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改变应该发生在下一代。
按照迪恩的计划,所有在福光岛上新生的孩子,都必须接受至少五年的教育,在这五年的集体教育之中,迪恩将彻底斩断那些从父辈流传下来的不正当观念,塑造全新的一代。
等到二十年后,新的福光岛公民,那将是一副全新的面孔。
至于现在那些桀骜不驯、满脑子当兵掠夺立功晋升的诺克萨斯难民,届时也将迅速地退出历史的舞台。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算是迪恩在画饼,因为他的确在教育上投入了不少资源,而且主抓教育的,正是以芮尔为首的旅法师集团。
他们虽然自己的魔法过于野路子,不太好直接传授下去,但价值观念却没什么问题——或者说,最开始的一批福光岛居民,无论迪恩本人,还是光明哨兵、旅法师,价值观都是颇有相似之处的。
这种情况下,只要维持教育的持续性投入,并由迪恩时不时站出来背书,那下一代福光岛公民的价值观念,必然会发生不小的变化。
靠着这一套说辞,迪恩安抚住了光明哨兵和旅法师,让他们成为了帮助自己控制福光岛公民的抓手了,而由于双方的观念存在着本质上的冲突,所以也不会有尾大不掉的困扰,上下之间难以形成太过根深蒂固的小团体,这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吧。
总的来说,在福光新历三年,随着诺克萨斯难民的到来,以及最艰难匮乏时期的结束,福光岛难得重新焕发出了一些生机,在这一年的年底,迪恩和暗裔们,也终于勉强搭起了载命人军团的架子,做好了应对未来符文之地风波的准备。
而事实证明,时间总是不等人的。
变化来得远比迪恩预料的更快,哪怕他已经颇有些不择手段的意味了,但当恕瑞玛战争开始急速扩大的时候,载命人军团也刚刚有了个名头而已。
就在福光新历的四年春,征召了大量拉阔尔人入伍的泽拉斯,顺恕瑞玛河而下,发起了自阿兹尔复活之后,恕瑞玛规模最大的战争。
在这场战斗之中,泽拉斯靠着先手优势,一度占领了恕瑞玛城的城墙,却在最后时刻被赶回来的雷克顿,联手内瑟斯所压制,而没有了泽拉斯的督战,他麾下的军团很快陷入了混乱,并于当天就被赶出了恕瑞玛城。
然后,当阿兹尔松了口气,打算开始反推的时候,正如迪恩预言的一样,星灵出现在了战场上。
第782章 【0776】以正义之名
算算时间,距离阿兹尔复活、恕瑞玛战争开始,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五年有余。
阿兹尔和泽拉斯双方,除了在战争一开始的时候爆发过大规模的冲突之外,其余时间都以积蓄力量为主,现在看来,应该是双方都没有把握完全压制对方,又都笃定了自己所发展的才是正道,只要耐心经营,后续A过去就能获得最终胜利,所以便不疾不徐,摆出一副耐心的模样,仔细经营。
但很显然,泽拉斯低估了那位大学士阁下。
哪怕是暗裔,也大多对内瑟斯保持着尊敬,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力量,更重要的是,这位大学士的确是恕瑞玛帝国少有的渊博之人,虽然雷克顿的疯狂哪怕泽拉斯也无法控制,但他硬生生找到了扭转的办法,豁出了自己的棺材本,最终救赎了自己的弟弟。
这样一来,平衡便被打破了。
泽拉斯觉得在雷克顿已经恢复清醒的情况下,自己再和阿兹尔对着运营,恐怕将彻底落入下风,索性便联系了烈阳教派,让渡了部份权力,换取了对方的支持,从而在骁勇善战的拉阔尔人之中大量征召士兵,打算趁机发起突袭。
结果因为雷克顿的及时赶到,战局先胜后败,泽拉斯麾下的军团陷入了颓势,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正义星灵凯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战场上,并向阿兹尔麾下的恕瑞玛军团,发起了毫不留情的攻击。
