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高高举起。
在罚球线附近，在重重包围之中。
易建连像是一座灯塔。
塞申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把球甩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不负责任的传球。
球速太快，而且太高。
但易建连没有抱怨。
他单手向上一抓，像是从云端摘下一颗星辰。
稳稳落地。
约什·史密斯瞬间补防到位。
这位联盟顶级的盖帽手，早就对易建连虎视眈眈。
他的双臂张开，像是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
易建连没有传球。
他的队友们此刻就像是被吓破了胆的鹌鹑，就算传过去，也就是再多一次失误。
他背身。
沉肩。
发力。
“咚！”
那是纯粹的力量碰撞。
约什·史密斯闷哼一声，胸口像是被大锤击中。
但他没有后退。
他在咬牙坚持。
他在用生命在防守。
易建连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种强度的对抗，已经超越了常规赛，甚至超越了前两场季后赛。
这帮家伙，是真的准备拼命了。
“那又如何？”
他在心里冷笑。
转身。
不是那种轻盈的转身。
而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暴力碾压。
就像是一辆坦克强行调转炮塔。
约什·史密斯被这股巨力带得重心偏移。
易建连看到了篮筐。
起跳。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直上直下。
霍福德从弱侧扑了过来，想要封盖。
两只手臂，四只手掌，在空中交织。
“滚开！”
易建连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手臂肌肉暴起，青筋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砰！”
隔着两个人。
强行把球按进篮筐。
哨响。
两分算进。
加罚一次。
这本该是一个极其提振士气的进球。
但在落地的一瞬间。
易建连听到的不是队友的欢呼，也不是对手的哀嚎。
而是全场更加疯狂的嘘声。
“Boo——！！！”
那嘘声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诅咒。
仿佛易建连刚刚杀死了他们的神。
易建连站在罚球线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依然浑浊。
他调整呼吸，拍球。
“当！”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弹框而出。
他的手感并不在最佳状态。
那种无形的压力，即便是有系统的加持，依然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着他的指尖。
霍福德抢下篮板。
老鹰队甚至没有任何停顿。
再次快攻。
这一次，是约什·史密斯。
他在中场接球，只运了一步，就直接在三分线外起跳。
是的。
那个几乎没有外线投射能力的扣篮王，竟然投三分了。
“别让他投！”
克里斯科维亚克在场边大喊。
但已经晚了。
谁也没想到约什·史密斯会这么打。
这种完全不合理的出手，在今晚这个诡异的球馆里，却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眷顾。
篮球在篮筐上磕磕绊绊地颠了几下。
然后。
不情不愿地滚了进去。
8比2。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五分钟，对于雄鹿队来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里德在四十五度接球，无人防守。
这本是他的甜点位。
“当！”
打铁。
杰弗森突破到篮下，面对空篮。
手滑。
球脱手飞出底线。
就连最稳健的博古特，在抢下前场篮板准备二次进攻时，也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马文·威廉姆斯一巴掌把球扇飞。
雄鹿队的进攻彻底瘫痪。
他们像是一群无头苍蝇，在这个红色的地狱里乱撞。
而老鹰队那边。
篮筐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变得有海洋那么宽阔。
乔·约翰逊后撤步三分。
中。
毕比挡拆后中距离跳投。
中。
甚至连替补上场的扎扎·帕楚里亚。
那个动作僵硬、球风粗野的格鲁吉亚大个子。
都在底线用一个极其丑陋的勾手，把球送进了篮筐。
22比6。
第一节还没打完，分差已经被拉大到了16分。
克里斯科维亚克叫了暂停。
他把战术板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块可怜的白色塑料板在这一刻四分五裂。
“你们在干什么？！”
“这特么是在打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