构,往日积威甚重,没人敢入内查看。

  驿馆内,是一片忙碌。

  约摸已是日上三竿,温良恭几人终于把这三四十具尸体裹满了石灰,按照邹应龙的意思,这里的事最好是秘而不宣,为他争取一个时间差,等‘二严’知道刺杀失败时,他应已经到达广西了。

  至于‘驿馆每天来往那么多公文书信是否会被人发现端倪’、‘天子是否会大怒怪罪’等等一系列后续之事,邹应龙大包大揽,将锅全甩给身后的清流党了。

  几人封住驿馆大门。

  温良恭翻身上马,侧身朝后拱了拱手:

  “江湖路远,邹大人保重!”

  邹应龙撩起车帘,探出半截身子来回礼:

  “山水总相逢,来日皆可期。

  温大侠,咱们来日再见!”

  “哈哈哈,好,来日再见!驾!”

  温良恭长笑一声,挥鞭一抽,一马当先。

  石头三人跟在他身后。

  官道上,一时间尘土纷扬。

  ……

  几人没有再耽搁,一路东行。

  过三山五岳,直抵京师。

  京师是个好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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