这种上来就开打的行为,迅速提高了冲突等级,虽然根据种种情报的反馈来看,凯尔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是泽拉斯的支援,但至少她所挥洒的审判烈焰,最终大部分还是落在了阿兹尔军团的头上。
而有了这样一位正义星灵的插手,战局很快出现了二次逆转,泽拉斯麾下的军团又一次围攻恕瑞玛城,气焰也再次变得嚣张了起来。
那么,问题来了,和恕瑞玛战争八竿子打不着的凯尔,为什么会突兀地参与到战争之中呢?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暗裔。
当初德玛西亚建国的时候,就遭受过来自于暗裔的袭击,凯尔和莫甘娜这对飞翼守护神,不仅要摆平邪龙、恶魔,也要对付那些疯狂的暗裔。
她们和亚托克斯的梁子,就是那个时候结下来了。
而就在不久之前,凯尔又一次发现了亚托克斯的踪迹,并与之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在她和莫甘娜携手、且有塔里克在场的情况下,亚托克斯明显不敌,胡乱拼凑起来的暗裔之躯再次化为了灰烬,只不过凯尔依旧拿那把魔剑本体没有什么办法,所以只能选择再次封印。
亚托克斯毁灭世界失败,自我毁灭也没有成功,又一次憋憋屈屈地陷入了被封印的状态。
由于这个疯子给凯尔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再加上没有了外来的威胁之后,她和莫甘娜再次因为理念的不同而吵翻,苦闷之下,再加上登神之路似乎卡在了最后时刻,种种因素的叠加之下,凯尔思来想去,索性暂时离开了德玛西亚,去更加广阔的天地挥洒正义,以期走完登神之路的最后一节台阶。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做,才能算得上是毫无疑问地践行正义呢?
很明显,追猎恶魔和暗裔,就是最毫无疑问的正义。
凯尔一路追寻着痛苦之拥的足迹,离开了德玛西亚,但由于伊芙琳擅长伪装,凯尔很快失去了对方的踪迹,无奈之下,凯尔只能暂时转换目标,打听起了周围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必诛之恶”。
然后,她听说在博勒汉姆,有一个“全符文之地最邪恶的法师”,正当她以为自己即将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时,当地的乡亲们兴高采烈地给她介绍了一个名叫维迦的约德尔人。
维迦稍微有点癫,但凯尔又不傻,只需要简单地和当地居民聊聊,她就很快意识到,这个小法师压根就不邪恶,甚至他所笃定的“邪恶”,归根结底都是驱逐邪恶——只不过凯尔将其冠以正义之名,而对方则认为“这是保证自己最邪恶的手段”。
毕竟……邪恶和正义,也算是一对相对的概念,如果世界上真的没有了邪恶之人,那维迦这种喜欢搞一点无关痛痒的恶作剧的约德尔人,也能算是世界上最大的邪恶了。
有点扫兴,却又有点开心的凯尔,在博勒汉姆盘桓了一段时间之后,便离开了这里继续向东,打算去诺克萨斯这个邪恶帝国走一遭,但在走到了一半的时候,她就听说了暗裔的消息。
在基尔戈福,有一个村子被路过的暗裔屠戮殆尽,全村人几乎都死在了枯萎魔法之下,只有极少数的孩童得以幸免。接到了消息的凯尔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勘察了踪迹,随即确认,杀死这一村人的,绝对是臭名昭著的暗裔血魔法。
是暗裔没错!
正义在上,那个敌人值得一战!
于是,凯尔开始打听起了这个暗裔的踪迹,并一路追随,渡过了瓦罗兰海峡,来到了恕瑞玛。
那么,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暗裔干的呢?
还真是,凯尔完全没有冤枉人——犯下这血债的不是别人,正是韦鲁斯。
事情要从当年的艾欧尼亚战争说起,由于诺克萨斯人的入侵,本来一片安宁祥和的伽林行省,也不得不卷入到战争之中。
不愿意被征服的当地居民,同诺克萨斯的侵略者,进行了一系列艰苦卓绝的斗争,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死地将敌人阻挡在了海岸之外,而瓦尔茂和凯伊这两个猎人,就是帕拉斯神庙的反登陆作战民兵之中的两个。
当诺克萨斯人如潮水般退去,狼狈地逃回到了他们的船上,瓦尔茂无暇庆祝胜利,因为凯伊受到了致命伤,危在旦夕。
悲痛万分的瓦尔茂违背了古老的训诫,把凯伊背进了帕拉斯神庙,将他投入到了那一口据说可以重塑血肉的、被封印的井中,死马当作活马医,希望井中的禁忌魔力能够挽救凯伊的生命。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行为和佛耶戈没什么两样;而从结果上看,它造成的影响,倒是比破败之咒爆发要好了不少。
在井中被封印的暗裔韦鲁斯复苏了,由于他新生的身体由瓦尔茂和凯伊的血肉组成,他的意志也在不断地承受着这两个家伙的撕扯,三方在艾欧尼亚战争之中达成了部分妥协,韦鲁斯将水晶长弓对准那些诺克萨斯入侵者,这样既能最大程度地减少瓦尔茂和凯伊的抗拒,也能满足他的杀戮欲望。
只是随着诺克萨斯战争的结束,还想要继续大杀四方的韦鲁斯,就不得不面对瓦尔茂和凯伊的强烈掣肘,尤其是在艾欧尼亚,瓦尔茂和凯伊拼尽全力地阻止韦鲁斯肆意屠杀,韦鲁斯实在是被缠得不耐烦,索性控制了一艘船,离开了艾欧尼亚。
虽然在诺克萨斯,瓦尔茂和凯伊依旧在抗拒着韦鲁斯的杀戮,但反抗的强度却不可避免地有所降低,而此时因为诺克萨斯连续不断的内乱和分裂,韦鲁斯虽然制造了不少惨案,但却并没有谁真正对他进行了缉捕。
而基尔戈福之外,那个村庄的惨案,就是韦鲁斯“心情不错”的情况下,肆意制造的——瓦尔茂和凯伊竭尽全力,结果也只是让他放过了一些“没有杀戮意义”的孩子。
要命的是,随着杀戮的进行,瓦尔茂和凯伊的灵魂,也正在被逐渐消磨,虽然他们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道德观念,试图尽可能阻止韦鲁斯,但他们的意志显然无法同暗裔抗衡,在基尔戈福事件后,韦鲁斯觉得自己已经渐渐地开始了恢复,于是,他便离开了瓦罗兰大陆,想要踏上恕瑞玛故土,去见一见昔日的同胞们。
这便是凯尔追击韦鲁斯的背景。
而抵达恕瑞玛之后,韦鲁斯并未在北恕瑞玛多做停留——因为他是被封印的老古董,在他那个年代,北恕瑞玛还只是帝国边陲,所以他也不认为这里有什么值得关注。
对韦鲁斯来说,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横穿大塞沙漠,想去恕瑞玛河看看。
就是在此期间,他进入了阿兹尔的领地,并迅速引来了内瑟斯的注意。
当时内瑟斯刚刚搞定了自己弟弟的疯狂,见到了一个暗裔同胞之后,便试图用同样的方式,缓解韦鲁斯的疯狂。
而因为有着瓦尔茂和凯伊的帮助,内瑟斯的“治疗”起到了还不错的效果,以至于大学士都变得激动了起来,甚至忍不住开始畅想起了逆转暗裔诅咒的未来。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泽拉斯联合烈阳教派,发起了主动的攻击,内瑟斯不得不带着刚刚痊愈的雷克顿,以及还处于治疗之中的韦鲁斯,直接踏上了战场。
在内瑟斯看来,韦鲁斯是一个可怜的、堕落的同胞,如果能让对方完全清醒过来,那就是值得挽救的。
可是,在凯尔的眼里,韦鲁斯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暗裔,是必须被正义之火扫荡的目标——尤其是当韦鲁斯为了满足自己的杀戮欲望,也出现在了战场上时,凯尔更是没有了任何迟疑。
两个新恕瑞玛的谁是谁非,她压根不甚在意,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大规模屠戮平民的邪恶暗裔,站在其中一方的阵营之中。
于是,凯尔也加入了战斗,也正是因为她的加入,恕瑞玛的战局又一次发生了逆转。
正义星灵的参战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虽然恕瑞玛城本身足够坚固,哪怕凯尔投入战争,也无法让泽拉斯迅速破城,但这并不妨碍泽拉斯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利用了起来。
相较于完全沉湎于恕瑞玛荣光的阿兹尔,泽拉斯的手段无疑要灵活许多,在围困恕瑞玛城的同时,他果断开展了外交攻势,把自己包装成为了“凯尔的盟友”和“对抗暗裔的勇士”,从德玛西亚人那里赚足了好处。
刚刚在绿齿峰战役之中获得了辉煌胜利的德玛西亚人,此时正处于一种天下无敌的自我认知之中——随着魔法正常化改革的推进,似乎没有任何困难能阻挡如今团结一致的德玛西亚。
唯一能让他们有一点恼火的,就是之前凯尔、莫甘娜和亚托克斯的战斗,由于战斗就发生在德玛西亚的国土上,所以德玛西亚人很清楚暗裔的邪恶和强大。
现在听说在恕瑞玛的内战之中,其中的一方是对抗暗裔的勇士,而且正在和飞翼姐妹并肩作战,德玛西亚迅速派遣了使者,前来确认消息。
在泽拉斯的精心包装下,这些消息很快被一一验证,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事实,只不过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些“不重要的细节。”
德玛西亚人不了解暗裔,凯尔也不了解。
他们唯二近距离接触过的暗裔,一个是要么毁灭世界、要么毁灭自己的亚托克斯;另一个是心情好了就屠杀个村落耍耍的韦鲁斯。
再加上暗裔这个本身就不掩饰其中恶意的名字,以及德玛西亚积累数千年张冠李戴的暗裔恐怖传说,种种因素累加在一起,导致德玛西亚人很快就从上到下,都相信了泽拉斯精心编撰的叙事。
站在上帝视角来看,这其实非常难绷——泽拉斯麾下的士兵,很大一部分都是沙盗,论起作奸犯科、邪恶狡诈,泽拉斯一方可比阿兹尔那边严重了无数倍。
但就是因为韦鲁斯这个暗裔抓手,以及亚托克斯渴求自我毁灭的丰功伟绩,德玛西亚人很快就给自己选好了立场,虽然他们不可能主动参战,却愿意“为了正义的事业做出一份贡献”,并向泽拉斯低价提供起了包括粮食、皮革、木材在内的,一系列军需物资。
而随着德玛西亚人间接参与到了战争之中,本来还能作壁上观、以为这次冲突和之前一样不会让战争规模扩大太多的海峡贸易圈,终于坐不住了。
第783章 【0777】东军和西军
客观地说,在这一轮冲突爆发之前,并没有人会想到,恕瑞玛战争所带来的影响,能够迅速席卷整个符文之地。
阿兹尔和泽拉斯之间早就开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一直就是那么打打停停的吗?
然而,随着凯尔参与战斗、德玛西亚主动给与了物质援助,战争的规模居然肉眼可见地开始了急速扩大——哪怕在局部战场上似乎并不占据优势,但泽拉斯却依旧疯狂爆兵,并自西向东推进战线,在任何可以开战的区域,都直接开辟第二、第三、第四乃至于第五战场。
虽然双方的核心争夺区域,只是恕瑞玛河沿岸的狭长地带,但得到了大量粮食支援的情况下,泽拉斯丧心病狂地采取了近乎焦土作战的方式,不遗余力地扩大战场规模、破坏农业生产。
而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这一轮冲突的烈度,一下子就飙升到了阿兹尔难以承受的地步,甚至接近了当初暗裔战争的水平。
要知道,作为恕瑞玛帝国衰落的主要原因之一,暗裔战争的影响并不仅仅在于飞升者沦为暗裔、不再接受帝国的支配,更重要的是,疯狂的暗裔在互相征伐的过程中,将大片大片的土地都变成了战场,甚至还附带了诸如枯萎、腐朽、凋零等血魔法AOE伤害。
当暗裔战争告一段落的时候,原本有着完整水利系统、在恕瑞玛河两岸绵延宽度超过两千里的河流灌溉区,几乎缩水了一半——如今恕瑞玛河两岸的灌溉区宽度,最宽的地方也不足一千五百里,更多区域则是在一千里上下,几乎缩水了一半。
要知道,中恕瑞玛地带,完全就是一条建立在恕瑞玛河基础上的狭长耕种带,在恕瑞玛帝国持之以恒的兴建水利之下,这里暗渠绵延,很多地方虽然看起来远离河岸,却有地下水系连通,只要向下清理掉部分覆盖在土地表面的砂砾,然后经过固沙处理和三到五年的养护,暴露出来的土层便可以进行正常耕作。
但因为战争的肆虐,远离恕瑞玛河地区的可耕作土地,因为地下暗渠的年久失修,渐渐失去了稳定的地下水来源,而人口的减少则导致这些区域被迅速荒废,暗渠干脆堵死。
于是,恕瑞玛帝国数千年来精心开发的水利工程,在暗裔战争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荒废了一半左右,并间接导致了北恕瑞玛的崛起。
现如今,泽拉斯这家伙仗着自己有德玛西亚人补贴后勤,直接进行了破坏性的焦土政策,再加上他完全不把拉阔尔人当人,只做填线的炮灰来用,于是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里,恕瑞玛战争的战场扩大了十倍以上,恕瑞玛城还在被重重围困的同时,泽拉斯的先锋炮灰部队,便已经主动绕过了恕瑞玛城防线,向东抵达了维考拉一线,并将战火烧到了可哈利江沿岸。
如此可怕的战争规模,终于让刚刚因为海运贸易的发展而对市场恢复信心、进入了新的景气阶段的北恕瑞玛城市,又一次陷入了恐慌之中。
而正所谓越是怕什么,便越是来什么。
在这个本应该泽拉斯和阿兹尔都抽不出手的时候,这两位却几乎同时派出了使者,向北恕瑞玛城市主动索要起了“协军资金”。
按照史提拉图的说法,协军资金也算是恕瑞玛帝国的优良传统,它的诞生和诺克萨斯人的战团商人类似,即豪商或者联合商会,在帝国进入战争状态的时候,给予部队一系列的物资和资金援助,而作为报酬,出具了协军资金的豪商或联合商会,将会在新征服的市场区域里,拥有一系列的优先权力。
这算是一种军事领域的拉投资行为,在领土扩张时具有比较积极的意义。
但问题是,现在不是领土扩张阶段,而且北恕瑞玛的商人们,如今大多搞的是海运贸易,对于恕瑞玛河一线的商品贸易并不是非常感兴趣,所以落在他们的眼里,这种行为就更加类似于摊牌了。
更有意思的是,在索要协军资金的时候,阿兹尔和泽拉斯的手段还不一样。
泽拉斯是比较灵活的那个,他也没有什么对于恕瑞玛光荣历史的思想包袱,有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所以他的使者在北恕瑞玛的各个城市索取协军资金的时候,都会扯上德玛西亚人的大旗。
我们可是德玛西亚的盟友!
为了配合这一点,泽拉斯这边还专门向德玛西亚请求了一种“正义凭证”,按照他的说法就是,德玛西亚千里迢迢支援也比较困难,物资通过卡拉曼达-奈瑞玛桀一线运输损耗也很大,倒不如德玛西亚拿出那些富裕的粮食物资,将其投入市场,用正义凭证结算——然后再将和物资等价的正义凭证直接支援给自己就行。
是不是很方便?
而且中间自有海运商人们打通各个贸易环节,还有无形的大手加以管控,损耗要远小于自己建造或者雇佣船只转运啊!
当然了,为了保证“正义的泽拉斯”能获得支援,德玛西亚需要花点时间,对部分紧俏商品专门实现正义凭证结算,这样的话,追逐利益的商人们,便会主动帮助我们了!
说实话,这个建议对于德玛西亚来说,相当具有诱惑力。
因为在不涉及到自身国防安全的前提下,德玛西亚人对于外面的世界是没什么兴趣的——他们本就占据了符文之地最为丰饶的土地之一,天然地没有领土扩张欲望。
在绿齿峰战役之前,德玛西亚几乎年年都以极低的价格,向瓦罗兰诸多公国和城邦提供巨额粮食,以支持他们站在自己这边,避免他们倒向诺克萨斯,现在也不过是把这部分补贴变成了交给泽拉斯而已嘛!
而且站在德玛西亚人的角度上,泽拉斯可比那些朝三暮四的公国城邦可靠多了,他们是真的在和飞翼姐妹并肩作战啊!